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安王的顶级密探,见了巴图尔就疯了(第1/2页)
一楼VIP室。
陈情正襟危坐,手心攥着那块金边木牌,在脑子里过了一百遍开场白。
“若来人是幕僚,先夸逸州风物。若来人是管事,先聊生意。若来人是女眷……”
他顿了顿,跟郑浩对视一眼。
“女眷就夸美貌,套近乎。”
郑浩点头,觉得万无一失。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沉。重。有规律。
一步一震。
陈情放下茶盏,挺直腰板,目光投向楼梯转角。
一只手先探了出来。
那只手比陈情的头还大一圈,指节粗壮,骨骼分明,指甲修得干干净净。
然后是小臂。胳膊。肩膀。
巴图尔从楼梯转角走出来,单手托着加冰的羊乳。
盆是铜的,份量不轻,在她手里端得跟个茶杯似的。
陈情的脑子空了。
阳光打在巴图尔的脸上,轮廓硬朗,颧骨高耸,两道浓眉之下是一双虎目,下颌线条锋利得能切纸。
藏蓝蜀锦撑满了宽阔的肩,胸膛厚实,腰身虽然束了带子,但那股子力量感根本藏不住。
陈情手里的茶盏“当啷”一声磕在桌沿上。
茶水溅了半桌。
郑浩吓了一跳,扭头看他。
“陈兄?”
陈情没听见。
他的视线黏在巴图尔身上,从头顶扫到脚尖,又从脚尖爬回来。
巴图尔把铜盆往桌上一放,碎冰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她看了陈情一眼,按照顾墨染的吩咐,没说话。
陈情的喉结滚了两下。
嘴唇微微张开。
呼吸粗重了。
郑浩还在旁边准备话术,正要开口试探这位“东家”的底细。
“啪。”
陈情一巴掌糊在郑浩肩膀上,直接把人拍到长凳另一头。
“别挡路!”
郑浩整个人歪了过去,差点摔下凳子。
“陈兄你?”
陈情已经站了起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绕到桌子对面,抽出袖中的帕子,弯腰把长凳上的灰尘擦了又擦。
巴图尔看着他这番动作,两条粗眉拧到了一起。
陈情擦完凳子,抬起头,夹着嗓子,把声音压得又轻又柔。
“掌柜……贵姓?”
巴图尔后退了半步。
“姓巴。”
“巴……”陈情在嘴里把这个字含了三遍,两眼放光,“好姓。威武。大气。”
巴图尔又退了半步。
陈情往前跟了半步。
“巴兄可有……婚配?”
巴图尔的拳头攥了起来。
指节嘎巴响。
她想打人。非常想。
但王爷说了,不能动手。
瞪他一眼就行。
巴图尔瞪了他一眼。
陈情非但没退,反而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双手捂住胸口。
“这眼神……英武!”
郑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认识陈情七年了。
安王府第一暗探,潜伏过三州六郡,策反过两名朝廷密使。
此刻这个对着一个壮汉捂胸口的人,真的是同一个陈情?
二楼包厢。
顾墨染趴在窗口往下看。
苏瑶站在他旁边,折扇抵着嘴角,肩膀在抖。
底下传来陈情那变了调的嗓音:“巴兄可否赏脸同饮一碗?”
又传来巴图尔低沉的一句:“……不渴。”
再传来陈情的哀嚎:“不渴也请坐坐,小弟诚心结交。”
顾墨染扶着窗框,肩膀一抽一抽。
嘴里那口茶含了半天没咽下去。
苏瑶侧头看他。
“你还好吧?”
顾墨染把茶硬吞了。
“好。非常好。安王花重金培养出来的顶级密探……”
他顿了顿。
“好男色。”
苏瑶把折扇啪地合上,在他后脑勺上敲了一记。
“你一早知道?”
“我怎么知道?”顾墨染揉着后脑,“安王府的人事履历又没写这一条。”
窗下传来“咣当”一声,铜盆被撞翻了。
顾墨染和苏瑶同时探头。
陈情正单膝跪在地上,抢着帮巴图尔捡碎冰。
巴图尔站在原地,整个人僵成一块石头。
顾墨染慢慢把头缩回来。
“你说……这算不算天意?”
