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义仁天 > 第80章 十八孩童跪

义仁天 第80章 十八孩童跪

簡繁轉換
作者:鹰览天下事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5-15 21:50:34 来源:源1

第80章十八孩童跪(第1/2页)

三日,不过是弹指一瞬,对一座濒死的都城,对一片燃烧的山头,对一个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灵魂而言,却仿佛被拉长成了三个世纪。

这三日,静心庵如同一个被投入沸腾岩浆中的陶罐,在绝望、混乱、希望、恐惧和一种近乎疯狂的、被强行凝聚起来的决意中,艰难地运转着。

庭院中的焦黑、血迹、狼藉,被草草清理。坍塌的庵墙,用能找到的所有木石、碎砖,甚至是从山下废弃军营拖来的破损盾牌、兵器,进行了更加粗陋、却也更加厚实的加固。庵后的菜园,被彻底清空,搭起了几个更加简陋、却足以遮风避雨的草棚,作为临时的居所和物资堆放点。

静慧师太带着仅存的两个小尼姑,以及几个略懂草药的妇人,几乎是彻夜不眠地整理、熬制着所有能找到的药材。从庵中本就稀少的存药,到山下联军营地废弃军帐中可能残留的金疮药、解毒散,再到老邢、秦川等人冒险深入“焦土”边缘,在一些被地火高温“催熟”或“异变”的奇特植物中,采集到的、带着硫磺气息和奇异能量的草药。所有的一切,都被研磨、混合、熬煮,制成一罐罐气味刺鼻、颜色诡异的药膏、药汤,用简陋的瓦罐、皮囊小心封装。

老邢和秦川,则成了这临时“队伍”的组织者。老邢沉默寡言,但经验丰富,用他那沙场老兵的本能,指挥着还能动弹的十来个原护卫和俘虏,检查、修补着能找到的一切可用之物——武器、盔甲、车架、绳索、干粮。秦川则凭借对沈万山“万通商行”在京城残存网络的一点了解,以及那枚从秘匣中找到的、完好无损的暗金色“东溟”扳指(或许能作为某种信物或威慑?),带着两个还算机灵的手下,冒险潜入混乱未息的京城废墟深处,用一些从联军营地搜刮来的、尚未被污染的金银细软,以及毫不掩饰的威胁,从那些如同地鼠般在废墟中求生的黑市商人、溃兵头子、甚至是一些趁火打劫的“义军”手中,换来了几辆还算能走的、破旧的骡马车,以及一些更加珍贵的、密封良好的清水、耐储存的干粮、火折、桐油,甚至……一小包从杏林盟某个早已废弃的秘密据点挖出的、被层层包裹的、据说是当年苏清河留下的、能“吊命”的“参王续命散”残渣。

这“参王续命散”,是这三日来,唯一的、渺茫的、却也是所有人拼命抓住的“好消息”。其药力虽然远不如药王的“续命散”,但似乎能稍微缓解林见鹿那“续命散”药力将尽带来的、更加急速的生机流逝。至少,在服下这残渣混合着地火异草熬制的药汤后,她胸口那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起伏,似乎……稳定了那么一丝丝。虽然依旧如风中残烛,但至少,那烛火摇曳的幅度,似乎小了一些。

慧寂老僧则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依旧昏迷、但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的平安。他用自己的方法,不断检查着平安的状况,用那根看似普通的枣木拐杖,在地面、在平安周围,刻画着一些古老、玄奥的、仿佛能凝聚、稳定“气”的符号。他看向平安的目光,充满了慈爱、悲哀、决绝,也有一丝深深的、难以言喻的忧虑。他知道,此去东南,前路凶险莫测,平安这“前朝皇族遗孤”、“神子”的身份,将是最大的靶子,也是最不可预测的变数。

而陆擎,这三日,几乎没有离开过静室。他静静地坐在那个角落,如同一尊真正的、失去了所有生命气息的熔岩石像。体表裂纹中那暗红色的、如同冷却岩浆般的光芒,以一种极其缓慢、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静静流淌。胸口的玉玺烙印,与放在他身前的、那枚黯淡的“隐龙佩”,以及摊开在地上的、标记着“黑龙吞日”的秘图,三者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无声的共鸣循环,隐隐牵引着周围空气中那稀薄的、被地火和瘟疫污染过的、混乱的能量,缓缓注入他体内,又以一种更加稳定、内敛的方式流转、沉淀。

