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手红颜 第068章 联军震怒派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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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铁山的暴怒，如同酝酿多时的火山，终于在三城联军因一夜毒袭而损兵折将、士气受挫之后，彻底爆发。这位以勇悍暴烈闻名的黑石城主将，绝不容忍自己麾下的铁蹄，被区区一座瘟疫横行、内部不靖的孤城，用如此下作、诡谲的手段所阻，甚至折损颜面。毒袭的效果，并未如秦夜所愿，彻底瓦解联军的士气，反而如同火上浇油，激起了韩铁山以及石勇、洪涛等将领更为凶残、更为急切的报复之心。

联军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压抑。韩铁山面沉如水，手指在铺开的地图（青云城周边地形图）上缓缓敲击，目光扫过下方分列两旁的将领。石勇、洪涛已从山中返回，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各带五百精兵，深入黑风岭搜捕了整整一日，却只找到几处被遗弃的临时营地、几枚淬毒的箭头、以及一些触发过的简易陷阱，连一个敌人的影子都没抓到，反而又被神出鬼没的冷箭和陷阱伤了数十人。那些藏匿于山林中的“毒蛇”，如同泥鳅般滑溜，似乎对黑风岭的地形了如指掌，且行动极为分散、隐秘，让大队人马的围剿，如同用重锤打跳蚤，徒劳无功。

“废物！”韩铁山再次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冰冷，不似之前的暴怒，却更让帐中将领心惊胆战。“石勇，洪涛，你们带上去一千人，连敌人的毛都没摸到一根，反而损兵折将。这黑风岭，难道是他们的后花园不成？”

石勇脸色涨红，咬牙道：“将军，非是末将等不尽心！实在是那些贼子太过狡猾，从不正面接战，专挑险僻之处设伏，所用毒物又诡异难防，弟兄们稍有不慎，便……况且，山中地形复杂，林木茂密，大队人马难以展开……”

洪涛也阴声道：“韩将军，依末将看，这些袭扰之人，绝非青云城守军，倒像是……常年混迹山林的积年老匪。他们对地形之熟悉，设伏之刁钻，绝非寻常兵卒可比。若我所料不差，应是青云城内某些势力（意指黑风寨余孽）与那‘妖人’秦夜勾结，引为外援。我等与其耗费兵力，在山林中与其周旋，不如直捣黄龙，速破青云城！只要城破，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自然树倒猢狲散！”

韩铁山冷哼一声，没有立刻反驳洪涛。他知道洪涛所言，是想尽快拿下青云城，好分得最大一份功劳，同时也是对他黑石城主导此次联军、却让铁岩、赤水二城跟着损兵折将的不满。但洪涛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与那些藏于暗处的“毒蛇”在山林缠斗，确实事倍功半，且正中对方下怀，拖延攻城时间。

“攻城器械，何时可到？”韩铁山看向负责后勤的将领。

“回将军，后军护送的大型攻城槌、云梯、井阑，最迟明日午时可运抵大营。但……”那将领犹豫了一下，“军中因毒袭之事，人心不稳，且对瘟疫恐惧甚深，许多兵卒不愿靠近城墙，更遑论蚁附攻城。强攻之下，恐……伤亡不小。”

“伤亡？”韩铁山眼中凶光一闪，“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传令下去，凡有怯战畏缩、散布谣言、扰乱军心者，无论官职，立斩！攻城之后，先登者，赏千金，官升三级！破城之后，三日不封刀！城中财物女子，先登者先得！”

又是老一套的胡萝卜加大棒。但在绝对的恐惧（军法）和贪婪（重赏、劫掠）面前，底层兵卒的士气，往往能再次被强行提振起来。

“不过，”韩铁山话锋一转，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青云城的南门位置，“在正式攻城之前，老子要先给城里那些不知死活的杂碎，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尤其是那个装神弄鬼的秦夜！”

他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帐中将领，最后落在角落阴影里，几个一直沉默寡言、气息却格外沉凝的身影上。这几人，并非三城联军的将领，而是韩铁山从黑石城带出来的、真正的心腹精锐，也是他敢号称“黑面煞”的底气所在。

“韩厉！”韩铁山沉声道。

阴影中，一名身材高瘦、面容阴鸷、如同竹竿般的中年男子，无声无息地踏前一步。他一身黑袍，腰悬细剑，眼神锐利如毒蛇，气息内敛，却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赫然是淬体七重后期的高手！此人乃是韩铁山的族弟，也是黑石城“影卫”的统领，最擅长暗杀、刺探、刑讯，手段狠辣无情。

