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7：从录像厅开始 第225章 岗岗的野望

香港，摄影棚内。

《家有喜事》剧组正在这里紧锣密鼓地拍摄。正如黄百鸣所构想，这部电影汇聚了强大的明星阵容。

周星驰饰演风流好色的老三常欢，张国荣饰演娘娘腔老二常舒，黄百鸣自己则担纲老大常满。而杨玉莹，作为新加入的“妹妹”常甜，也开始了她的戏份。

尽管在“忘我大汇演”上赢得了满堂彩，尽管有方远和星火文化作为后盾，但当杨玉莹真正踏入剧组时，她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无形的排斥和微妙的距离感。

这种距离感，并非来自几位主演。都是成名人物，犯不着给个小姑娘脸色看，而且剧组里张国荣温和有礼，会在对戏间隙和她闲聊几句，关心她是否适应；周星驰在片场外略显沉默，但工作时专业认真，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黄百鸣作为老板和主演，更是客气周到。

那种感觉更多来自部分工作人员和一些配角的眼神与态度。

她能感觉到一些场务在背后用粤语快速交流时投来的目光，很多人都带着轻视。

化妆时，那位香港化妆师手法飞快，虽然没说什么，在她的脸上胡乱抹了几下，就要收工，后来还是张国荣看不下去，主动叫自己的御用化妆师重新给杨玉莹重新化了妆。

一次，她因为不太理解某个走位调度，多问了一次，执行导演虽然解释了，但转身就用粤语对摄影嘀咕：“大陆来的就是麻烦，理解力慢半拍。”

这些话，杨玉莹并不能完全听懂，但那种语气和神态，她怎么能看不懂？

她只能更加努力地背熟台词，揣摩角色，用最好的状态完成每一个镜头，用专业表现来默默回应。

这一切，细心的张国荣都看在了眼里。休息时，他拿着一瓶水走到独自坐在角落看剧本的杨玉莹身边，递给她。

“是不是有点不习惯？”张国荣轻声问，语气温和。

杨玉莹抬起头，有些惊讶，随即笑了笑：“还好，就是……大家节奏很快，我要更努力才能跟上。”

张国荣在她旁边坐下，笑了笑：“香港就是这样，地方小，节奏快，人人做事都像赶时间。有时候说话直接，不是针对你，别往心里去。”

他自然知道杨玉莹所受到的委屈，声音更柔和了些：“我刚从英国回来拍戏的时候，也经历过一段不适应期。这个圈子，其实很现实。但你只要够专业，做出成绩，他们自然会尊重你。你的歌很好听，你在台上的表现，大家都看得到。给自己一点时间。”

这番话，像一阵暖流，轻轻熨帖了杨玉莹心中那点委屈和不安。她感激地点点头：“谢谢你，Leslie。”

“不用客气。”张国荣笑了笑，“好好演戏，你没问题嘅。”

这天下午，杨玉莹有一段空闲，她的戏份要等到晚上才拍。她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再琢磨一下剧本。穿过略显嘈杂的片场走廊时，她听到隔壁另一个摄影棚似乎也很热闹。

她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棚里似乎在拍一部现代都市片，布景奢华。

一个穿着极其修身性感的大红色深V长裙的女演员，正从场景中走下来，助理立刻上前为她披上外套。

她身姿婀娜，曲线惊人，尤其那傲人的上围和纤细的腰肢形成的对比，极具视觉冲击力，连同样身为女性的杨玉莹都看得有些愣神。

好羡慕！

杨玉莹低头看看自己的，虽然也不小，但是跟眼前这位比，那是中巫见巨巫了。

不过，输给她没啥好丢人的，毕竟那是是利智。

利智也注意到了门口探头探脑的杨玉莹。她似乎认出了她，对助理低声说了句什么，便主动朝杨玉莹走了过来。

“你是……杨玉莹小姐？”利智开口，带着明显的上海口音，但语气很友善。

“啊，是的，利智小姐您好！”杨玉莹连忙点头，有些意外和局促。她注意到利智近看更是明艳逼人，皮肤白皙，五官精致，那种成熟女性的风情万种，是她这个走“甜美玉女”路线的人所没有的。

“我在电视上看到你赈灾演出，唱得好好。你也是从内地来的？”

