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反戈温柔乡 > 第29章 出租屋退租

反戈温柔乡 第29章 出租屋退租

簡繁轉換
作者:鹰览天下事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5-23 22:02:21 来源:源1

第29章出租屋退租(第1/2页)

上午九点,寒晓东站在出租屋门口。楼道里很安静,对门那对年轻夫妻已经上班去了,隔壁合租的四个男生大概还在睡觉。他用钥匙打开门,一股混合着霉味和灰尘的空气涌出来。房子很小,三十平米,一室一卫,没有厨房。他在这里住了两年零三个月。

地板是劣质复合板,有几处已经翘起。墙皮脱落了几块,露出里面的水泥。窗户玻璃裂了条缝,用透明胶带粘着。家具很简单:一张单人床,一个二手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床上被子没叠,是上次离开时的样子。书桌上堆着几本专业书,一个台灯,一个笔筒,还有一个粉红色的保温杯——是徐曼曼送的,她说“多喝热水”。

他把背包放在椅子上,开始整理。东西不多,半小时就能收完。但他站在房间中央,没动。视线扫过每个角落,像在告别,也像在确认。

床底下有个纸箱,里面是母亲的旧毛衣和几本病历。他把纸箱拖出来,打开。毛衣是手织的,红色,母亲在他上大学那年织的,说“北京冷,多穿点”。现在毛衣已经起球,颜色也褪了。病历有三本,是母亲在不同医院的检查记录,最早的一本可以追溯到五年前。他翻了翻,那些化验单、CT报告、诊断书,记录着母亲的身体如何一步步垮掉,也记录着他的无能为力。

他把病历收好,毛衣叠整齐,放回纸箱。这个要带走。

衣柜里挂着几件衣服,都是地摊货,最贵的一件外套不超过三百。有两套西装,一套是面试时穿的,藏青色,袖口已经磨破。一套是前公司的工装,黑色,左胸有个洗不掉的油渍。他把它们取下来,扔进一个准备好的大垃圾袋。不需要了。

书桌上的东西比较复杂。专业书是计算机方面的,他大学时的课本和工作后买的工具书,已经落了灰。他翻了翻,有几本里面夹着纸条,是读书时的笔记,字迹工整,写着各种算法和代码。那时候他以为靠技术能改变命运,后来发现技术改变不了母亲的病,改变不了银行卡的余额,改变不了徐曼曼的背叛。

他把书摞起来,用绳子捆好。这些可以卖掉,或者捐了。

笔筒里有几支笔,一支是徐曼曼送的,上面印着“INY”,她说是在纽约旅游时买的,其实可能是淘宝包邮。他把那支笔拿出来,看了看,然后扔进垃圾袋。

保温杯,粉红色,杯身上印着卡通兔子。徐曼曼说“女孩子用粉色,男孩子用蓝色,我这个给你,你要记得每天喝水”。他拧开杯盖,里面还有干涸的茶渍,发黑。他走到卫生间,把杯子扔进垃圾桶,没洗。

卫生间更简单,一条毛巾,一支牙刷,半管牙膏,一瓶快用完的洗发水。他把毛巾和牙刷扔了,牙膏和洗发水没拿。镜子裂了条缝,照出他有些陌生的脸——比一个月前瘦了些,眼神更冷,下颌线更硬。他盯着镜子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

床垫下有个铁盒子,是他藏重要东西的地方。他掀开床垫,取出盒子。打开,里面有几样东西:一张母亲的照片,背面写着“东东二十五岁生日”;一张银行卡,余额八十三块六毛·二,是他最穷时的全部家当;一份租房合同,押一付三,押金两千,还没到期,但房东说可以退一半;还有那条粉色领带,装在塑料密封袋里,标签都没拆。

他看着那条领带。粉色的,缎面,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廉价的光。一个月前,他收到这条领带,以为人生要转运了。现在他知道,那是温柔乡的诱饵,是饲主投下的饲料。他拿起领带,想撕,但没撕。最后,他把它放回盒子,和母亲的照片、银行卡放在一起。这个也带走。