他不再痛苦地颤抖,不再有力量失控的波动。所有的狂暴、混乱、痛苦,似乎都被那淡金色的核心意志,强行“锻造”、“压缩”进了这具更加“凝实”、“沉重”的躯壳深处,化作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内敛、也更加危险的、毁灭性的平静。

他只是在“等待”,在“消化”,在“准备”。消化着那暗蓝色晶石强行灌入的、海量的、破碎的信息碎片。准备着,那即将到来的、九死一生的征程。

直到第三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静心庵残破的大门,被缓缓推开。寒风裹挟着硫磺、焦臭和远处京城废墟中隐约传来的、不知是哀嚎还是野兽嘶吼的声音,灌入庭院。

院中,已然准备停当。

三辆破旧的、用各种破烂加固过的骡马车,停在中央。最大的一辆,车厢被特别加固,铺着厚厚的、从废墟中找来的、还算干净的棉褥和皮毛,林见鹿静静地躺在里面,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只有胸口那微弱的起伏,证明着生命的存在。静慧师太坐在她身边,手中握着一串佛珠,低声诵念。

较小的两辆,一辆装着有限的清水、干粮、药材和一些必要的工具。另一辆,则坐着依旧昏迷的平安,慧寂老僧守在车旁,如同最忠实的影子。平安的身边,还蜷缩着吓得瑟瑟发抖、却又紧紧靠在一起的狗蛋。

老邢、秦川,以及还能行动、愿意跟随(或者说,不敢留下)的七八个原护卫和俘虏,都穿上了能找到的最厚实的衣服,外面套着从联军尸体上扒下来的、还算完好的皮甲或棉甲,手中握着打磨过的刀剑,或临时削尖的木矛。他们分立在车队前后,脸色凝重,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旅途的恐惧,但也有一丝被逼到绝境后的、麻木的决绝。

陆擎那沉重、高大的熔岩身影,最后从静室中走出。他走到林见鹿的车旁,低头,用那两点燃烧着淡金色火焰的“眼睛”,静静地看了她片刻。然后,伸出手,用那覆盖着暗红熔岩、指尖焦黑的手掌,极其轻柔地,拂过她冰冷的面颊。

没有言语。但那股冰冷的、内敛的、却沉重如山的“守护”意志,如同无声的誓言,弥散在寒冷的空气中。

他转身,走向队伍的最前方。沉重的脚步,踏在冰冷、布满裂痕的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仿佛在敲打着这即将启程的、绝望旅程的鼓点。

“走。”

只有一个字,冰冷,平静,却不容置疑。

车队,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如同一条沉默的、负伤的蜈蚣,缓缓驶出了静心庵那残破的山门,驶下了依旧弥漫着血腥、焦臭和淡淡瘟疫气息的落霞山,驶入了那片更加广阔、也更加死寂、充满未知危险的、通往东南的、末世般的路途。

------

离开京畿地界,已是七日之后。

这七日,如同在地狱的边缘跋涉。

沿途所见,已非人间景象。村庄十室九空,田地荒芜,道路两旁,随处可见倒毙的、已经腐烂或正在腐烂的尸体,有人的,也有牲畜的。有些尸体上,还残留着瘟疫溃烂的恐怖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尸臭、焦土、硫磺和某种更加深沉、更加不祥的、仿佛来自大地本身“病痛”的、甜腻腥臭的气息。那是“地火”爆发、地脉污染、加上“东溟”瘟疫肆虐后,这片土地正在“死去”的味道。

偶尔能看到活人。大多是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如同行尸走肉般在废墟和荒野中游荡的流民。他们看到陆擎这尊通体燃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熔岩巨神,以及这支虽然破旧、却带着骡马和物资的“车队”时,眼中会短暂地爆发出一种混合了贪婪、恐惧和绝望的、近乎疯狂的光芒。但在陆擎那冰冷、非人的“目光”扫过,以及老邢、秦川等人亮出兵器、散发出煞气后,这些光芒又会迅速熄灭,只剩下更深的麻木和躲避。

