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白衣天子 > 第二百四十九章 演技

白衣天子 第二百四十九章 演技

簡繁轉換
作者:东有扶苏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6-09 22:32:17 来源:源1

第二百四十九章演技(第1/2页)

顾怀放下手中那份刚刚从荆南前线八百里加急送回的战报,揉了揉眉心,随手递给了坐在旁边太师椅上正百无聊赖地翻阅着《南郡州志》,假装自己很忙的玄松子。

“来,你看看。”

玄松子愣了一下,其实对于这等军国大事,他向来是敬谢不敏的,顾怀不在的时候他还多少过问下,顾怀一回来他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反正天塌下来有顾怀顶着,他一个道士没事瞎凑合什么。

但看着顾怀的眼神,他还是下意识地接了过来。

战报上详细记录了长沙一战,陆沉是如何在城外大兴土木、深沟高垒,摆出一副死围的防守姿态。

又是如何利用这种假象,像钓鱼一般,先是引诱出了外围漫山遍野的宗族联军,接着又诱使长沙城内的守军狗急跳墙,主动出城劫营。

最后,配合着早已悄然迂回到侧翼的精锐骑兵,将长沙的宗族乡勇和戍卫兵力彻底击溃、切割、碾碎的过程。

甚至于,连城内守军为了自保,锁死吊桥将同袍拒之门外的惨状,并因此军心崩溃,开城投降的事情,都寥寥几笔,跃然纸上。

玄松子看着看着,眉头便渐渐皱了起来。

原因自然是看到了陈平率领骑兵在外围战场对那些已经丧失斗志、甚至放下农具投降的宗族联军进行无差别屠杀的事情。

“这陈平...”

玄松子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些厌恶:“怎的如此暴戾?这等行径,若是传扬出去,襄阳这大半年来好不容易积攒下的名声,岂不是全毁了?”

“陆沉他疯了吗?他手底下的将领怎么敢干出这种事?!”

顾怀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神色却并没有玄松子预想中的那般愤怒。

“我的确也很厌恶这种事...但陆沉既然做了,就必然有他的理由。”

玄松子愣了愣:“你是说,这是陆沉授意陈平去做的?”

“没有授意,但也没有阻止。”

顾怀目光幽幽,“一看你就读得不仔细...战报上还细说了长沙的宗族情况,道长,你得明白,武陵和长沙,虽然同属荆南,但内里却是天差地别。”

“湘南之地,民风彪悍,宗族观念深植骨髓,如果不把这些宗族武装彻底打散、杀怕,甚至于将那些死硬的青壮成建制地抹除,你觉得新政能推行得下去么?”

“类似扫平荆南这样的战事,最忌讳时间拖久,而要用最快的速度扫清地方治理的障碍,自然就是把那些最死硬、最容易被煽动的男丁青壮,一次性杀怕,杀绝!”

“所以,站在陆沉这个前线主帅的角度来看,这确实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玄松子听得后背发凉。

他虽然在襄阳这段时间也见惯了生死和算计,但这种将几万条人命当做政治铺路石的冷血论调,依然让他这个修道之人感到心惊肉跳。

“可是...”玄松子咬了咬牙,“这般屠戮,终究是有伤天和。长沙城内还有那么多百姓,日后这笔血债,岂不是要算在北军的头上?长此以往,岂不是又要变成血海深仇?”

顾怀淡淡开口:“所以才说陆沉用兵,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啊。”

“屠刀是陈平挥的,恶名是陈平背的,陆沉可是清清白白的前线主帅,甚至还能在入城后颁布安民告示,秋毫无犯。”

“以我对陆沉的了解,陈平事后免不了要遭些罪,来安定这长沙城内残存的人心了。”

玄松子怔住了:“还能...这样?”

顾怀思索着陈平的下场:“杀应该不至于,毕竟陈平的功劳摆在那里...但公开抽一顿鞭子、领些军法,是逃不掉了,若是陆沉心狠一点,为了彻底平息湘南宗族的怨气,直接把陈平的军职全夺了,把他一脚踹下去去重新当个小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玄松子目瞪口呆。

他啧了两声,看着顾怀那副压根没和陆沉通气,却已经猜到了陆沉打算的理所当然模样,忍不住刺了一句:“陆沉果然和你一样,心都是黑的!”