苏瑶瞥他一眼。
“什么天意?”
“安王花银子送了个探子来给咱家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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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图尔站在铜盆旁边,一动不动。
陈情跪在地上捡完碎冰,又掏出帕子擦地上的水渍。
“巴兄别动,滑。”
巴图尔嘴角抽了两下。
她往后退了一大步。
陈情立刻站起来,跟着挪了一步。
“巴兄可是嫌冷?小弟去借件外衫。”
“不用。”
巴图尔把声音压到最低。
陈情愣了一瞬,咧嘴笑了。
“巴兄嗓音真好听。”
巴图尔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夸嗓音好听。
她的五官纠结了一瞬,最终化为一记重重的呼气。
郑浩从长凳那头爬过来,拽了拽陈情的袖子,压低声音:“陈兄,正事……”
陈情头都没回。
“什么正事比巴兄重要?”
郑浩嘴张了张,闭上了。
他认命地坐回去,把折扇放下,决定一个人完成情报任务。
“巴掌柜。”郑浩干咳一声,“在下郑氏,做绸缎买卖。敢问贵店东家是?”
“不知道。”巴图尔照着顾墨染教的回了一句。
郑浩还想追问。
陈情已经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
五十两。
整整齐齐的官银。
他双手捧着,递到巴图尔面前。
“巴兄。”陈情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真挚得吓人,“小弟这辈子走南闯北,从未见过如此……英姿的人物。这五十两,是小弟的一片心意。往后这蜜雪冰城,小弟日日来。”
巴图尔低头看着那锭银子。
五十两。
她在王府月银二两。
五十两够她攒两年。
但这钱……来路太奇怪了。
巴图尔没接。
陈情直接把银子塞进了她袖口。
动作极快,快得巴图尔来不及反应。
“别推辞。”陈情退后一步,对巴图尔鞠了一躬,“巴兄记住,小弟姓陈,名情。情字,有心的那个情。”
巴图尔低头看了看袖口里鼓起来的银锭。
太阳穴跳了两下。
二楼。
顾墨染终于没忍住,一口茶喷在了窗框上。
苏瑶早就退了三步,裙摆没被波及。
“咳……咳咳。”
顾墨染扶着窗边猛咳了几声。
门口传来脚步声。
沈灵儿看见顾墨染趴在窗台上咳得肩膀发抖,抬手在他后背拍了两下。
“怎么了?呛着了?”
“没、没事……”
顾墨染指了指楼下。
沈灵儿凑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陈情正弯腰帮巴图尔擦凳子上的水渍。
郑浩独自坐在角落,面无表情地喝茶。
沈灵儿看了五秒,收回视线,平静地把药盘放到桌上。
拿出药丸放到他舌尖上,顺便用指尖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吞了。然后告诉我,你准备拿安王的探子怎么办。”
顾墨染把药丸含着化开,清凉的薄荷味顺着喉咙往下走。
“不办。”
沈灵儿挑眉。
“让他待着。”顾墨染把窗户关了半扇,“一个好男色的情报头子,爱上了我们家的人。他只要留在铺子里,就会自发地维护蜜雪冰城。”
苏瑶在旁边把账册翻开。
“你确定他不会查出太多东西?”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巴图尔。”顾墨染擦干嘴角的茶渍,“一个陷进去的探子,比一个被收买的探子好用十倍。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替我干活。”
沈灵儿把药盘收起来。
“你这是在利用人家巴图尔。”
顾墨染看着她。
“巴姐不亏。五十两到手了。”
沈灵儿没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半个时辰后。
巴图尔回到二楼,一屁股坐在门槛边的矮凳上,粗眉拧成麻花。
慕容雪蹲到她面前。
“小巴,怎么了?”
巴图尔闷了半天,从袖口摸出那锭五十两银子,放在膝盖上。
“这是第一次,有男人……说喜欢我。”
慕容雪的表情凝固了。
“他说我英姿。嗓音好听。”巴图尔的声音越来越闷,“但他……喊我巴兄。”
慕容雪张了张嘴。
巴图尔抬头,虎目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可,我是女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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