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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理想。」
季延年的指腹停在面具眼眶的边缘,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纹,是某次亲手处决时溅上的碎骨划出来的。
「路多坎坷,世人多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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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极低,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一个不在场的人说。
他把面具重新拿起,扣在脸上,系好背后的皮绳。
外面的密道里还有几摞待阅的纸条没批完。
……
卫乘风从枯井里爬出来时天还没亮。
山脚下的火光已经把幽州城的半边天映成暗红色,那是他家的方向。
他没有回头,沿着山路往北走,枯井口的长草在身后慢慢合拢。
此后几个月,他从一个高门大户的少爷彻底变成流落街头的乞丐。
身上的锦衣一件一件卖掉,换成了粗布短衣,靴子磨破了底,用草绳缠了几圈继续走。
他把卫家祖传的拳谱藏在怀里,每天夜里找处没人的破庙,就着月光一招一式地苦练。
从前不肯吃的苦,现在全补回来了。
只是没有药材辅佐,没有肉食进补,光靠糙米和冷水,气血始终提不上来。
拳架子打得再好,没有内劲支撑,终究只是花拳绣腿。
资源。
这两个字在脑子里转了许多天。
怎么获取资源,怎么弄到钱,怎么弄到药材。
他在破庙的角落里躺了半宿,望着蛛网密布的房梁,忽然翻身坐起来。
他从怀里摸出最后几枚铜板,在掌心里掂了掂,又收了回去。
第二天傍晚他在官道边的一间农舍外停下了步子。
那户农家很小,院子里搭着个歪歪扭扭的鸡棚,土墙上挂着几串干辣椒,门槛磨得发亮。
一个穿粗布花袄的小女娃正蹲在门口剥豆子。
看到卫乘风站在院外,歪着头瞅了瞅这个衣衫破旧丶面色发黄的大哥哥,跑回屋里端出半个杂粮饼子,踮着脚尖递过来。
「哥哥,你饿不饿?」
卫乘风接过饼子,低头看着那双黑亮乾净的眼珠子。
他狠狠咬了一口饼子,嚼了两下,目光越过小女娃的头顶,扫过院子里晾着的几件旧衣裳,扫过灶房门口挂着的那块腊肉。
然后正巧看到了小女孩的父亲将一个叮当作响的瓦罐抱进屋去……
他咽下饼子,舔了舔嘴唇。
天黑以后,他翻进院子。
凑到窗边数了数屋里的人——夫妻俩,一个小女孩。
然后轻轻推开门,手伸向床下的那个陶罐。
罐子比想像中沉,铜板在里面轻轻碰撞,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脆响。
床上的男人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睁开眼。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
男人猛地坐起来,伸手去抓床头的木棍,还没来得及起身,卫乘风已经扑上去。
他手里的短刀是从镇上铁匠铺偷来的,刀口生了些锈,但此刻却也够用了。
噗嗤!
一刀捅进男人的胸口,拔出来,转身扎进女人的脖子。
一刀,又一刀,又一刀,连捅了好几下!
直到女人的身体软塌塌地从床沿滑下去,一头歪在地上。
血从床上淌到地上,从地上淌到门槛。
他松开刀把时,感觉身后有人在拽他的裤腿。
那小女娃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赤着脚站在血泊里,两只手攥着他的裤脚,仰头看着他。
嘴张着,眼泪从脸蛋上滚下来,没有哭出声,只是浑身发抖,一边抖一边使劲拽,使出全部力气想把他从母亲身边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