顾怀瞥了他一眼,丝毫没有被冒犯的觉悟,反而悠悠回道:“会说话你就多说点,最好等陆沉班师回来的时候,你去当着他的面说。”

玄松子缩了缩脖子,果断闭嘴。

顾怀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总之,长沙的开城投降,意味着荆南四郡中最最难啃的壁垒已经被拔除了。”

“剩下零陵和桂阳两郡,精锐尽没,兵微将寡,甚至因为远离中原,久无战事,连像样的城防都没有。陆沉接下来将兵力开赴边界,大军压境以此逼迫他们投降,应该只是时间问题了。”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几个月来一直悬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

“这样一来...赶在朝廷反应过来前,用最短时间平定荆南四郡的战略规划,到现在,已经可以说是完全实现了。”

“至于接下来在荆南推行新政,以及蛮族后续的相关事宜,那就不是靠打仗能解决的了,急不得,少说也是一年半载的水磨工夫。”

顾怀的目光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不过,荆南大局已定,这也意味着,我也终于能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回襄阳这边来,专心处理好眼皮子底下的事情了。”

此时,玄松子已经将那份军报翻到了最后。

当他看到军报末尾,转述南阳五姓的使者如何秘密潜入长沙、如何开出天价筹码试图策反陆沉拥兵自立的那段话时。

玄松子眉毛猛地一挑。

好家伙。

他指着军报对顾怀说:“看来不光你在算计南阳,南阳那帮人也没闲着啊!他们根本没把希望全放在联姻上!”

“一边在襄阳这边跟我们虚与委蛇,装出一副要逼着襄阳结盟的模样;一边又偷偷派人跑到前线去挖墙角,还要奉陆沉为主?”

“这帮世家门阀的人,真的是连脸皮都不要了吗?”

顾怀却是一脸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了这种事情的发生。

“正常。”

顾怀摊了摊手,“这不就是世家么?两头下注,首鼠两端,这可是他们的保命绝活。”

“若是襄阳这边能好好联姻,他们便能顺理成章渗透进来;而若是陆沉能被策反,那他们就更能趁着大乱彻底控制襄阳了,横竖都不亏。”

顾怀冷笑,“不过也还好,我倒也从来没指望过,这帮人会老老实实地洗干净脖子,伸过来挨宰。”

听到这里,玄松子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他凑到顾怀面前,搓着手,一脸希冀地问道:“那...既然南阳五姓已经做出了这种事,这联姻的事情...是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作罢了?”

顾怀看着玄松子那张充满期盼的脸,突然露出了一抹灿烂至极的微笑。

“想什么呢?”

“先不说南阳五姓现在压根不知道陆沉转头就把他们卖了,而且之前不是通报过了么?南阳送嫁妆来订亲的队伍已经在路上了,算算日子,估摸着也就这两天,就要到襄阳城外了。”

“你啊,就别挣扎了。”

“...”玄松子悲愤欲绝,“他们都去策反陆沉了!你还要陪他们演戏?你就是图他们的东西!你这分明是卖友求荣!拿贫道的清白去换嫁妆!”

“纠正一下。”

顾怀竖起一根手指,一本正经地说道:“第一,这只是订亲,不是成亲,成亲怎么也要等到正月底。”

他又竖起一根手指:“第二,我不图他们东西图什么?送到嘴边的肥肉,哪有吐出去的道理?”

“而且,这订亲仪式,不仅要办,还必须大操大办!”

顾怀严肃起来:“要将声势造得极大!要让整个荆襄,甚至中原都知道,南阳和襄阳结成了秦晋之好!”