“是的，我来自江西。”杨玉莹回答，听到沪语口音的普通话，感觉亲切了不少，毕竟星火总部就在上海，像王阿婆、龙小套甚至姚珮芳，都会带一点点口音。

利智见她一个人在这，旁边路过的工作人员对她熟视无睹，了然的笑了笑：“是不是觉得这里的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

杨玉莹没想到她会说得这么直接，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利智没在意她的态度，有点像宣泄似的继续说道：“我刚选美出道的时候，报纸上写的那些话，比现在难听十倍。说我是‘大陆妹’，靠身材搏出位，没脑子……

参加宴会，那些富太千金们聚在一起，对我更是直接出言不逊，好像我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杨玉莹拉住了利智的手。

这个动作出乎她自己的意料，也让利智微微一愣。

“利智姐，”杨玉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异常的坚定，“他们说什么，不重要。我们知道自己是谁，就够了。”

“你看，你现在站得多高，多亮。那些当初看不起你的人，现在不是都要仰着头看你吗？我觉得，只要我们一直红下去，站得足够高，就没人能瞧不起我们。”

利智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眼神却异常清亮的女孩，唉，还是单纯。

她反手也握了握杨玉莹的手，嘴角扯出一个复杂的笑。

这时，利智的助理又在催促，她拍了拍杨玉莹的手背：“我得过去了。加油拍戏，有空一起喝茶。”

“嗯，利智姐你也加油！”

看着利智转身离去的窈窕背影，杨玉莹觉得胸口那股闷气消散了不少。她不仅得到了宽慰，还反过来宽慰了别人。

晚上的拍摄异常顺利，杨玉莹的状态奇佳，一条过的次数越来越多。

收工回到酒店，已是深夜。洗漱完毕，躺在柔软的床上，疲惫感袭来，但精神却异常清醒。她拿起电话，拨通了方远在首都的号码。

“喂？岗岗？收工了？今天怎么样，累不累？有没有人欺负你？”

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杨玉莹鼻尖微微一酸，她张了张嘴，那些细微的委屈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话到嘴边，她停住了。

她不能总做那个需要被庇护、需要倾诉委屈的小女孩。她也要成长，要变得强大，强大到可以和他并肩，而不是永远躲在他的羽翼之下。

“方远……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方远明显顿了一下。他太了解杨玉莹了，她独立又好强，很少会这样直接地表达思念。

“我也想你。拍戏辛苦，照顾好自己。有任何事，随时打给我，我二十四小时开机。”

“嗯，我知道。你也是，别太累。我这边一切都好，真的。”

.....

香港半山的一处豪华宅邸内。

向华强坐在书房的红木椅上，听着手下人的汇报。

“强哥，查清楚了。那个倪震，最近在打听杨玉莹小姐的行程，似乎想搞点事情，可能是想借机接近或者制造绯闻。”

向华强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手下人继续道：“按您的吩咐，我们没直接动倪震。给他老豆倪匡那边递了个话，顺便……寄了点东西过去。倪匡是个明白人，当场脸色就变了，说一定管好儿子。

今天线报说，倪震被他老豆禁足了，信用卡也停了，短时间内应该没机会出去惹是生非了。”

“嗯，做得干净点。”向华强淡淡地说，“方老板的面子，我们要给足。在香江地头，他的人，不能出半点岔子。”

“明白，强哥。业内该打招呼的地方，我们都透过气去了，知道杨小姐是方老板的人，大家都会给几分面子。”

事实上，杨玉莹在剧组感受到的部分疏远，除了固有的偏见，也未尝没有另一层原因。

向氏兄弟为了确保方远的女人在香港绝对安全，事先在圈内有过明确的关照。避免杨玉莹被香港的那些无聊的富二代或者有钱人们骚扰。

夜更深了。杨玉莹在电话里又和方远聊了些剧组的趣事，比如张国荣有多照顾人，周星驰拍戏时有多认真，唯独略过了那些细小的不快。

挂了电话，她走到窗边，望着香港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这片曾经让她感到陌生甚至有些不安的土地，此刻在她眼中，变成了一个需要她去适应、去征服的舞台。

她不再仅仅是那个需要被全方位保护的“岗岗”，她正在学习如何用自己的方式，在这个错综复杂的圈子里立足、成长。而有些风雨，她需要自己去经历，有些道路，她需要自己去走通。

她知道，方远是她最坚实的后盾，但她不能永远只做躲在他身后的那个人。她要和他一样，成为能抵挡风雨的、并肩而立的乔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