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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统六哥,风筝前传 第189章 嗅到血腥味的猎犬,被盯上的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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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榜单第一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29 10:14:08 来源:源1

第189章嗅到血腥味的猎犬,被盯上的太湖水产行(第1/2页)

武藤的动作比枭预想的要快得多。

他到上海的第三天,就已经在太湖水产行对面的一条弄堂里租下了一间铺面。铺面很小,门口挂了一块“关东干货行”的招牌,卖的是东北产的木耳、榛蘑和黄花菜。铺子里摆了几筐样品货,看上去就是一个刚到上海讨生活的小本买卖人。

经营这间铺子的是两个东北口音的年轻人。一个姓金,一个姓朴,都是朝鲜族面孔。他们穿着旧棉袄,说话嗓门大,见人就笑,逢人就递一把瓜子,看上去热情得像是刚从乡下进城的庄稼人,

但他们的眼睛不是庄稼人的眼睛。

他们的眼睛像是两台不停运转的照相机,把太湖水产行门前的每一个细节都拍了下来。

谁来了,什么时候来的,穿什么衣服,提了什么东西,待了多长时间,从哪个方向来的,又从哪个方向走的。所有这些信息都被记录在一个看上去像是进货账本的小册子里,每天晚上打烊以后,由金某人亲自送到武藤手上。

武藤自己也没有闲着。

他没有住在特高课的安全屋里,而是在苏州河北岸的一家日本人开的旅馆里租了一个房间。房间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窗户正好对着苏州河。他在窗台上架了一台德国产的蔡司望远镜,每天下午两点到五点,他就坐在窗前,一边喝茶一边观察河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

他的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每一页都被他用铅笔画成了表格。表格的列标题写得极其细致:日期、时间、船型、船号、吃水深度、航向、甲板货物、船员人数、停靠码头、卸货时长。每一个经过的船只都被他一丝不苟地记录在案,

这种活儿枯燥得要死。普通人坐在窗前看一个下午的船,恐怕会疯,但武藤不会。他曾经在奉天的一栋公寓楼里连续蹲守了四十七天,就为了确认一个苏联外交信使的通勤时间规律。四十七天,他硬是没有离开那栋楼半步。

耐心是他最可怕的武器。

太湖水产行的运货船每隔三天出港一次。一条木壳的小驳船,甲板上堆着用草席盖住的货物。船上通常只有两个人,一个年纪大的撑船,一个年轻的负责搬货。

武藤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驳船满载的时候,吃水线在船舷上的第三道红漆标记处。卸完鱼货返程的时候,吃水线应该回升到第一道标记,但有两次,他观察到驳船在卸完了明面上的鱼货以后,吃水线依然停在第二道标记附近。

这意味着船上还有其他的重物没有卸下来。

武藤把这个发现记在了笔记本上。他在吃水线的数据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第五天的下午,更有价值的情报来了。

金某人在关东干货行的后院里发现了太湖水产行扔出来的一袋垃圾。垃圾袋被丢在了弄堂口的一个公用垃圾桶里,和其他铺子的垃圾混在了一起。

金某人趁着天黑把垃圾袋拎了回来。他戴上手套,在后院的灯下一件一件地翻检。垃圾里大部分是鱼鳞、烂菜叶和破旧的草绳,但在最底层,他发现了三块碎玻璃。

碎玻璃是深棕色的。上面残留着一小片标签纸,标签纸上印着几个英文字母。

金某人把碎玻璃装在了一个纸袋子里,当晚就送到了武藤手上。

武藤用放大镜看了看那几个英文字母。

P-E-N-I-C-I-L-L-I-N.