“你可别折腾我了...为什么要大办?”玄松子有气无力地问道。

“因为声势越大,南阳五姓的防备就越低。”

顾怀冷冷地解释道:“我不知道为什么南阳五姓会这么急...但他们既然派了使者去接触陆沉,就说明他们对联姻这事心里没什么底,在做两手准备,如果咱们这边表现得冷淡,他们立刻就会察觉出异样。”

“最重要的是...”

顾怀拍了拍玄松子的肩膀,“只有声势造足了,后续咱们翻脸的时候,这件事情产生的影响才足够大!才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玄松子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还是觉得这很坑,但顾怀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又重新活了过来。

“当然,也不白让你演戏。”

顾怀看着玄松子,轻笑一声,“等订亲仪式一完成,南阳送来的东西被咱们全盘接收之后...”

“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消失了。”

玄松子一愣:“什么消失?”

“闭关啊!”

顾怀理所当然地说道:“你别忘了,虽然大权用一道布告交接给了我,但现在你可还是圣子,还是平贼中郎将!到时候你就对外宣称,感念荆襄大定,又逢喜事,为了天下苍生祈福,同时也是为了斋戒沐浴,迎娶世家嫡女。”

“你要跑去闭关。”

“到那个时候,钱粮到手,人也被控制,陆沉更是直接坑南阳一波大的,你直接摆脱圣子身份去格物院待着,南阳五姓就算反应过来,也晚了!”

玄松子的眼睛又亮了起来:“真的?”

“我骗过你吗?”顾怀斜了他一眼,“你看你现在圆润得...到时候清减一些,穿上道袍,不久没人认得出来了么?”

玄松子连连点头。

见这家伙终于不炸毛了,顾怀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案几上的那份军报,眼神幽然。

“只是不知道...”

他轻声呢喃。

“既然南阳五姓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决定了要去联系陆沉。”

“那么,他们又会在这场万众瞩目的联姻上...”

“搞出什么事情来?”

......

两日后。

南阳五姓的送亲队伍,如期抵达襄阳。

为了展现其所谓的“诚意”,也或许是为了彻底麻痹襄阳,南阳方面这一次可以说是下了血本。

整整十里红妆,浩浩荡荡!

那场面,甚至比当年荆襄最繁华的时候,刺史嫁女还要夸张数倍。

挂满红绸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一眼望不到头。

而最引人注目的。

还是队伍前列,那一百三十余名身着华服、骑着高头大马的世家子弟。

他们个个面容俊朗,举止儒雅,腰间佩着礼制长剑,顾盼生辉间,尽显世家大族的百年底蕴。

道路两旁,早就被挤得水泄不通。

久经战火的襄阳百姓们都快忘了自己上次看到这等阵仗是哪一年,纷纷挤在街头巷尾,指指点点,发出阵阵惊叹。

“乖乖...这就是南阳五姓的底蕴?这得多少钱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四十九章演技(第2/2页)

“听说了没?这是来给咱们中郎将大人送亲的!”

“中郎将大人威武啊!连南阳那些鼻孔朝天的世家老爷,都得乖乖把闺女和钱粮送上门来!”

在百姓们淳朴的观念里,有人来送钱送粮送媳妇,那自然是极好的事情。

整个襄阳城,都沉浸在一种莫名的喜气之中。

订亲仪式如期举行。

府衙内外,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

襄阳和南阳,起码在表面上,亲热得就差穿一条裤子了,大家你夸我乱世英杰逆流而上,我夸你少年英才世家风范,好不热闹。

入夜。

府衙前堂的殿内,晚宴已经摆开。

灯火将大殿照得宛如白昼,美酒佳肴如同流水一般端上桌案。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舞女们在殿中央翩翩起舞,长袖飘飘。

喜庆喧闹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南阳送亲的族人宗老们,与襄阳府衙的文武官员们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坐在主位上的玄松子,穿着一身繁琐华丽的大红礼服,端着酒杯,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应对着一波又一波前来敬酒的南阳来客。

而顾怀,则依然穿着那身白衣,坐在下方首位,神色温和,时不时与旁边的人低语几句,仿佛真的只是个尽职尽责的大权相托之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宴席,渐渐到了将散的时候。

许多不胜酒力的人已经开始东倒西歪,大殿内的气氛也变得有些慵懒起来。

就连那些负责护卫的士卒,似乎也被这连日来的喜庆气氛所感染,警惕性放松了许多。

就在这时。

坐在南阳使团角落处的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眼神中,瞬间褪去了所有的慵懒与醉意。

取而代之的,是死士独有的冰冷杀机。

他们越过仍在饮酒的众人,越过目光落在席中的甲士,看起来倒像是喝醉了找不到自己的座位,摇摇晃晃地接近上首。

“锵!”