他们不敢停留,甚至不敢生火。食物和清水严格控制,夜间休息,也是轮流值守,将车队围在中间,如同惊弓之鸟。陆擎几乎不需要休息,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林见鹿的车旁,如同最沉默、也最可靠的守护神,用他那奇异的、与大地隐隐共鸣的“感知”,警惕着周围的一切。他的存在,是这支队伍在绝境中,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令人恐惧的“支柱”。

然而,越是向南,靠近黄河(虽然因“地火”和地动,河道似乎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部分断流,部分改道),那种不祥的预感,就越是浓烈。

沿途开始出现更多人为破坏的痕迹——被烧毁的驿站,被洗劫一空的城镇,被遗弃的、插着各种杂色旗帜的军营废墟。偶尔还能看到小股的、溃散的、如同土匪般的兵痞,或者一些自称“义军”,实则与匪类无异的武装流民。但他们都远远地避开了这支散发着诡异、危险气息的队伍。

直到第八日傍晚,他们艰难地穿过一段因地震而变得崎岖难行、遍布裂谷和乱石的山道,来到一个位于两山之间、名为“黑风隘”的险要关口时。

隘口本身,已经被地震破坏,城墙坍塌大半。但当他们的车队,缓缓驶入隘口那狭窄、昏暗的通道时——

异变,陡生!

首先传来的,不是喊杀声,不是箭矢破空声。

而是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充满了稚嫩、恐惧、绝望和痛苦的——哭泣声!

是孩童的哭声!不是一个,不是两个,而是一群!哭声呜咽,压抑,仿佛被捂住了嘴,又仿佛已经哭到了力竭,只剩下本能的、断断续续的抽噎。

哭声从隘口前方,一片相对开阔、但遍布乱石和焦黑树桩的空地上传来。

陆擎抬起手,示意车队停下。两点淡金色的火焰,穿过昏暗的暮色,投向哭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那片空地的中央,赫然跪着一排——孩童**!

年龄大约都在五六岁到十岁之间,有男有女。他们身上穿着破烂、单薄、沾满污泥和血迹的衣服,头发凌乱,小脸脏兮兮,布满泪痕。每个孩子,都被一根粗糙的麻绳,反绑着双手,脖子上还套着一个简陋的、用树枝和藤条编成的“枷锁”,将他们的头,强行按在地上,保持着一种极其屈辱、痛苦的跪拜姿势**。

数一数,正好——十八个**!

十八个孩童,在这昏暗、死寂、充满不祥气息的隘口空地上,无声地、绝望地跪着,哭泣着**。

而在这十八个孩童的面前,空地的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用乱石、焦木、以及一些看起来像是破碎兵器和骨骸堆砌而成的、约莫半人高的、粗糙而诡异的——祭坛?或者说,是一个“标记”**?

祭坛的顶部,插着一面破烂不堪、却依稀能看出是“三瓣漩涡”图案的——灰色旗帜!正是“东溟”的标志**!

旗帜下方,祭坛的正面,用暗红色的、仿佛是鲜血涂抹的颜料,画着一个更加复杂、更加诡异的、与秘图和“隐龙佩”上符文风格相近的——奇异符号!符号的中央,是一个仿佛在不断旋转、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洞般的圆点!

祭坛周围的地面上,同样用暗红色的“血”,画出了一圈圈复杂的、充满邪异气息的纹路,将那十八个跪着的孩童,全部包裹在内!纹路之中,隐隐有极其微弱的、灰败的、充满了疫病和死亡气息的光芒,在缓缓流淌,仿佛是活的!

“东溟……妖人……”老邢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寒意而颤抖。他握着刀的手,指节发白。

秦川等人,也是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惊骇。眼前这诡异、邪恶、充满了亵渎和残忍气息的场景,远比尸山血海,更加令人灵魂战栗**!

