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第399章 墙头草，两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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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胤放缓了语气，对众人说道：“诸位，我等擅长野战攻坚，却不擅长治理混杂部族。”

“镇守东路，守住辽西就是大功。”

“漠南广袤、部族繁杂，自有朝廷任命的北疆主帅统筹调度，我们只需守好门户，做好侧翼配合即可。”

与此同时，辽东行营的幕府议事厅里，符彦卿正与麾下文武围坐于沙盘之前。

这位老将看完军报后先与监察使吕余庆关起门来谈了约莫小半个时辰。

待诸将到齐时，他开口道：“契丹西逃，上京空了。”

符彦卿开门见山，语气平淡，“我部扼守辽东，是内地通往漠南的枢纽。”

“如今最重要的不是抢占了多少地盘，而是稳住辽东新得之地。”

他站起身来，走到沙盘前，开始逐条部署：“我们要主动接洽奚部。”

符彦卿的目光落在沙盘上奚部王帐的位置，“奚部与契丹世代联姻，眼下他们一面给老夫递降书，一面肯定也会暗中遣使西去联络耶律阮。”

“这种两面讨好的把戏，老夫见得太多了。”

“派老成持重之人前往奚王牙帐，当面宣明朝廷法度。”

“告诉他们，大唐不是契丹，不搞羁縻那一套。”

“要么真心归顺，按期呈报户口部众，接受编户核查。”

“要么继续阴奉阳违，届时辽东边防军北上时，莫怪老夫没有提前打过招呼。”

“但暂时不采取强硬手段，要留给朝堂后续处置的空间。”

“然后，派出侦骑向西直至鞑靼地界。”

符彦卿的手从奚部一路划到鞑靼九部的驻地，“摸清戈壁沿线各部的动向，收集所有部族来往动向的情报。”

“鞑靼九部是草原上最精明的投机客，他们一定是在两头下注。”

“把他们与西辽之间的使节往来路线摸清楚，定期整理文书，快马递送枢密院。”

“我部充当南路情报来源，这份差事办好了，比多占几百里草场更有用。”

“最后，挑选精锐骑兵五千作为机动部队，屯驻边境。”

“如果漠南南部出现动乱，可以快速北上进行压制，起到策应作用。”

“平时按兵不动，维持边境安稳便可。”

符彦卿环视帐中诸将，语气骤然沉了下来：“契丹消失之后，草原各部心思各异，人人都想两头下注。”

“我们守在辽东，重在维稳与补给，不必贪功深入草原。”

“守好粮道，稳住奚部，摸清情报，便是大功。”

议事结束后，符彦卿独坐案前，提笔给赵匡胤写了一封信。

信中将辽东方面的部署简明扼要地写了一遍。

信使快马送往辽西，赵匡胤看后，提笔回了一封。

信中将辽西加固防线、收拢契丹残部、联络室韦与女真的部署逐一列明，末尾也是一句。

……

上京的消息如同草原上的野火，借着腊月的朔风，数日之内便从临潢府吹遍了整个漠南。

契丹西逃，上京空城，耶律德光被俘后残喘了两年的大辽帝国，终于葬入了历史的尘埃里。

那些世代依附契丹的草原部落，此刻如同失去了头狼的狼群，各自盘算着生路。

奚部王帐，首领萧遏离坐在正中，左右两侧坐满了部落贵族，人人面色凝重。

奚部与契丹世代联姻，论血缘，他们是契丹最亲近的姻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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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旧罪，他们这些年跟着契丹南下劫掠的次数数都数不过来。

如今契丹跑了，他们便是这片草原上最容易被中原清算的旧账。

“辽西、辽东尽属唐土。”一名贵族打破了沉默。

“赵匡胤在辽西，符彦卿在辽东，两路大军压在东境，我部东邻唐兵，再战必族灭。”

“不可抗唐，不可再提南下劫掠之事，否则就是送死。”

“不可抗唐？”另一名贵族冷冷接过话头，“中原新法，一体纳粮。”

“一旦归唐，我奚部草场尽归朝廷，部族编户，王侯无权，贵族失势。”

“这和灭族有什么区别？绝不可真心归唐！”

“必须遣使西去，找到耶律阮，向他效忠，保留部族后路。”

萧遏离沉默了很久。

“向东，遣使向符彦卿递降书，宣称举国归顺，绝不叛乱，愿意纳贡，稳住东边汉军，避免即刻出兵剿灭。”

“向西，秘遣贵族携带牛羊贡品远赴西辽，向耶律阮上表，奚部世代效忠大辽，坚守故土，从未背弃。”

“保留契丹官号，保留部族藩属身份。我们不走，不迁，不反，不叛。”

“同时坐等大唐北方重臣北上，看他对草原到底是什么态度。”

他的目光扫过满帐贵族，一字一顿，“明降唐，暗附辽，双面效忠，保全我部贵族特权。就这么定了。”

与此同时，乌古部的王帐里，首领耶剌真正对着舆图发愁。

乌古是漠北强部，骑兵精锐。

可如今辽西地全境已归大唐，连强大的契丹都被吓跑了。

“自立必死，抗唐必亡。”

“但我乌古为漠北强部，绝不可束手归唐、废部落王权。”

“今定两路对策，向东，送良马千匹、牛羊万头给赵匡胤，表奏臣服，求唐庭承认我部自治草场，不编户，不迁民。”

“向西，遣使赴杭爱山告知耶律阮：乌古部牵制大唐，坚守漠北，可为辽东境屏障，求辽册封，留未来东归盟友。”

“我不叛唐，不叛辽，谁未来强，我归谁。”

敌烈部的王帐里气氛最是直白。

敌烈是草原上最凶悍的部落，以劫掠为生，从不跟任何人讲道理。

首领磨古把弯刀往案上一拍，对几个部将说道：“绝不公然称帝，绝不占大城，绝不触唐庭底线。”

“仅可小规模劫掠溃散的契丹遗民，抢牛羊财物，快速敛财。”

“同时向符彦卿认错请罪，以及向西投靠西辽残部。”

“表面温顺给唐庭看，背后依附西辽求庇护，同时捞足好处。”

鞑靼九部联盟的大帐里，气氛最为从容。

鞑靼是草原上最会活的部族，从来不做出头鸟，从来不在风口浪尖上站队。

联盟首领夜落纥坐在羊毛毡上，对九部首领们说道：“从今往后，我鞑靼行双面藩属制。”

“对东方大唐，称臣纳贡，不阻王师，换取汉庭不屠部、不迁徙鞑靼、不夺戈壁草场。”

“对西方新辽，年年暗通使节，互通贸易，结为隐盟。”

“上表告知耶律阮，鞑靼为西辽守住漠南戈壁，阻断唐廷西进之路。”

“我鞑靼不属唐，不属辽，介于两强之间，自成百年缓冲国。”

“两强谁胜，我就是谁的臣；两强相持，我独得中立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