一声清脆金铁之声,突兀地在靡靡之音中响起。

那几名死士,竟不知通过何种方法,躲过了层层检查,将淬着剧毒的短匕带了进来!

没有发出任何怒吼,也没引起多少旁人注意,他们再不顾及隐藏身形,当先三人一脚踹开面前挡路的食案,身形一拔,凌空跃起,直扑坐在主位上的玄松子!

而与此同时,更有两人分出,朝着另一侧端坐的顾怀狠狠扑去!

南阳五姓的情报不弱。

圣子大权下放,将襄阳军政尽数托于一人的消息,他们早就知道,与之对应的,刺杀计划也发生了些变化,由原本的只针对玄松子,变成了两人皆要杀!

如果没得到陆沉的回复,他们或许还会再等一些时日,但眼下既然已经将襄阳前线撩拨起火,那就不能再等了!

“有刺客!”

大殿瞬间陷入混乱。

舞女们尖叫着四处逃散,官吏们酒意被吓得瞬间清醒,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桌子底下。

“保护大人!”

方正声嘶力竭地怒吼着,侍卫们纷纷上前,却已经无力追上那几个势若雷霆的死士了。

面对这两名直扑面门的刺客,顾怀看起来就像是有些没反应过来一般。

他依然稳稳地坐在原地,手中甚至还端着那杯残酒。

就在那两柄幽蓝毒匕即将刺中顾怀胸膛的瞬间。

“轰!”

顾怀身后的阴影中,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咆哮!

一个魁梧至极的身影,猛地撞碎了身后的屏风,生生地杀入了顾怀与刺客之间。

王五!

这位平日里老实木讷、沉默寡言,只负责给顾怀赶车守门的亲卫统领,在这一刻,终于彻底露出了他的暴戾与悍勇!

他大吼一声,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探出,用不讲任何道理的力量。硬生生地,迎着那刺来的短匕,直接抓了上去!

“铛!”

短匕刺在王五戴着护腕的手臂上,火星四溅!

两名死士大骇,可还没等他们变招,冲在最前面的那人,只觉得眼前一黑,他的手臂已经被王五粗暴地一把攥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恐怖巨力传来,他的手臂竟被王五生生拧断!

“啊--!”

死士发出凄厉的惨叫。

然而叫声还没落下,王五的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他的头颅。

“砰!”

那名刺客的脑袋,如同果蔬一般,被王五硬生生地砸在了大殿的石柱上,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残暴!血腥!

另外两名死士咬了咬牙,没有退缩,一左一右,短匕刺向王五的肋下。

王五却只是提起尸体,横扫开去,逼退的同时,踏前一步,一拳击在另一人的胸膛上,只见那胸口直接塌陷下去,内脏从口中喷出,软绵绵地滑落在地,眼见是不活了。

杀这两人,不过在电光火石之间!

然而,相比于顾怀这边的轻松写意,玄松子那边就狼狈多了。

他虽然是个道士,也练过几年养生的剑法,但面对这种世家训练出来的死士,那点花架子就根本不够看了。

刺杀声响起的第一时间,他就原地窜起来跑开了些,勉强避开了第一波刺杀。

只是那三人穷追不舍,直奔他而来,他那一身繁琐的大红礼服严重阻碍了行动,只能在大殿里左躲右闪,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刺啦--”

一柄短匕划破了他的衣袖,锋刃擦着他的手臂而过,玄松子吓得够呛,低头一看才发现万幸没有划破皮肤,不然就那匕首的颜色...指不定抹了什么剧毒!