慧寂老僧更是浑身剧震,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祭坛上的奇异符号,以及那些跪着的孩童,脸上的肌肉不断抽搐,仿佛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是……是‘聚灵秽血阵’的……变种!”他嘶声道,声音充满了恐惧和不可思议,“用特定时辰、特定命格的童男童女的‘纯净’血脉与魂魄为引,以疫病秽气为媒,强行聚拢、提炼周围地域的死亡、病痛、怨念之力,化为最污秽、也最‘纯净’(对他们而言)的‘瘟神之力’!这是……这是在为某种大型的‘献祭’或‘仪式’,提前积蓄、炼制‘祭品’和‘能量’!这些孩子……他们是被当成了……‘活的药引’和‘能量转化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十八孩童跪(第2/2页)

活的药引!能量转化器**!

用十八个无辜孩童的生命和魂魄,来聚拢、炼化这片被瘟疫和死亡污染的土地上的邪恶力量**!

这就是“东溟”的手段!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净世”!这就是他们为了打开“黑龙吞日”门户,所做的、无数准备中的,冰山一角!

愤怒!冰冷的、毁灭性的愤怒,如同岩浆,在陆擎那沉静的躯壳深处,轰然爆发!体表裂纹中那暗红的光芒,骤然变得炽亮!胸口的玉玺烙印,与手中的“隐龙佩”,也同时传来剧烈的、充满了厌恶和抗拒的悸动!

但他没有立刻动。两点淡金色的火焰,冰冷地扫视着四周。

这是陷阱。毫无疑问。

“东溟”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在这里布下这样一个邪阵,还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他们一定在附近!在等待着什么!或者……就是在等他们!

果然——

就在陆擎的“目光”扫过隘口两侧那些坍塌的城墙和乱石堆时,一阵嘶哑、干涩、充满了戏谑和疯狂意味的笑声,从左侧一处最高的断墙后,响了起来**。

“桀桀桀……来了……果然来了……”笑声中,一个身穿灰色、布满污渍的奇异袍服,脸上戴着一个鸟喙形状、只露出两只闪烁着灰白色、如同死鱼眼般光芒的眼睛的——面具人,缓缓地,从断墙后走了出来**。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与玄诚子那柄类似、但更加短小、顶端镶嵌的珠子也更小、光芒更加黯淡的——奇异拂尘。

而在他的身后,更多的、穿着同样灰色或黑色袍服、戴着鸟喙面具的身影,从各处断墙、乱石后,无声地显现出来。人数,足有二三十之多!他们的手中,或拿着样式古怪的短杖、骨铃,或握着涂抹了某种暗绿色、散发着腥臭气息液体的弯刀、匕首。

“东溟圣使……”秦川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恭候多时了,‘地火的宠儿’,‘玉玺的残渣’,还有……我们尊贵的‘神子’殿下。”为首的那个鸟喙面具人,用那嘶哑的声音,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本使‘瘟鸩’,奉‘圣主’之命,在此,为诸位……送上一份‘见面礼’。”

他的目光,扫过那十八个跪着的、不断抽噎的孩童,又扫向陆擎,最后,落在了车队中,那辆载着平安的马车上,眼中的灰白色光芒,变得无比炽热、贪婪**!

“看到了吗?这就是‘净世’的前奏。用这些‘不洁’世界诞生的、却又蕴含着一丝‘纯净’可能的童子之血与魂,来滋养、呼唤更多的‘净世之力’。”瘟鸩的声音,充满了一种病态的陶醉,“而你们……特别是‘神子’殿下,您的血脉,您的魂魄,将是点燃这一切、让‘净世’真正降临的……最完美的‘火种’!”**

“至于你……”他的目光,再次回到陆擎身上,“你这具融合了地火、玉玺残力,甚至可能还有别的什么东西的‘躯壳’,也是不错的‘材料’。献上‘神子’,交出那个女人(他指了指林见鹿的车),然后乖乖地让本使将你‘净化’、炼成‘瘟神将’,或许……本使可以让你,在‘净世’之后的新世界里,拥有一席之地。”

“否则……”瘟鸩的声音,骤然变得阴冷、残忍,“就让你们,和这十八个小崽子一起,成为‘聚灵秽血阵’最后的、也是最美味的‘养料’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动手中的短小拂尘!顶端那颗黯淡的珠子,骤然亮起一点灰败的光芒!

