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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第66章 这汴州的事,你说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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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答答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28 10:12:42 来源:源1

第66章这汴州的事,你说的算。(第1/2页)

他看了李炎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国师,这汴州的事,你说得算。”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李炎能听出这句话的份量。

不是可以,也不是不可以,是你说得算。

冯道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你是节度使,这汴州是你的地盘,你想怎么折腾都行。

李炎又问:“那开封府尹呢?归不归我管?”

冯道摇头:“开封府尹是京官,管的是汴梁城内的民政、刑狱、治安,不归节度使管。”

“但汴梁城也在汴州境内,所以……”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有些事,要商量着来。”

李炎明白了。

开封府尹管城里,他管城外的开封府所有事情。

地盘有重叠,权力有交叉。

草,搞了半天搞了个寂寞,汴梁城内的管理权没弄到手。

不过无所谓,过几日让陈四去喊开封府尹来家里喝个茶,顺便阅个兵,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牙兵呢?”李炎又问,“节度使有自己的牙兵,对吧?”

冯道点头:“依本朝旧制,节度使可置牙兵,人数不等。”

“国师可以自行招募,但牙兵的粮饷、器械、马匹,都要节度使府自筹。”

李炎心里默默记下,然后问了一个冯道没想到的问题。

“冯令公,城外那些流民,怎么救?”

冯道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端起茶盏,发现茶已经凉了,又放下。

“国师问的是治标,还是治本?”

李炎道:“都说来听听。”

冯道想了想,缓缓道:“治标,开仓赈济,设粥棚,发衣裳,搭窝棚,让他们熬过这个冬天。”

“治本……”他顿了顿,“治本就难了。”

“要恢复生产,要开垦荒地,要修水利,要治水患。”

“汴水、蔡河、惠民河,年年淤塞,年年泛滥。”

“下游的田地被淹了,百姓就逃到汴梁来。”

“流民越来越多,地没法种,粮食越来越少,这是一个循环。”

他叹了口气,又道:“还有赋税。国师方才说要取消盐税、曲税、丁口税。”

“这个若能做成,汴州下辖十五县、十万户百姓负担就轻了一大半。”

“但税收少了,节度使府的开支从哪里来?”

“养兵要钱,修河要钱,赈济要钱,开荒也要钱。这些都要想清楚。”

李炎听着,眉头渐渐皱起来。

他知道这些事复杂,但没想到这么复杂。

他在现代连个小组长都没当过,现在要管一州之地、几十万百姓,想想就头大。

“冯令公,”他忽然问,“这个冬天,会死多少人?”

冯道没有回答。

他坐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苍老的手。

那双手写过无数奏章,签过无数政令,救过人也害过人。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李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李炎,反问道:“国师想要死多少人?”

李炎愣住了。

冯道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汴梁周围没有山,没有树木。”

“百姓烧火取暖,靠的是从外地运来的木炭、柴薪。”

“如今边贸关了,商路断了,木炭运力少了一大半。”

“加上粮价飞涨,百姓连饭都吃不起,哪还有钱买炭?”

他顿了顿,又道:“用不了多久,汴水会结冰。”

“船走不了,就只能靠车。陆路运炭,成本翻几倍。”

“到时候别说流民,城里的百姓也要冻死不少。”

李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对着冯道,郑重地拱手,深深一揖。

“冯令公,请教我。”

冯道看着这个年轻人,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忽然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他也想救人,也想改变这个世道。

可数十年过去了,他什么都没改变,只是学会了怎么在这个烂透了的世道里活下去。

他缓缓开口:“国师想做这些事,先要开府建衙。”

李炎认真听着。

冯道继续道:“节度使府要有属官,要有幕僚,要有办事的人。”

“光靠国师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

“仓粮赈济,要有人管;河工堤务,要有人管;民夫调度,要有人管;刑狱治安,要有人管;市井巡查,要有人管;户籍文案,要有人管。”

“这些人,国师都要自己选。”

李炎点头:“冯令公可有人推荐?”

