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女匪解锁死士标签,奖励王爷自来水图纸(第1/2页)
福伯送走了云按察使。
走到前院,云正则停步,回头看了眼暖阁方向,脸色复杂。
他活了这把年纪,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被自家女儿的“雇主”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份聘书条款,他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眼便看出,这是逸王事先写好,专门等着他来的。
就连违约金那一条,也分明是掐准了他不会真的出十万两。
逸王顾墨染。
在京时,众口铄金,都说此人懦弱无为,整日躲在夫人后头,是个扶不起的病秧子。
云正则今日亲眼瞧见,衣裳虽然穿得随便,人也确实带着病气。
可那双眼睛太静。
静得让人摸不清他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云正则收回视线,迈步出了王府大门。
暖阁里。
沈灵儿把帘子放下来,挡住院子里的寒风,顺手给炭盆拨了拨炭。
云疏月捧着那枚芋头,站在原地没动。
顾墨染看了她一眼。
她眼眶红了一圈,脸上的神情有点乱,委屈、难堪、松快,全搅在一起。
顾墨染没戳破。
拿起一旁的书翻开,当作没看见。
苏瑶比较直接。
“哭什么。”
她把算盘拨了一下,头也不抬。
“聘书签了,以后就是王府正经人,哭丧着脸算什么。”
云疏月张了张嘴。
“姐姐,我没哭。”
她声音有些哑。
慕容雪从里间探出头,大咧咧道:“哭了也没事,草原上的女人打架赢了也哭,哭完了接着干活。”
云疏月愣了一下。
随后她扑哧一声笑出来。
这一笑,眼泪反倒滚了下来。
她刚咬了一口芋头,又被呛得咳嗽。
沈灵儿赶过来,给她顺了顺背,把帕子递到她手里。
“慢点吃,没人抢你的。”
云疏月抹了把脸,把眼泪压回去。
她攥着手里那枚软乎乎的烤芋头,又想起刚才那一幕。
云正则说完“不知好歹的东西”,转身离开的背影。
那是父亲。
三年不见,父亲的鬓角白了。
他没有强硬把她带走,也没有当着逸王的面失态。
只是走之前,提了一句她脚踝的旧伤,让她记得吃药。
云疏月低了低头。
那道旧伤,是她十岁时跟着府里护院练轻功,从树上摔下来落下的。
那时候亲娘刚走没多久。
云正则在外头公干,家里只有继室王氏冷眼旁观。
后来父亲回来,亲自请了大夫,守着她吃了半个月的药。
此后多年,她一直以为父亲早忘了。
可今日,他还记得。
顾墨染翻着书,余光扫了一眼。
云疏月低着脑袋,两个高高竖起的丫髻跟着晃了晃,整个人蔫巴巴的。
顾墨染搁下书。
“云疏月。”
云疏月抬头。
顾墨染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平平。
“东跨院的钥匙,去福伯那边拿。”
他顿了顿。
“院子不大,但向阳,冬天晒得到太阳,暖和。”
云疏月怔住。
顾墨染拿起那本《逸州农政志》,重新翻开。
“去领钥匙,安置好。”
“今晚的晚膳,在王府一块吃。”
云疏月捏着那枚芋头,站了两息,猛地点头。
“好。”
她提着裙摆转身。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云疏月转头看他。
顾墨染低头看书,没抬眼。
她盯着他的侧脸看了片刻,把嘴边的话咽回去,提着裙摆走了。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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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正从外头回来,手里还拿着东跨院的钥匙。
那串钥匙不新,铜色发暗,被擦得很干净。
云疏月伸手接过。
钥匙落在掌心,有点凉,也有点沉。
她低头看着钥匙,又看了看另一只手里的聘书。
聘书上,白纸黑字写着她的名字。
云疏月。
不是黑风寨大当家。
不是离家出走的逆女。
也不是王氏嘴里那个不知廉耻、抛头露面的东西。
是逸王府聘下的人。
有工钱。
有住处。
有人管饭。
也有人撑腰。
云疏月眼眶一下红透。
她转身几步跑回暖阁,裙摆绊得乱七八糟,差点又摔一跤。
顾墨染刚翻过一页书,袖子忽然被人攥住。
云疏月站在他面前,手指攥得很紧。
“王爷。”
她声音发颤,眼泪砸下来,落在聘书边角。
“以后我这条命,就是王府的。”
顾墨染抬眼看她。
云疏月吸了吸鼻子,急急补了一句。
“不是说着玩的。”
“送信、探路、偷听、翻墙、跑腿、挡刀都行。”
“只要王爷用得上我,我绝不躲。”
沈灵儿看着她红透的眼睛,没说话。
苏瑶拨算盘的手也停了一下。
慕容雪眼睛亮了。
“挡刀就算了,打架咱们一起。”
顾墨染看着被攥皱的袖口,沉默片刻。
然后他把袖子往回抽了抽,没抽动。
“行了。”
语气仍旧懒散。
“本王花钱雇你,不是让你把自己说得这么便宜。”
云疏月愣住。
顾墨染伸手,拿过她手里的聘书,替她把被眼泪打湿的边角抹平。
“命先自己收好。”
“王府缺人,但不缺死人。”
云疏月眼泪掉得更凶。
她用力点头。
“我听王爷的。”
下一刻,顾墨染眼前忽然弹出系统光幕。
【叮!】
【天命之女云疏月命线大幅偏转。】
【好感度提升至:70。】
【特殊标签解锁:死士/命报。】
【说明:该人物已认定宿主为庇护者与效忠对象,后续将主动为宿主收集情报、传递密报、执行高危任务。】
【气运结算启动。】
【奖励发放中……】
顾墨染眼前的字迹一变。
大量图样和文字涌入脑海。
竹管。水塔。
沉淀池。砂石层。
木炭层。陶缸滤芯。
暗渠。排污沟。
隔臭弯管。冲洗井。
城坊排水总渠。
一整套“竹木过滤自来水与城建排污系统图纸”,在他脑中层层铺开。
顾墨染翻书的动作停住。
他原本还在琢磨王府潮湿、井水混浊、女眷洗浴不便的问题。
现在好了。
水来了。
连脏水往哪儿走都安排明白了。
顾墨染忽然放下书,伸手去摸书案上的炭笔。
沈灵儿正给云疏月擦眼泪,转头看他。
“你又要做什么?”
顾墨染已经把纸摊开。
“画点东西。”
苏瑶抬眼。
“又是旧书里看来的?”
顾墨染手中炭笔落下,先画出一座高架木塔。
“这次不是旧书。”
他顿了顿。
“是刚才被人抓皱袖子,忽然想出来的。”
云疏月脸一下红了。
“我、我赔你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