与此同时,地面上那个将十八个孩童包裹在内的邪异阵法纹路,灰败的光芒也骤然大盛!一股更加浓郁、更加刺鼻的腥臭和疫病气息,从阵法中冲天而起!那十八个孩童,发出更加凄厉、绝望的哭喊,身体剧烈地颤抖、扭曲,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出现细小的脓包!阵法,正在疯狂地抽取、吞噬他们的生机和魂魄,也在将周围空气中的瘟疫秽气,强行灌入他们体内,将他们变成更加“纯粹”的“疫病能量源”!

“畜生!”老邢目眦欲裂,怒吼一声,就要冲上去!

“别动!”陆擎冰冷的声音,制止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陆擎身上**。

只见陆擎缓缓地,抬起了那只握着“镇岳”残刃的手。黝黑、布满裂纹的断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没有任何光泽。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狰狞的“东溟圣使”,越过那邪异的阵法,最后,落在了那十八个在痛苦和绝望中哭泣、颤抖的幼小身影上**。

十八个……和平安、狗蛋差不多大的孩子……

就像当年,瘟疫巷里,那些无辜死去的孩子……

就像……义仁堂前,那五十三条枉死的冤魂**……

怒火,冰冷的、毁灭的怒火,在他胸中,已经不再沸腾,而是凝结成了一块坚硬如万载玄冰的、充满了绝对杀意的——核**!

“你们**……”

陆擎开口,声音不再是金属摩擦,而是一种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的、冰冷到了极致、也平静到了极致的——低语**。

“都……”

“该……”

“死。”

最后一个“死”字出口的瞬间——

陆擎动了**!

不是冲向瘟鸩,不是攻向那些“圣使”。

而是——一步踏出,沉重的熔岩巨足,狠狠地,踏在了地面上,那邪异阵法的最外围纹路之上**!

轰——!!!

一股沉重如山、灼热如熔岩、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镇压”一切邪秽的、浩然霸道的恐怖力量,以陆擎踏下的那一点为中心,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轰然爆发,沿着地面,沿着那邪异阵法的纹路,疯狂地向着四面八方——碾压而去**!

这不是“地火之源”的暴戾,不是“毁灭之基”的疯狂**。

这是他体内那“新生根基”,在融合了“隐龙佩”的纯净国运、玉玺烙印的冰冷“权柄”余韵,以及“镇岳”残刃中那一丝至阳至刚的“灵性”后,在他那淬炼到极致的、淡金色核心意志的统御下,所爆发出的——一种全新的、更加霸道、更加纯粹的、专为“镇压”与“破邪”而生的力量**!

力量所过之处,地面上那些用“血”画出的、充满疫病秽气的邪异纹路,如同烈日下的积雪,发出“嗤嗤”的、仿佛被灼烧、净化的声响,迅速地变淡、消融、化为缕缕带着恶臭的青烟!阵法中那灰败的光芒,也在这股霸道力量的冲击下,剧烈地摇曳、黯淡!

“什么?!”瘟鸩发出惊怒的尖叫,“你竟然能……能直接用力量‘污染’、‘瓦解’圣阵?!不可能!除非……除非你掌握了更高层次的‘权柄’!”**

他疯狂地挥动拂尘,试图加强阵法,稳定那些即将崩溃的纹路。

但陆擎的动作,比他更快!

第一步踏出,瓦解阵法外围**!

第二步踏出,已经冲到了阵法的内圈,冲到了那十八个跪着的孩童面前!

他低下头,看着眼前一个年纪最小、哭得最凶、脸上已经开始出现青黑脓包的小女孩。小女孩也抬起头,用那双充满了泪水、绝望和无边恐惧的眼睛,看着眼前这尊高大、狰狞、燃烧着淡金色火焰的熔岩巨神,吓得连哭都忘了,只是瑟瑟发抖**。

陆擎伸出手,不是去解开她身上的绳索和枷锁**。

而是——用那焦黑、锋利的指尖,对准了小女孩额头正中,那个因为阵法抽取而隐隐浮现出的、一个极其微小的、灰败色的、如同疫病孢子般的——“咒印”!