“你带‘影卫’第一、第二小队，再调拨一百名黑石城最精锐的‘破甲弩手’，今夜子时，给我潜入青云城！”韩铁山眼中杀机毕露，“目标，南城军营，找到那个叫秦夜的‘妖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若不能生擒，便当场格杀，取其首级！另外，尽量制造混乱，焚毁其粮草、药材，刺杀其军中将领！记住，动作要快，要狠，天亮之前，必须撤回！”

夜袭！斩首！这是韩铁山对毒袭最直接、最暴烈的回应。你不是躲在城里放毒吗？老子就派最精锐的高手，直接杀到你老巢，取你狗命！

“末将领命！”韩厉躬身，声音沙哑，如同金属摩擦，不带丝毫感情。

“铁岩城石敢当！”韩铁山又看向石勇身后，一名身高九尺、肌肉虬结、如同铁塔般的巨汉。此人是石勇的侄子，也是铁岩城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淬体六重巅峰，天生神力，修炼家传的《开山斧法》，悍勇无双。

“你带五十名铁岩城‘铁卫’，配合韩厉行动。你们的任务，是强攻南门！韩厉等人潜入后，你们在城外制造动静，佯攻南门，吸引守军注意，为韩厉创造机会。若有可能，趁机打破城门，接应后续部队！记住，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是！将军！”石敢当瓮声瓮气地应道，眼中闪烁着好战的凶光。

“赤水城‘碧波娘子’！”韩铁山最后看向洪涛身后，一个身穿水绿色劲装、体态婀娜、面容姣好、眼神却如同寒潭般冰冷的女将。此女是洪涛的师妹，也是赤水城水军营的副统领，淬体六重后期，擅长水战、用毒、以及一套诡异的柔水剑法，人称“碧波娘子”，心狠手辣，名声在外。

“你带二十名精通水性的好手，从护城河潜行，设法从水门或城墙破损处潜入，在城内制造混乱，接应韩厉。若有发现，可便宜行事，毒杀、纵火，无所不用其极！但注意，莫要被瘟疫沾染。”韩铁山对这位“碧波娘子”似乎也颇为忌惮，语气稍缓。

“谨遵将令。”碧波娘子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子冰冷的媚意，盈盈一礼，眼中却无丝毫温度。

一支由淬体七重后期高手韩厉带队，包含多名淬体六重好手，以及总计近两百名最精锐、最擅长特种作战士兵的夜袭队伍，就此组成。这支力量，若是放在正面战场上，或许不算什么，但用于夜间突袭、斩首、破坏，其威胁性，远超同等数量的普通军队。尤其是韩厉率领的“影卫”，更是黑石城耗费巨资培养的死士，精通合击、隐匿、刺杀，乃是韩铁山手中的一把隐形利刃。

韩铁山此举，显然是被彻底激怒，也失去了慢慢围困、消耗的耐心。他要以雷霆手段，拔掉秦夜这个眼中钉，同时彻底摧毁青云城守军的抵抗意志，为明日正式攻城，扫清最大的障碍。

“都去准备吧。今夜子时，准时行动！”韩铁山挥挥手，眼中闪烁着残忍和期待的光芒，“老子要看看，等那‘妖人’的脑袋挂在旗杆上，这青云城，还有谁敢反抗！”

“是！”众将领命，鱼贯而出。

韩铁山独自坐在大帐中，手指再次敲击着地图，目光却投向了青云城更深处。他心中，还有一个更深的疑虑。赵家……那条老狗，传递出来的消息，到底有几分可信？那个秦夜，真的只是略通医术的“妖人”？还是……与那卷据说藏在青云城中的、关于“医剑”传承的上古密卷有关？听风楼的人，似乎也对那秦夜格外关注，甚至不惜与他们合作……

“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秘密，今夜过后，都将成为历史。”韩铁山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若那密卷真的存在，或许……他韩铁山，也能从中分一杯羹，甚至借此，突破淬体八重的瓶颈，窥视那更高的境界……

夜幕，再次如同浓稠的墨汁，缓缓笼罩了大地。与昨夜不同，今夜的黑暗，似乎更加深沉，更加压抑，充满了山雨欲来的杀机。

青云城，南城军营。

秦夜站在临时搭建的瞭望台上，望着城外联军大营。那里灯火通明，人影绰绰，显然在频繁调动。但与前两日的喧嚣不同，今夜显得格外“安静”，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毒袭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要好，但也可能……激起了联军更极端的反应。尤其是那位以暴烈闻名的韩铁山，绝不可能就此罢休。报复，随时可能到来。而报复的方式……