但他也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那三名刺客见状,眼中寒芒暴涨,身形一拔,匕首直刺玄松子的咽喉!

避无可避!

刀锋的寒意,已经刺得玄松子皮肤发疼,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师傅,徒儿怕是回不去龙虎山了...

但预想中喉咙被划开的刺痛却迟迟没来,他眼睛睁开一条缝,却发现一道满是血腥的身影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提着一具尸体。

正是被顾怀叫过来的王五。

此时他从旁边悍然杀入,已经解决了两名刺客,只剩脚底下还踩着个活口,按照规矩,遇到这种刺杀,必然是要留活口严加审问,顺藤摸瓜的。

然而。

跑过来的顾怀,却只是眼神微微一冷,然后轻轻摇头。

王五看懂了,踩在刺客胸膛上的那只大脚,猛然发力!

“咔嚓!”

骨裂声响起,那名原本还有一口气的刺客,胸膛彻底塌陷,眼珠子突起,脖子一歪,彻底断了气。

至此,暴起的五名死士,全部毙命!

大殿内的混乱渐渐平息,只有满地的狼藉,打翻的酒水,以及刺鼻的血腥味。

“呼...呼...”

玄松子跌坐在角落,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尸体,惊魂未定。

就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自己就真的要去见祖师爷了!

就在他还在疯狂安抚自己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时。

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面前。

顾怀走到了他的身边,蹲下身子,一把扶住了他的肩膀。

“没事吧?”顾怀的声音很平静。

玄松子摸索了一下自己的身上,确认没有任何伤口,这才声音发抖道:“应该没事...”

他的话还没说完。

顾怀的另一只手,突然猛地在那具刚刚被王五踩死的刺客尸体上摸了一把。

然后。

他二话不说,直接将那沾满鲜血的手,狠狠地抹在了玄松子的脸上!

“啪!”

温热的鲜血瞬间糊了玄松子一脸,甚至流进了他的眼睛里。

玄松子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干嘛?!”

驱邪吗?干嘛抹贫道一脸血?

然而,还没等他发作,顾怀已经凑到了他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吼道:

“快装死!”

装死?

玄松子脑子一懵,但他好歹也在世间红尘走了这么久,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虽然不知道顾怀肚子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既然他这么说了...照做准没错!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玄松子此刻的演戏天赋,实在是让人一言难尽。

他先是愣了片刻,然后,当着大殿内所有已经被惊动、正悄悄探出头来查看情况的官员们的面。

浮夸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啊!本座...本座不行了!”

他双手捂住胸口,两眼猛地一翻,露出一大片眼白,然后“砰”的一声,直挺挺地往后倒去,砸在了一堆破烂的食案上。

倒下之后,身体还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

顾怀低着头,看着玄松子这副拙劣的死相,眼角抽了几下,差点当场破功笑出声来。

他赶紧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硬生生地将那丝笑意憋了回去。

“大人啊--!”

这一声哀嚎,悲痛欲绝,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然后。

他猛地转过头。

当他看向大殿内众人、面向那些不知原委,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的南阳使团时。

脸上的表情,已经再无平时的从容与温和。

只有震惊、悲痛,以及那仿佛要点燃一切的暴怒!

“南阳五姓,好狠的毒计!”

顾怀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借联姻之名,行刺杀之实!”

“中郎将大人...已然遇害!”

此言一出。

完了。

所有的南阳使团成员,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他们大多数其实根本不知道这所谓的刺杀到底是怎么回事...倒是有人立刻想要站出来辩解:“还请息怒!此事与我等并无...”

“闭嘴!”

顾怀眼眶通红,咬牙切齿,“此事真相如何顾某发誓,必定要查出真凶,以慰大人在天之灵!,”

“否则,何以对天地?!何以对这荆襄无数百姓?!”

“来人!”

“封锁府衙!封锁全城!”

“把这些南阳的人,全给我押下去!严加看管!”

“若有反抗者,就地格杀!”

躺在地上的玄松子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对着顾怀的背影比了个大拇指。

还是你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