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不如当断则断(第1/2页)
沈琉音有些错愕,显然不明白他为何喊自己,难道是来拿披风的?
“那件披风,已经被长公主拿走了……”
她的话音刚落,云舟便轻声说道:“不为披风,我们王爷有事问你。”
说着,他还望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车。
那是萧烬珩的马车,他也来了?
沈琉音的第一反应就是抗拒,“有什么话你问我也是一样的,对了,这块玉佩可能是从披风里面掉出来的,你拿回去……”
“楚二夫人还是亲自拿过去吧。”
云舟并没有什么好语气,脸色也是冷冰冰的。
见此,沈琉音也知道跟他说不通,终究还是一步一步地走向了不远处的那辆马车。
车门紧闭,窗帘也是半掩着的,沈琉音看不清楚车内,只客气道:“这块玉佩应该是王爷的,我来物归原主。”
“那已是长公主之物。”
萧烬珩的声音淡淡地,让人听不出情绪。
沈琉音默了默,“长公主已经离开了,既然王爷在这,就劳烦王爷替我转交了。”
说完,她将玉佩递进车内。
纤细的手腕映入眼帘,萧烬珩的眸光暗了暗,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块玉佩。
不经意间,指尖相碰,沈琉音连忙收回了手……
萧烬珩倒依旧平静,“昨日,溪池园,为何没来?”
听到这句话,沈琉音顿时有些愣住,显然没有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
她还以为……
“太傅大人身子未好,我以为王爷会在宫里守着他……”
“他已经被送回府上了。”
萧烬珩的声音始终淡淡地,隔着马车,沈琉音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心中一直涩涩地。
“若是没什么事的话……”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萧烬珩已经再次说道:“先生状态很差,你说他缺了一味药引,那药,我们找不到。”
“城外的山上就有。”
沈琉音几乎是脱口而出。
车里安静了片刻,才再次传来萧烬珩的声音,“带本王去。”
沈琉音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更不明白他为何要让自己带他去……
那云涧紫茸,虽说确实稀少,但凭他的本事,不太可能会找不到。
“我已是有夫之妇,同王爷单独出行,影响不好。”
沈琉音想了半天,只说出了这么一句拒绝的话。
萧烬珩却说:“青天白日,你为太傅寻药,有何不妥?”
沈琉音还是想说自己没空,可还未开口,云舟便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两辆。”
他的声音极致冰冷,还带着一丝丝的不耐,“楚二夫人,请吧……”
眼看着一辆全新的马车被拉到自己身旁,沈琉音也知道自己拒绝不了了,深深呼了口气后,终究还是坐上了马车。
竟还特地准备了两辆……
看来他们是真的决心寻药。
带的人,估计也不会少。
坐在宽敞的马车上,沈琉音的心情却莫名有些乱糟糟的。
或许在他们看来,自己是叛徒,是负心汉,是背心凉薄之人……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多无辜。
明明还是午时,天空却已灰蒙蒙的,好似随时都会落下雨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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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她的车外是一个陌生的年轻车夫,前方那辆马车,则是云舟充当着车夫。
这般看来,好似又没带几个人……
“夫人,您还没吃饭吧?舟哥方才顺路买了包子搁在车上,您先垫垫肚子,等寻到药了,咱们再回城吃饭。”
车外传来年轻车夫的声音,沈琉音这才关注到一旁的位置上,确实还放着一份热乎乎的包子。
她捧起包子,咬了一口。
好熟悉的味道。
是城尾的鑫鑫包子铺。
是自己最喜欢的酸菜肉馅的……
不知怎么的,吃着吃着,心口反倒泛起一阵酸涩,沉甸甸堵得难受。
云舟是萧烬珩的亲信,也是自小就跟随在萧烬珩身边的手足。
他明面上是下人,私底下却是萧烬珩身边最得力的干将,上过战场,灭过匪徒,不仅武功高强,还极其的忠心耿耿!
当年萧烬珩中毒之时,他也才十一二岁,也曾来到药王谷中,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什么,只要能救他家王爷,他死都愿意。
他在药王谷并没有待满一年,但也与沈琉音混的十分熟悉。
他们会一起去捕野兽,设陷阱,抓深山里的小蛇,然后一起挨外祖母的训……
后来,自己来到京都,对于这般大城市里的一切,都不熟悉。
是他有事没事就给自己介绍京都的各种风土人情。
他说他最喜欢吃鑫鑫包子铺的竹笋包。
可沈琉音却偏偏迷上了那里的酸菜肉包子……
彼时他还总笑着打趣,说她是偏爱酸菜的山里人。
可后来。
萧烬珩每次来见她。
云舟都会顺手打包两个肉包子来。
回忆至此,手中的包子已经吃了个干干净净。
耳边传来沙沙沙的雨声。
“又下雨了,最近的天气,还真是阴晴不定。”
前方传来云舟的感叹,沈琉音却并没有搭腔,只是默默闭目养神。
想再多又有何用呢?
转眼已经过去三年,错都已经错过了,而今自己已为人妇,与他们,早已踏上两条永不相交的路。
不如当断则断,不再纠缠。
这对他们,或对自己,都是最好的放过……
反正他们相识的时候,都还只是不谙世事的孩童。
反正那个时候的他们,也还不懂情爱为何物。
所谓婚约,倒更像是萍水相逢的兄妹之情……
终究只是过客罢了。
沈琉音如此安慰自己,妄图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
与此同时。
将军府,玫瑰苑内。
即便站在院中,都能听到里头传来的阵阵鬼哭狼嚎,陆沅儿的声音无比崩溃,“你们到底干什么吃的?没看到我的脸都肿成猪头了吗?动作轻一点啊!要疼死我吗?”
里里外外的下人跪了一地,其中九月跪在她的脚边,“夫人,大夫说了,这药就是得揉一揉才能吸收进去,涂在表面的话,很难马上消肿……”
“嘭”的一声,一盒药瓶直接砸到了九月的额头上。
“废物!一个一个全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