“秦先生，”周韬脸色难看地走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竹筒，是从城外射·进来的一支绑着书信的箭，“刚收到的……箭书。是……是赵元嵩写的，用血写的。”

秦夜接过竹筒，抽出里面的布条。上面用暗红色的、带着铁锈味的“血”（可能是鸡血或狗血）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秦夜小贼，倒行逆施，天怒人怨！今夜子时，联军天兵降临，取尔狗头，以谢天下！识相者，速开城门迎降，或可留尔全尸！赵元嵩泣血敬告。”

很拙劣的恐吓，也很直白。赵元嵩这是彻底撕破脸皮，公开站队，也透露了联军夜袭的准确时间——子时。

是真是假？是赵元嵩的虚张声势，扰乱军心？还是……故意泄露，引他提前准备，消耗守军精力，或者布下陷阱？

秦夜将布条揉碎，丢在风中，目光冰冷。“赵元嵩这条老狗，终于忍不住要跳出来咬人了。子时……时间倒是很准。”

“秦先生，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加派人手，加强戒备？尤其是南门和军营附近？”周韬紧张地问。

“戒备自然要加强。但不必将所有兵力都集中于此。”秦夜沉吟道，“韩铁山不是傻子，赵元嵩这封信，也可能是故意泄露，让我们将注意力都集中在南门和军营，他们好从别处突破。传令，四门守军，加倍警惕，多备火把，照亮城下。城墙之上，每隔十步，增设岗哨，两人一组，背对背警戒。军营周围，暗哨增加三倍，弓弩手就位，但不要暴露太多人手，以免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另外，告诉王猛留下的联络人（王猛进山前，留下了几个熟悉城内情况的亲信作为联络），让他们带人，悄悄盯死赵府！一旦赵家有任何异动，尤其是试图打开城门，或与城外联络，立刻发出信号，并……格杀勿论！不必请示！”

“是！”周韬心中一凛，知道这是要对赵家下死手了。

“还有，让叶姑娘留下的那两队‘尖兵’（叶轻眉入山前，留下了两队十人，协助秦夜执行特殊任务），立刻来见我。”秦夜又道。

很快，二十名黑衣劲装、气息精悍的汉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瞭望台下。他们是叶轻眉亲手训练，对秦夜同样敬畏有加。

秦夜看着他们，沉声道：“今夜，敌军很可能派高手潜入城中，执行斩首、破坏。你们的任务，不是守城，而是……猎杀这些潜入的高手。两人一组，分散在军营、南门、城墙薄弱处、以及……赵府附近，暗中潜伏。以哨声为号，一旦发现可疑人物，尤其是修为高深、行动诡秘者，不要硬拼，立刻示警，并设法缠住，等待援兵。我会与你们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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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二十人齐声低应，眼中闪烁着兴奋和杀意。他们是“尖兵”，本就是用来执行最危险、最隐秘的任务。

安排完这些，秦夜对周韬道：“周将军，你去督促各门守备，安抚军心。我去救治区看看。阿萝，你随我来。”

秦夜带着阿萝，再次来到救治区。这里的气氛比昨日更加压抑。白日又有十几名重症患者不治身亡，尸体刚刚被抬走焚烧。空气中弥漫着石灰和艾草的味道，也掩盖不住那淡淡的死亡气息。但秦夜配制的“破瘴丹”似乎真的对部分重症有效，又有三名服药后的患者病情稳定下来，甚至有一人悠悠转醒，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中已有了神采。这让苏婉清、福伯和帮忙的民夫们，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秦夜检查了几个试药患者的状况，对药效有了更清晰的判断。“破瘴丹”确实有效，但炼制困难，药材紧缺，且对部分体质特殊或疫毒已深入骨髓者，效果不佳甚至有害。他需要更多时间，更多药材，来优化配方。但眼下，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将剩下的最后一颗“破瘴丹”交给苏婉清，嘱咐她用在那个刚刚苏醒、状况最好的患者身上，观察后续反应。然后，他对苏婉清和福伯道：“苏姑娘，福伯，今夜城中恐怕不太平。你们带着阿萝，还有救治区里所有还能行动的人，收拾重要药材和物品，立刻转移到军营旁边的地下仓库（原本黑风寨藏匿财物之地，被周韬清空，临时改为避难所）。那里更安全些。阿萝，你跟着苏姐姐，保护好自己，也帮苏姐姐的忙。”

“秦大哥，那你呢？”阿萝担忧地问。

“我需留在这里，应对可能到来的‘客人’。”秦夜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平静，“放心，有叶姑娘训练的人，还有周将军的兵，我们未必会输。记住，无论听到外面什么动静，不要出来，保护好自己和药材。”

