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禅没有躲。
不是不怕,而是知道自己躲不掉……
她的武道修为和对方差距大到让她手指尖都在发麻,但她的嘴角依旧勾起一个魅惑的弧度。
「这位先生好大的火气。」
「不如寻个地方坐坐,让我给你斟杯茶——边上那位小公子也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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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苍恍若未闻。
指尖一缕气血之力射出。
楚月禅横剑去挡。
嗡——
软剑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
她整个人连人带剑被砸飞出去,后背撞在街边的石墙上,白狐裘被碎石划破了几道口子。
嘴角溢出一丝血线,眉间那点朱砂痣被额角流下的鲜血浸染得愈发妖艳。
她撑着墙站起来,看了眼手中已经崩出一个缺口的软剑,又看了眼季苍。
然后转身就跑。
季苍没有马上追。
他慢悠悠走到那堵被撞裂的石墙前,伸手在墙面上按了一下,感受着裂缝里残余的剑气波动。
季延年从后面跟上,看着魔女消失的方向,声音不自觉的变得阴沉:
「直接杀了就是……」
说到一半,才想起眼前的是自己的父亲大人,不是绝武盟的手下,于是话锋一转:
「还是父亲有什么深意?」
「直接杀?」
季苍偏头看了好大儿一眼。
「太便宜她了,她杀的那些人,哪个死得安逸?」
季延年没有再开口。
果然,自己的秉性跟父亲一脉相承。
季苍迈着随意的步子往前走,他跟在后面。
此后的几日里,楚月禅逃,他们追。
楚月禅用尽了手段:
在密林里设陷阱,在渡口布迷阵,在镇上的客栈里用毒……
甚至试图混进一支商队里冒充随行女眷。
每一次都被季苍轻描淡写地拆穿,然后一指点去。
季苍从不一招致命,只是每次见面都会在对方身上留一道伤口,让她继续逃,像猫撵耗子。
季延年跟在父亲身后,从头到尾看着那个魔女被一步一步逼到绝境。
虽然看得痛快,但总觉得有些浪费时间了。
绝武盟还有一堆事情等着自己处理,自己却在这里配老父亲过家家……
唉……
终于,楚月禅逃进一座荒山。
在她身后不远处,那座传说中专坑人的绝地。
一线天峡谷的入口,像一道被剑劈开的裂隙嵌在崖壁之间。
峡谷入口处已经站了一个人。
粗布短衣,腰间别着把锈刀,面容冷厉,正是卫乘风。
季苍带着季延年落在峡谷对面的一处断崖上。
崖顶的松树正好遮住两人的身形,又能将谷口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峡谷深处,楚月禅踉踉跄跄地沿石壁摸过去,扶着一块山石喘息不止,卫乘风从另一头现身。
两人对视一眼后,互相戒备丶互相试探。
卫乘风先开口,楚月禅强撑着礼貌回应,然后两个人摸进了一个天然石洞。
后来洞口塌了。
他们被困在了石洞里,外有强敌,内部则是没有出路的死路……
在这种与世隔绝的环境里,卫乘风和楚月禅从最一开始的相互戒备,到后来的互相袒露心扉,再到最后的袒胸露乳……
一切水到渠成。
而季苍父子,也很耐心的在外面等了几天。
当然,他们可没有惨兮兮的风餐露宿。
银钱开道之下,每天都有人热菜热饭送来,好酒好菜招待。
甚至还专门打起了几间简易的屋子。
远远望去,一副田园风光,好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