那是阵法核心,用来控制、抽取、转化这些孩童生机和魂魄的“枢纽”!

“别怕。”陆擎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却奇异地,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温和?“闭上眼。”**

小女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

陆擎那焦黑的指尖,轻轻地,点在了那个灰败的“咒印”之上。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

只有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仿佛玻璃或冰层碎裂的——“咔嚓”轻响。

小女孩额头上那个灰败的“咒印”,就像是被最锋利的凿子击中的冰片,瞬间布满裂纹,然后——粉碎、消散!化为一缕极其微弱的、带着腥臭的灰烟,飘散在空中。

同时,束缚着小女孩的麻绳和木枷,也在这一点之下,无声地断裂、粉碎**!

小女孩身体一软,向前倒去。陆擎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托住了她,将她放在地上。她额头上那些青黑的脓包,也在“咒印”破除的瞬间,停止了蔓延,甚至开始缓慢地收缩、变淡。

一个**。

陆擎的动作没有停顿。他的身影,如同一道沉重的、燃烧着的旋风,在那十八个跪着的孩童之间,疾速穿梭!

手指连点**!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在这死寂的隘口空地上,清晰地响起!每一声脆响,都代表着一个孩童额头上的“咒印”被破除,代表着一条年幼的生命,从那邪恶的、将他们当作“药引”和“能量转化器”的阵法中,被硬生生地——夺了回来**!

瘟鸩和那些“东溟圣使”,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出乎他们意料的变故,惊呆了!他们从未想过,有人能用如此直接、如此霸道、如此……针对性的方式,破解他们的“聚灵秽血阵”!这不是蛮力破坏,这是直接从“规则”或“核心”层面,进行的瓦解!就像是用一把专门的钥匙,打开了一把复杂的锁**!

“不!拦住他!杀了他!”瘟鸩发出疯狂的、充满了惊怒和恐惧的嘶吼,率先挥动拂尘,一道灰败的、充满了疫病毒气的光束,朝着陆擎的后心,狠狠射去!

其他的“圣使”也反应过来,纷纷尖叫着,挥动武器,摇动骨铃,释放出各种灰色、黑色的毒雾、疫病孢子、甚至是一些扭曲的、仿佛由病毒和怨念凝成的虚影,朝着陆擎和那些即将被解救的孩童,铺天盖地地涌去**!

然而**——

陆擎根本没有回头。他的全部心神,都在那些孩子身上**。

就在瘟鸩的毒光和其他攻击即将临体的瞬间——

陆擎身上,那股沉重、霸道、专为“镇压”与“破邪”而生的力量,骤然以他为中心,爆发出一圈无形的、却凝实如同实质的——力场**!

所有的毒光、毒雾、疫病孢子、怨念虚影,在接触到这层力场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燃烧着淡金色火焰的墙壁,发出“嗤嗤”的、仿佛被净化、蒸发的声响,迅速地消融、瓦解,化为缕缕带着恶臭的青烟,根本无法近身**!

而陆擎的手指,已经点在了最后一个孩童的额头上**。

咔嚓**!

最后一声脆响**。

第十八个“咒印”,破碎。

束缚解开**。

十八个孩童,全部瘫软在地,但他们身上那被强行抽取生机、灌入疫病的可怕过程,已经停止。虽然虚弱,虽然恐惧,但……他们活下来了**。

陆擎站直身体,缓缓地,转过身。面对着那些惊怒交加、脸色惨白的“东溟圣使”,面对着为首的瘟鸩。

他的手中,那柄黝黑的“镇岳”残刃,不知何时,已经被他举了起来。刃身之上,依旧没有光芒,但却散发出一种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冰冷的、纯粹的——杀意。

“你们的‘见面礼’……”陆擎的声音,冰冷地在空气中回荡**。

“我收下了**。”

“现在**……”

“该我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