门铃响了。他看了看猫眼,是房东,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姓刘。他开门。

“小寒啊,听说你要搬走了?”刘姐探头往里看,“东西收拾得挺快嘛。房子我检查一下,没问题的话,押金退你一千。合同没到期,按理说不退,但看你不容易,给你一半。”

“谢谢刘姐。”寒晓东侧身让她进来。

刘姐在屋里转了一圈,摸了摸墙,看了看窗户,又去卫生间检查了马桶和洗手池。

“还行,没搞得太脏。就是这墙皮,本来就掉,不怪你。窗户玻璃裂了,你粘得挺好,我也不扣钱了。水电费结清了吧?”

“结清了。这是收据。”寒晓东递上两张单子。

刘姐看了看,点头。

“行,那就这样。我微信转你一千,你收一下。对了,找到新工作了?搬哪儿去啊?”

“嗯,找到了。搬公司宿舍。”

“那挺好。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刘姐啊。”刘姐笑着拍了拍他肩膀,然后转身离开。

微信到账一千。寒晓东关上门,继续整理。最后还剩几样零碎:一个充电宝,一个耳机,一包没抽完的烟,一个打火机。他把充电宝和耳机装进背包,烟和打火机扔了。

所有东西分三类:要带走的,装进一个行李箱和一个纸箱。要扔的,塞进两个大垃圾袋。要卖的,捆成一摞书。

他提着垃圾袋下楼,扔进小区垃圾桶。回来时,在楼梯口遇到隔壁的男生,刚起床,穿着背心短裤,睡眼惺忪。

“寒哥,搬家啊?”

“嗯。走了。”

“找到好工作了?”

“还行。”

“那恭喜啊。以后常联系。”

“好。”

寒晓东知道不会联系。他们连彼此的全名都不知道,只是偶尔在楼道里碰见点个头的关系。城市里多的是这种淡如水的邻居情。

回到屋里,他最后检查一遍。床底,衣柜,书桌抽屉,卫生间柜子,确认没落下东西。然后他坐在光秃秃的床板上,点了支烟——从陈墨办公室拿的,她偶尔抽,牌子很淡。他深吸一口,吐出烟雾。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散开,像过去的时光,抓不住,留不下。

手机震了。是影子。

“收拾好了吗?我二十分钟后到楼下。陈总说,搬完东西,直接去新公寓,地址发你了。另外,晚上有个会,关于清道夫死后的后续处理,你要参加。”

“好。”

他回了消息,掐灭烟,起身。行李箱和纸箱都不重,他一手一个就能提下楼。书比较沉,但他不打算卖了,直接搬到楼下,放在垃圾桶旁,谁要谁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出租屋退租(第2/2页)

等影子的时候,他站在路边,看着这个住了两年多的小区。老破小,六层板楼,没电梯。绿化带里杂草丛生,健身器材锈迹斑斑。小孩在空地上追逐,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平凡,琐碎,真实。是他曾经想逃离,现在又有点留恋的生活。

但他知道回不去了。从签下陈墨的合同那天起,他就踏上了另一条路。温柔乡的猎人,不能再住三十平米的出租屋,不能再穿磨破袖口的西装,不能再为母亲的医药费发愁。但代价是,他成了网中的一部分,成了博弈的棋子,手上沾了看不见的血。

影子开车到了,是那辆黑色的奥迪。他下车,帮寒晓东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就这些?”

“就这些。”

“挺少的。新公寓那边,陈总给你配了基本家具,但个人用品你得自己添。附近有商场,下午可以去买。”

“好。”

车子驶出小区。寒晓东最后看了一眼后视镜,那个破旧的小区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角。

“清道夫的事,有进展吗?”他问。

“尸检结果出来了,***中毒,死亡时间凌晨十二点三十七分。他身上没证件,指纹在数据库里没匹配,是个黑户。摩托车是偷的,原车主已经报案。我们查了他最近一个月的行踪,发现他主要在朝阳和通州活动,住过三家小旅馆,都用现金支付。没发现他和***之外的人联系。”

“他死前说‘有人会替我报仇’,这个人是谁?”