苏婉清也明白事情严重，没有多问，只是深深看了秦夜一眼，低声道：“秦公子，千万小心。你若有事，这青云城……便真的完了。”

秦夜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救治区。他知道，自己此刻已是青云城的主心骨，绝不能倒，也绝不能露出丝毫怯意。

夜色渐深，子时将近。城头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将守军紧张的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军营内外，一片寂静，只有巡逻兵卒沉重的脚步声和甲叶摩擦的细响。但那寂静之下，却仿佛有无形的弦在缓缓绷紧。

秦夜没有回军营，而是登上了南门城楼，与周韬并肩而立。他换上了一身深色劲装，外面罩着那件特制的防护罩袍，脸上蒙着药巾，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眼睛。腰间悬挂着那枚赤铜丹炉令和“癸七”令牌，怀中揣着银针、药瓶，以及那几包剩下的毒药。他没有带长兵刃，只在袖中藏了那根陪伴他多日的、看似普通、却被他以真气反复淬炼过的坚硬木棍。

“秦先生，子时快到了。”周韬压低声音，手按刀柄，目光紧张地扫视着城下被火光照亮的有限区域。城外，联军大营依旧灯火通明，但似乎比之前安静了许多，透着一种诡异的氛围。

秦夜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运转“心剑通玄”心法，将感知提升到极致。夜风带来的气息，远处隐约的声响，甚至空气中能量的细微流动，都如同放大了数倍，涌入他的感知。这是一种极其消耗精神的做法，但在此刻，却是必要的。

忽然，他眉头微微一蹙。感知中，城外靠近护城河的某处黑暗阴影里，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如同水波滑动的细微声响。紧接着，是几道如同狸猫般轻盈的落地声，随即又迅速隐没。

来了！是从水下来的！赤水城的人！

几乎同时，在更远处的山林边缘，几道速度快得惊人的黑影，如同贴地飞行的夜枭，悄无声息地掠过数十丈距离，瞬间接近了城墙！他们的身法诡异迅捷，竟在守军火把光芒的盲区中穿梭，眼看就要靠近城墙根下！是韩厉带领的“影卫”！

而南门正前方，原本寂静的黑暗中，骤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和沉重的脚步声！数十道魁梧的身影，挥舞着巨斧重锤，如同钢铁洪流，朝着南门猛冲而来！是石敢当率领的铁岩城“铁卫”，开始佯攻了！

夜袭，三路齐发！水、陆、正面佯攻，配合默契，显然计划周详！

“敌袭——！”

“南门！敌军夜袭！”

城头守军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惊动，警锣声、呐喊声瞬间响成一片！弓弩手慌忙放箭，但黑暗中准头大失，且那数十名“铁卫”皆身披重甲，寻常箭矢难伤，顶着箭雨，悍不畏死地冲到城下，开始用巨斧、重锤猛砸城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更有几人抛出钩索，试图攀爬城墙！

“放箭！放滚木擂石！火油准备！”周韬嘶声怒吼，指挥着守军防御。南门顿时陷入一片混乱的厮杀之中。

然而，秦夜的目光，却没有被正面的佯攻所吸引。他的感知，牢牢锁定着那几道已悄然攀上城墙（借助钩索或特殊工具）、如同鬼魅般在城垛阴影中快速移动的黑影——韩厉和他的“影卫”！以及，那几道从城墙下排水口悄然钻出、湿漉漉的身影——“碧波娘子”和她的赤水城好手！

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城门，而是……城墙之上的指挥节点，以及……他秦夜本人！

“周将军，稳住正面！我去会会这些‘客人’！”秦夜低喝一声，身形一闪，已从城楼跃下，落在城墙马道之上，恰好挡住了两名刚刚翻上城墙、正要扑向附近一处床弩阵地的黑衣人（“影卫”）的去路！

那两名“影卫”反应极快，见有人拦路，手中淬毒短刃如同毒蛇吐信，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却又狠辣无比地刺向秦夜咽喉和小腹！速度快得只留下两道模糊的寒光！

秦夜眼神冰冷，不闪不避，脚下《游龙步》展开，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扭，竟在间不容发之际，从两柄短刃的缝隙中滑过，同时右手木棍如电点出，精准无比地点在左侧那名“影卫”手腕“神门穴”上！

“噗！”

那人手腕一麻，短刃险些脱手。秦夜得势不饶人，木棍顺势上挑，直取其咽喉！但右侧那名“影卫”的短刃已如影随形，刺向他肋下！秦夜只得回棍格挡。

“叮！”

