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7：从录像厅开始 第261章 破冰

虽然还没到盛夏，但是天气已经开始燥热，窗外，知了在嘶哑着喉咙叫着。

好在，首都的房间里，冷气开的很足。哪怕方远刚刚做过剧烈运动，也不是太热，甚至在小腹上盖着毛巾毯。

杨玉莹窝在他的怀里，眼神迷离。

方远没有啥抽烟的习惯，随手拿起一个开始前就已经削好皮的苹果，虽然已经泛黄，但是他好不嫌弃。“咔嚓”一口，润了润有点干渴的喉咙。

“你很想我么？那么激烈。”方远边吃边问道。

杨玉莹恢复了一点意识，娇俏地白了他一眼，从怀里钻了出来，重新躺在了枕头上：“方老板日理万机，能有空搭理我一下，我可不得好好珍惜嘛。”

方远闻言一笑：“最近工作怎么样？”

“老样子呗，不就是各地跑演出、偶尔接受个报纸、电台采访，录个广告，前两天我姐给我接了个电视剧片头曲录制的活，还有配合晓东，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一眼望到头。”

“腻了？”

“不腻。哎？不对，我的方老板，你是不是在点我呢？是不是你对我腻了，所以问这个样的话。”杨玉莹转过身，把脑袋搭在方远的胸膛上，尖尖的下巴有点戳人，头发垂在**的皮肤上还痒痒的。

不过方远忍着没说，只玩笑道：“咋了，一直夹枪带棒的，在首都待时间长啦？跟京圈那帮人学会阴阳怪气啦？”

“哪有。我这不有危机感了么。”

“你有啥危机感？”

“唉，刚认识你的时候，才18岁不到，现在都21了，我在想，再有个十八的来诱惑你，还有没有我的空间了。”

方远闻言揉揉她的脑袋。

“还有，老孔刚刚签.....”

“你要叫孔经理。”方远正色道。

杨玉莹哼了一声，但还是改口道：“孔经理签了个王菲，我听过她唱歌，一听就比我有天赋，我算看出来了，我其实在造型上和包装上占了很大便宜，但是我想，我现在21岁还能走这个路线，到25呢？30呢？”

“傻不傻。别说十八的，就是再来十个八个，跟你岗岗有什么关系？你是杨玉莹，星火的杨玉莹，独一无二。这点自信都没有？”

这话听着像哄人，但由他说出来，却莫名有种宣示所有权的力量。杨玉莹下巴在他胸口蹭了蹭，没说话，但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丝。

“至于王菲……”方远略一沉吟，“嗓子是老天爷赏饭，确实难得。但岗岗，你的饭，是老天爷和星火一起，一口一口喂出来的。你的观众缘、你的形象，她比不了，也替代不了。”

杨玉莹抬起眼，水光潋滟，将信将疑：“可是……路线呢？甜歌皇后，总不能唱一辈子吧？”

“谁告诉你，你要一辈子唱甜歌了？“你之前，唱《轻轻的告诉你》、《我不想说》，正好。现在，可以唱点《心雨》这种，带点故事感的。等到了三十岁，阅历够了，气质沉淀了，为什么不能唱点更有味道的？甚至，转型拍拍戏？”

杨玉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星火不可能只有一个杨玉莹，但杨玉莹，也绝不会只是星火的一个普通艺人。你的路，长着呢。现在就想退休的事，是不是太早了点？”

杨玉莹眼底的迷茫散了些，小声嘟囔：“说得轻巧，哪有那么容易……”

“容不容易，是我该操心的事。”方远收回手，重新拿起那个吃了一半的苹果，咔嚓又咬了一口，咀嚼了几下，才慢悠悠地说，“你嘛，就做好两件事。”

“哪两件？”杨玉莹下意识追问。

“第一，保持住你这份危机感。有危机感是好事，说明你没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知道往上够。但别让这感觉把你吞了，变成怨天尤人。第二，”

“相信我。就像你从一开始就相信我那样。”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微弱的风声。

杨玉莹沉默了片刻，忽然支起身子，毛巾毯从她的肩头滑落，春光乍泄。

“方远，你会不在在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方远坦然道。

杨玉莹重新伏倒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信你。反正，也赖上你了。”

方远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又腻歪了一个多小时，方远揉着腰走进后海边上那家熟悉的茶馆包间。

冯晓刚见到方远推门进来，立马站起：

“方老板！您可算来了！”