“不知道。可能是他的同伙,也可能是雇他的人。我们正在排查他接触过的人,但需要时间。”影子说,“陈总认为,清道夫只是执行者,背后还有指挥者。这个指挥者,可能是***保护伞中的一员,也可能是新的饲主。我们要小心。”

“新公寓安全吗?”

“安全。小区是高档住宅,安保严密,住户背景都审核过。你的门锁是特制的,防撬防窥。窗户是防弹玻璃,房间里有隐蔽的报警器和摄像头。另外,同一栋楼里有我们的人,24小时监控。但你不能完全依赖这些,自己要保持警惕。”

“明白。”

新公寓在东四环,一个叫“悦府”的小区。楼很高,三十多层,寒晓东的房子在28层,一室一厅,六十平米,精装修。影子用门禁卡刷开单元门,电梯需要刷卡才能到指定楼层。2806,门口是指纹锁。影子录入寒晓东的指纹,打开门。

房间很宽敞,落地窗,视野开阔。家具是北欧简约风格,白色和原木色为主。客厅有沙发、电视、餐桌,卧室有床、衣柜、书桌。卫生间干湿分离,厨房是开放式的,设备齐全。阳台上甚至摆了几盆绿植,看起来有人定期打理。

“这是公司给合伙人配的公寓,你可以长期住。物业费、水电燃气、网络,公司全包。每周有保洁来打扫两次,时间你定。如果需要做饭,食材自己买,但可以报销一部分。”影子说,“另外,这个给你。”

他递过来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公寓的各种说明书,门禁卡,小区地图,还有一张门卡——可以通往地下二层的专属车位,车位号B-117,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GLC,是公司配给他的第二辆车,用于日常出行。

“车钥匙在抽屉里。保险、油卡、保养,都办好了。你可以用,但注意,这车有定位,我们随时能知道你在哪。不是监视,是安全保障。”

“理解。”

影子离开后,寒晓东把行李箱和纸箱搬进来。他先把母亲的毛衣和病历放进衣柜,把铁盒子放在书桌抽屉里,把衣服挂起来。然后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陌生的、干净得有点不真实的空间。

这里比他之前的出租屋好太多,但他没有归属感。像酒店,像样板间,像公司分配给工具的一个盒子。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城市在脚下铺开,车流如织,楼宇如林。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盒子里,扮演各自的角色。

手机震了。是陈墨。

“新公寓还满意吗?”

“满意。谢谢陈总。”

“不用谢。晚上八点,公司开会,讨论清道夫案后续。你准备一下,可能需要你汇报昨晚的情况。另外,有件事通知你:***的案子,检察院已经批捕,下周移送法院。但他在看守所里要求见你一面,说有话跟你说。你去不去?”

寒晓东皱眉。

“他说什么?”

“没说。但通过律师传话,说‘关乎你母亲的秘密’。可能是威胁,也可能是真有信息。你自己决定。”

“我去。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十点,朝阳看守所。我会安排律师陪同,但见面只有你们两人,律师不能在场。有风险,你要想清楚。”

“想清楚了。我去。”

“好。晚上见。”

电话挂了。寒晓东放下手机,走到书桌前,打开那个铁盒子,拿出母亲的照片。照片上的母亲在笑,眼角有皱纹,但眼神很亮。那时候她还没病得这么重,还能每天去公园散步,和邻居聊天。

关乎母亲的秘密。***知道什么?病历篡改的事,他已经知道了。下药的事,他也知道了。还有什么?难道母亲的病,和***有关?还是说,母亲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他想起母亲那句“良心不能丢”。如果***用母亲的秘密威胁他,他会怎么做?妥协,还是坚持?

他不知道。

但现在,他需要准备晚上的会,和明天的见面。

他把照片放回盒子,合上。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昨晚的行动报告。简洁,客观,不带情绪。像陈墨教的那样,用观察者视角。

写着写着,他停下,看向窗外。

夕阳西下,天空染成橙红色。温柔乡的网,在夕阳下泛着金边,美丽,但致命。

他是网中的猎人,也是猎物。

路还长。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打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