木棍与淬毒短刃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秦夜只觉一股阴寒刁钻的气劲顺着木棍传来，手臂微微一麻。这两名“影卫”不过淬体五重，但招式狠辣，配合默契，且真气属性阴毒，显然修炼的是专门的刺杀功法，战力远超同阶。

就在秦夜与两名“影卫”交手的刹那，城墙其他几处，也同时爆发了战斗！叶轻眉留下的那二十名“尖兵”，按照秦夜之前的部署，早已潜伏在关键位置，此刻纷纷现身，截住了另外几名试图破坏床弩、或刺杀军官的“影卫”和赤水城好手。黑暗中，兵刃交击声、闷哼声、惨叫声，夹杂在正面攻城的喊杀声中，显得更加诡异和凶险。

但“影卫”和赤水城好手毕竟人多，且个个精锐。很快，就有“尖兵”受伤倒下，防线出现了缺口。几名黑衣人如同滑溜的泥鳅，突破拦截，朝着城楼方向——秦夜之前所在的位置——急扑而去！显然，他们的首要目标，是“斩首”！

秦夜眼中寒光一闪，知道不能再与眼前两人纠缠。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体内《九转生死诀》真气与“心剑通玄”意念瞬间融合，一股奇异的精神波动，如同无形的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这是他初步领悟“心剑通玄”后，结合自身医术中对神魂、穴窍的理解，琢磨出的一种精神干扰法门，虽然粗浅，且消耗巨大，但在近距离突然施展，往往有奇效。

那两名正与他缠斗的“影卫”，只觉得脑海中“嗡”地一声，仿佛有无数细针同时刺入，眼前景象微微一花，动作不由慢了半拍。

就是这瞬间的迟滞！

秦夜手中木棍，如同毒龙出洞，灌注了全身真气的棍尖，闪电般点在了左侧那名“影卫”的胸口“膻中穴”！与此同时，他左手一扬，数根淬了“阎罗帖”的银针，如同天女散花，射向右侧那名“影卫”周身大穴！

“噗！”

“呃！”

左侧“影卫”如遭重击，狂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城垛上，软软滑落。右侧“影卫”虽然挥刃格挡开大部分银针，但仍有两根射入了肩井和曲池穴，顿时半边身体酸麻，动作僵硬。

秦夜毫不恋战，解决掉眼前两人，身形急闪，朝着那几名扑向城楼的黑衣人追去。他必须阻止他们破坏指挥中枢，也必须……将最强的敌人，引到自己身边！

然而，就在他刚刚掠出数丈，经过一段城墙拐角时，异变陡生！

一道纤细、柔美、却带着刺骨寒意的剑光，如同毒蛇出洞，从城墙阴影中悄无声息地刺出，直指秦夜后心！角度刁钻，时机狠辣，正是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且注意力被前方敌人吸引的瞬间！

是“碧波娘子”！她竟早已潜伏在此，等待这必杀一击！

秦夜头皮发麻，生死关头，潜力爆发！他甚至来不及转身，只是凭着对危险的直觉和“心剑通玄”带来的敏锐感知，脚下猛地一蹬，身体如同被无形之手拉扯，向侧前方扑出，同时反手将木棍向后横扫！

“嗤啦！”

剑光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将防护罩袍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冰冷的剑气刺入肌肤，带来一阵刺痛。若非他闪避及时，这一剑足以洞穿他的心脏！而他的木棍，也扫在了“碧波娘子”持剑的手腕上，虽未造成重创，却也让她剑势一偏。

“咦？反应倒快。”一个带着几分诧异和冰冷媚意的女声响起。“碧波娘子”的身影从阴影中显现，水绿色的劲装勾勒出曼妙曲线，但那双眸子，却如同万载寒冰，死死锁定秦夜。“难怪韩将军指名要你的脑袋。可惜，你今夜注定要留在这里了。”

她手中细剑一抖，化作点点寒星，如同水波荡漾，笼罩向秦夜周身要害。剑法绵密阴柔，却又暗藏杀机，正是赤水城有名的“柔水剑法”，专破刚猛路数，且剑上隐隐泛着蓝光，显然淬有剧毒！

与此同时，那几名扑向城楼的黑衣人，也察觉到了秦夜的动向，其中两人立刻折返，与“碧波娘子”形成合围之势。这三人，一个淬体六重后期，两个淬体五重巅峰的“影卫”，将秦夜牢牢困在了城墙拐角这处狭小的空间内！

前有强敌，后无退路！秦夜瞬间陷入绝杀之局！

联军震怒之下派出的高手，终于展现出其狰狞的獠牙。而这，仅仅只是今夜血腥盛宴的，第一道主菜。真正的生死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