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我们在喂鱼(第1/2页)
李承乾从回廊那头跑过来,穿着一件宝蓝色的锦袍,头上戴着金冠,腰上系着白玉带,跑得气喘吁吁的,金冠歪了,歪在一边,像一棵被风吹歪的小树。
他身后跟着李泰,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袍子,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跑得没李承乾快,落后了好几步,但也在拼命跑,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
李承乾跑到池塘边,看到两个小丫头浑身湿漉漉的,头发上挂着水珠,衣服上全是水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洗澡?”
“我们在喂鱼...”福宝理直气壮,脸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滴,袖子还在往下淌水。
“喂鱼,喂鱼能把衣服喂成这样?”李承乾指了指她湿透的袖子和歪了的小揪揪。
“鱼太调皮了,溅了福宝一脸水,福宝就泼回去。”福宝说得好像她是在跟一条鱼打架,而且打赢了。
李泰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把食盒放在石台上,打开盖子。
里面是枣泥酥,整整齐齐地码了两层,还有几块桂花糕,是刚出炉的,还冒着热气。
“福宝,你…你吃…”他话都说不利索,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不知道是跑的还是紧张的,眼睛不敢看福宝,盯着地上的石板,好像在数石板的缝有几条。
福宝看到枣泥酥,眼睛一下就亮了,像点了灯。
“四哥哥,你给福宝带的吗?”
“嗯...”李泰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
“四哥哥你真好!比大哥好多了,大哥从来没给福宝带过吃的。”福宝从食盒里拿了一块枣泥酥,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着。
李承乾在旁边脸都黑了。
“福宝,你这么说大哥可就伤心了,上次大哥不是给你带了一盒蜜饯吗?”
“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福宝早忘了。”福宝又咬了一口枣泥酥,嚼了两下,含混不清地说着。
李承乾的脸更黑了。
平安从后面走上来,朝李承乾和李泰拱了拱手。
“大哥,四哥。”
李承乾看着平安,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他腰上那两把木剑上,嘴角弯了一下。
“平安,你这木剑还在呢?”
“在,爹爹做的,要一直带着。”平安伸手摸了摸左边那把木剑,剑鞘上的漆已经磨掉了一些,露出底下的木纹,但剑鞘被他擦得锃亮。
李承乾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小大人模样,忍不住笑了。
“行,带着吧,以后上阵杀敌,用真刀真剑,不用木头的了。”
“爹爹说了,先用木头的练手,等长大了再用真的,爹爹还说了,兵器是杀人的,不是玩的,要把基本功练好了才能拿真的。”平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
李承乾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孩子,比他小四岁,但说话做事,比他沉稳多了。
自己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在跟李泰争父皇赏赐的糖人呢。
福宝吃了一块枣泥酥,又拿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混不清地说着:“四哥哥,你下次多做点桂花糕,枣泥酥太甜了,福宝牙疼。”
李泰的脸更红了,从脸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耳朵尖。
“好...好...下次多做桂花糕。”他的声音还是很小,但嘴角弯了一下,弯得很小,但确实在弯。
李丽质也拿了一块枣泥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四哥哥,你这次的枣泥酥比上次的好吃。”
李泰的脸更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两只手在袖子里绞来绞去,绞得指节都白了。
福宝又吃了一块枣泥酥,拍了拍手上的渣,跑到池塘边,又开始看鱼。
那条最大的锦鲤从水底慢慢浮上来,尾巴一甩一甩的,在她面前游来游去,好像在说“你泼我啊,你泼不到”。
福宝看着那条鱼,手又伸进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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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她没泼水,是想摸一下那条鱼。
手刚碰到水面,那条鱼尾巴一甩,又跑了。
这次没溅她一脸水,但它跑得很快,尾巴在水面上划了一道弧,把水面上漂着的桃花瓣都打散了。
“跑什么跑,福宝又不吃你。”福宝嘟着嘴,把手缩回来,甩了甩手上的水。
李丽质走过来,拉着她的手。
“福宝,我们去看那只大花瓶吧!上次那只画了好多蝴蝶的,你忘了,数蝴蝶数到眼睛都花了那次。”
福宝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只大花瓶好大好大,比她人还高,上面画了好多好多蝴蝶,数了半天没数清。
“走,去看大花瓶。”福宝拉着李丽质的手,往立政殿的方向跑。
李承乾和李泰跟在后面。
平安走在最后面,两只手背在身后,腰上的木剑叮叮当当地响。
路过一处回廊的时候,前面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老鼠!”
一个宫女从回廊那头跑过来,脸色煞白,跑得太急,差点撞上福宝。
“有老鼠!有老鼠!”她指着回廊拐角处,手都在抖。
福宝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老鼠在哪儿?”
“在…在那边,墙角,好大一只。”宫女指着拐角处,腿都在发抖。
福宝放开李丽质的手,朝拐角处跑了过去。
“妹妹!别去!”平安在后面喊。
福宝已经跑过去了。
拐角处的墙角,果然有一只老鼠,灰黑色的,大概有拳头那么大,蹲在墙角,胡须一翘一翘的,两只小眼睛滴溜溜地转。
它看到一个小丫头朝它跑过来,转身就跑。
但它跑得不快,大概是吃得太胖了,跑了几步就被福宝追上了。
福宝弯腰一伸手,抓住了老鼠的尾巴。
老鼠被她倒提起来,吱吱叫着,四只爪子在空中乱抓,尾巴在她手里甩来甩去,但怎么也挣不脱。
“福宝抓住它了!”她把老鼠举高,给李丽质看。
李丽质看到那只倒吊着的老鼠,脸都白了。
“福…福宝…你…你放下它…”
“为什么呀?它又不可怕。”福宝晃了晃老鼠,老鼠吱吱叫得更响了。
李承乾的脸也白了。
他不是怕老鼠,是怕福宝把老鼠扔到他身上。
以他对福宝的了解,这种事她干得出来。
李泰的脸更白,白得像纸,嘴唇都发青了,往后退了几步,躲在李承乾身后。
平安站在最后面,看着妹妹手里那只吱吱乱叫的老鼠,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妹妹,把老鼠放了,那是脏东西,不能抓。”
“它不是脏东西,它是老鼠,老鼠也是活的,也有爹娘,也有孩子。”福宝把老鼠举到眼前,看着它的眼睛。
老鼠在她手里挣扎了一会儿,大概是累了,不动了,就那么倒吊着,两只小眼睛看着她,胡须一翘一翘的。
“你看,它不跑了,它知道福宝不会伤害它。”福宝把老鼠放低了一点,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老鼠的背。
李承乾的脸更白了。
那可是老鼠,不是兔子。
“福宝,你…你把它放到外面去,放到御花园外面去,别在宫里放,万一它跑到母后宫里,母后会吓到的。”
福宝想了想,觉得大哥说得有道理。
“那福宝去把它放到御花园外面去。”
她提着老鼠的尾巴,往御花园外面走。
那只老鼠被她倒提着,一动不动,像是认命了。
李丽质跟在她后面,离了好几步远,又害怕又好奇,想看看福宝怎么把老鼠放走。
李承乾和李泰跟在最后面。
平安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