冯道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说出一串名字。

“仓粮赈济,刘审琼可用。此人在陈州做过县令,管过赈济,知道怎么分粮,怎么防舞弊。”

“河工堤务,陈承昭可用。此人原是都水监的丞,修过汴河的堤坝,懂水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这汴州的事,你说的算。(第2/2页)

“后来得罪了上官,被贬了。如今在汴梁闲住。”

“民夫调度,李璋可用。此人在护圣军做过军虞侯,管过民夫,能调度人。”

“后来伤了腿,退下来了。”

“刑狱治安,吕琦可用。此人做过开封府的推官,断案公道。”

“后来因事被罢。如今在家教书。”

“市井巡查,贾琰可用。此人在南城做过坊正,管过市面,熟悉那些行头、牙人、商贩的门道。”

“户籍文案,薛居正、沈伦可用。”

“这两人都是年轻的进士,在开封府衙做过文吏,写得一手好字,算得一手好账。”

“如今都在候补,没有实职。”

冯道一口气说了六个人,全是中低层的小官,有的甚至没有官职,有的被罢免了,有的在家闲住。

他们不是冯道的门生,不是冯道的故旧,只是一些在乱世里沉到最底层的能吏。

李炎一一记下,又问:“武官呢?”

冯道想了想,道:“王全斌、赵弘殷。这二人都是中层的武官,会打仗,能带兵。”

“二人如今都是做指挥使,都是被人压着起不来的。”

李炎听着赵弘殷这个名字,心里动了一下。

赵弘殷……赵匡胤的父亲?

王全斌倒是耳熟得很,太平年里那个杀蜀地俘虏的人。

他压下这个念头,没有多问。

他站起身,对着冯道,又深深一揖。

“冯令公大义,李炎铭记在心。”

冯道也站起来,还礼。

他的腰弯得很深,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会客厅里回荡。

“国师不必谢老朽。老朽只是想少死几个人罢了。”

他看着李炎,目光里有着疲惫和释然。

“国师方才问,这个冬天会死多少人。老朽答不上来。”

“但老朽知道,国师若能把这些人用起来,把那些事做起来,死的人,会比去年少。”

李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李炎告辞离去。

冯道送到门口,站在灯笼下,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巷口。

夜风吹过来,灯笼晃了晃,他的影子也跟着晃。

冯吉从后面走上来,轻声道:“父亲,他走了。”

冯道嗯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巷子。

“三郎。”

“儿子在。”

“方才我跟他说的那些人名,你都听见了?”

冯吉点头:“听见了。”

冯道看着巷子尽头,声音低低的:“明日一早,你亲自去各家走一趟。”

“李朗君给老朽送了礼,老朽也当回礼才是。”

冯吉愣了一下,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道:“儿子记下了。”

冯道不再说话,慢慢走回书房。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桌上那盏快要燃尽的油灯,忽然想起李炎临走时看他的那一眼。

那个年轻人看他的眼神,不是看一个宰相,不是看一个老人。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开。

灯花爆了一下,火光晃了晃,灭了。

黑暗中,冯道一个人坐着,听着窗外的风声,听着远处传来的更鼓声,很久很久。

李炎出了冯府,没有往通济坊走。

他拐进一条巷子,避开巡街的军士,翻过两道矮墙,落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

月光照在青砖墙上,照在紧闭的院门上,照在那块刻着“颉跌宅”的匾额上。

他摸到后院,找到那扇熟悉的窗户。

窗里透出微弱的灯光,有人在里面走动。

他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窗内的脚步声停了。

“谁?”是颉跌明惠的声音,带着一丝警觉。

李炎压低声音:“是我。”

窗内沉默了一瞬,然后窗户被推开了。

颉跌明惠站在窗前,披着一件淡青色的外袍,头发散着。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和那双清澈的眼睛。

她看着李炎,先是疑惑,然后变成惊讶,最后是无奈。

“李郎君?”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意味,“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李炎笑了笑,没说话。

明惠趴在窗台上,看着他,叹了口气。

夜风吹过来,吹动她散落的头发,几缕碎发拂过脸颊。

她伸手拢了拢,又叹了口气。

“今夜还要回去吗?”

李炎看着她,没有说话。

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照在窗台上那盆将谢的秋菊上。

巷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两轮圆月高挂,晃得人眼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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