盘尼西林。

他把放大镜放下,靠在椅背上,嘴角勾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冷得像是深秋的霜。

“姚三七先生,”他轻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跟一个不在场的人对话,“你的铺子卖的可不只是鱼啊。”

与此同时,在特务处上海区的电讯室里,郑耀先已经连续三个晚上在这里熬夜了。

电讯室在办公楼的三层,是一间不到三十平方的密封房间。墙上钉着厚厚的隔音毛毡,窗户被木板从里面封死了。屋子中间摆着三台大型无线电收发机和一台密码破译用的打字机。两个电讯员轮班值守,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监听上海地区所有已知的无线电频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嗅到血腥味的猎犬,被盯上的太湖水产行(第2/2页)

连续三个通宵的代价是两条眼窝底下的乌青和一嘴的烟味。宋孝安给他端来的饭菜已经凉透了,筷子还插在米饭上面没动过。桌上堆了一摞写满笔记的草稿纸,旁边是三个被掐灭的烟头和一杯喝了一半的冷茶。

“六哥,您歇会儿吧。”电讯员李小满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眼圈都黑了。”

“没事。”郑耀先揉了揉眼睛,又灌了一口冷茶,“把这周的监听记录再调出来给我看看。”

李小满递过来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郑耀先翻了翻,把最近五天的记录单独抽了出来,铺在桌面上。

五天的记录纸上,密密麻麻的频率数字旁边,几乎全部标注着同一个符号:一个圆圈加一条横线,代表“无信号”。

这太不正常了。

特高课在上海的无线电活动一向非常频繁。他们在虹口、杨浦和吴淞口至少有五个无线电台,每天定时发送加密电报到东京和南京的各个据点,这些电台的活动规律,郑耀先和电讯室已经监听了大半年,对它们的呼号、频段和发报时间都了如指掌,

但五天前,所有这些电台几乎同时沉默了,不是逐个关闭的,是一夜之间全部停止的,这种集体性的无线电静默,在情报行业里只意味着一件事:有人下达了最高级别的通讯管制命令。

谁有权力下达这种命令?枭可以,但枭从来没有这样做过,因为通讯管制意味着他自己也无法向东京发报。除非是有比枭更高级别的人到了上海,接管了特高课的通讯指挥权。

郑耀先站在墙上那块大黑板前面,手里拿着一支粉笔。

黑板上画着一张表格。表格的横轴是日期,纵轴是特高课已知的无线电呼号。在过去的一个月里,表格上密密麻麻地标满了各种频率和时间的交叉点,

但从五天前开始,表格上出现了一大片空白。

特高课的所有无线电频段,几乎同时停止了活动。

“六哥,是不是设备出了问题?”一个电讯员小心地问了一句。

“设备没问题,”郑耀先摇了摇头。他把粉笔放下,退后两步,眯着眼睛看着那片空白。

“他们不是停了,是换了。换了频段,换了呼号,或者干脆换了通讯方式。”

他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窗户虽然被封死了,但他可以透过木板缝隙看到外面夜色中的上海。万家灯火,高楼林立,看上去和平得像一幅油画,

但这种和平是假的。

特高课越安静,底下的暗流就越汹涌。沉默不是因为他们放弃了,而是因为他们在蓄力,像一条蛇收紧了身体,准备发动致命的一击。

“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扫频。”郑耀先回过头来,对电讯员说,“不光扫军用频段,把商用频段也扫一遍。重点监听从虹口方向发出的所有短波信号。哪怕只是一个三秒钟的脉冲,也要记下来。”

“是!”

郑耀先走出了电讯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头顶的白炽灯发出嗡嗡的低响。

他站在走廊的窗户前,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秋夜的冷空气中缓缓升起,被走廊里的穿堂风吹散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不是暴风骤雨式的进攻,而是像毒蛇一样的无声渗透,这种渗透比任何刀枪都要可怕,因为你看不到它,听不到它,等你感觉到它的时候,毒液已经入骨了。

他必须比那条蛇更快,

但他还不知道蛇藏在哪里,

就在他掐灭烟头准备下楼的时候,楼梯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宋孝安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来,手里攥着一张折叠的纸条,额头上全是汗。

“六哥!出事了!”

“怎么了?”

“黑市上突然放出来三大箱盘尼西林,说是从日本运来的走私货,急售!价格压得很低,只要市场价的六成!”宋孝安喘着粗气,“太湖水产行的姚三七已经派人去接洽了!”

郑耀先的烟在指间停顿了一下。

他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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