方远摆摆手，示意他坐下，才施施然坐在他对面。

“方老板，这两个本子，您可得给句准话！到底拍哪个啊？是《甲方乙方》还是《疯狂的石头》？”

“先说说你自己，更倾向哪个？”方远不急不慢。

“不瞒您说，方老板，我觉着《甲方乙方》更好一点！王硕的本子本来就有保障，而且观众认他。而且葛优、刘蓓他们我都琢磨过，人物都对得上！”

哟呵？你咋不叫“硕爷”了？

冯晓刚又拿起《疯狂的石头》的剧本，犹豫道：“这个本子吧……结构是巧，也挺有意思。但我感觉，有点超前。场景在重庆，人物忒多，节奏太快，我怕观众一时半会儿嚼不透。”

他说完，眼巴巴地看着方远，他知道方远眼光毒，常有惊人之举，真怕这位老板一拍板就选了那个冒险的。

方远放下茶杯，看向冯晓刚，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既然你心里有杆秤，觉得《甲方乙方》更顺手，那就按你的想法来。”

冯晓刚一愣：“方老板，您是说……定《甲方乙方》？”

“嗯。”方远点点头，“你是导演，冲在第一线，你的感觉最重要。既然你觉得《甲方乙方》能让你撒开了玩儿，能出彩，那就它了。”

冯晓刚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得嘞！方老板！有您这句话，我老冯就是把命豁出去，也绝不给您、给星火掉链子！”

方远笑了笑：“既然定了，就说点实在的。预算尽快做个详细的报上来，演员阵容，尤其是葛优，必须拿下。需要公司怎么配合，直接找老孔协调。”

“明白！葛爷那边我有把握！剧本他看了本子就说有意思！”

“还有，”方远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好梦一日游’的几个小故事里，不是有明星客串实现梦想的桥段吗？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把岗岗他们也塞进去，露个脸，算是给电影加点彩头，也带带公司艺人。”

“这主意好！太行了！小杨往那儿一站，就又效果！不亏是您啊！方老板！”

不愧是你啊!冯裤子！

从茶馆离开后，方远开着一辆桑塔纳，直奔一家小饭店——说起来，车还是王硕的呢。

地方也是王硕挑的，一个藏在胡同深处的小饭店，没招牌，熟客带路才能找到。小包间里，就他们俩人。

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自打上回因为许晴的事，方远没给面子，后来又是马卫都那事，彼此心照不宣，没点破，但多少有点别扭。

菜上来了，几个精致的小蔡，一瓶二锅头，酒杯倒满。

方远没绕弯子，端起酒杯，跟王硕的杯子碰了一下。

“硕哥，上次的事，别往心里去。不是冲你。”方远开门见山，把事情点破。

王硕没说话，只是把自己杯里的酒一口闷了，然后拿起酒瓶，又把两人的杯子斟满。

方远看着他又给自己倒酒，知道这点场面话糊弄不过去。他索性把筷子一放：

“硕哥，我说句实在话，您别嫌难听。”

王硕终于抬头看他。

“我其实，有点看不上你们这圈子。”

王硕明显愣了一下，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他大概没想到方远这么直接。他放下筷子，嗤笑一声：“哟嗬？新鲜。说说，怎么个看不上法儿？”

“踩高捧低太严重。”方远一字一顿，“一群人扎堆儿，自嗨。开口闭口这爷那爷，好像凑一块儿吃几顿饭，喝几顿大酒，就真是个人物了。

自诩文人风骨，看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觉得天下人都是傻逼，就自己清醒。可说到底，除了嘴皮子利索，抖机灵，干成啥实在事了？”

这话够刺儿。王硕脸上的嘲弄淡了下去：“这么说，在你方老板眼里，我也是这样的人咯？”

“硕哥，您跟那帮人，不一样。”

“我怎么不一样了？”王硕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您不踩高捧低。”方远摇摇头，“您踩高踩低。您也不自诩文人，您就是纯粹地，看不起。看不起这，看不起那。”

王硕定定地看了方远几秒钟，爆发出了一阵洪亮的大笑。

“哈哈哈……操！”王硕笑得拍了下桌子，“方远啊方远，你他娘还真是个人才！骂人都不带脏字，还骂到点子上了！”

他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拿起酒杯又跟方远碰了一下，这次是自己主动的。

“你看得挺透。”王硕收敛了笑容，“没错，我就是瞧不上。瞧不上那帮孙子装大尾巴狼，也瞧不上自个儿有时候也得跟着装。没劲，真没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