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还在继续。
两人正自沉醉和窃窃私语,远处北侧卧室门口,陈丽娜拿着手机出来了。
美妇人边走边打字,因为过分专注,几乎快走到两人身前才发现不对劲。
「爸爸,小佳跟我说了买房的事——」
她不经意抬头,这才发现水吧旁边的两人在干什么,不由得张大嘴巴,差点叫出声来。
「你们……」
「嘘!」何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秦婉华也是如此,两人同心协力,总算制止住了陈丽娜。
「我也要!」
陈丽娜看得眼红,直接就凑了过来,有样学样,也那么伏在了水吧桌面前。
秦婉华无语,何叶又爱又无奈劝道:「宝贝儿你去看会儿电视,我跟婉姨有话说……」
陈丽娜这才明白过来,嘟着嘴点点头道:「那行,我去看电视,给你们打掩护!」
说做就做,美妇人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音量不大,节目也是她喜欢的,身为曾经的电视台主持人,晚上看电视,实在是再合理不过了。
秦婉华一时无语,脑中思绪纷乱,轻轻摇了摇头,闭上眼睛,心无外物,只是专注眼前。
「老公,你说说你的想法……」
美人孜孜以求,何叶只能实话实说。
「我太贪心了,我想拥有你,还想拥有婉婉,我错了,宝贝儿,我错了……」
电视正播放着《大染坊》,里面陈寿亭对采芹说道:「……不管是男人对男人,还是男人对女人,这首先要相互的信任,就是信得过对方。
「第二步呢,就是相互理解,也就是体谅对方。
「最高处啊,就是『相互欣赏』,也就是你看着我好,我看着你好。
「我觉咱俩就有点这个意思,你看着我好吧,我看着你更好……」
陈丽娜显然没看过这部电视剧,只看了这么一段,便彻底沉醉进去,再也不惦记着水吧边的两个人了。
秦婉华听得剧中台词真切,闭目良久,这才轻声道:「那你怎么就确定,我会不同意呢?」
何叶以为自己听错了,摇了摇头说道:「你怎么可能会同意呢……」
秦婉华回过头来,在情郎唇瓣上不住亲吻,呢喃道:「妍妍都能同意,我为什么就不能同意呢?」
何叶彻底呆住:「可我刚才……我刚才看你眼神中又是悲伤又是绝望,我还以为……还以为你要离开我,要成全我和婉婉……」
秦婉华抬手轻抚情郎面颊,娇声嗔道:「傻瓜!我这么自我的一个人,怎么会舍得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何叶目瞪口呆,这峰回路转有点太突兀了,自己实在是接受不了。
秦婉华续道:「我孤苦伶仃半辈子,好不容易找到了如意郎君,怎么可能轻言放弃?就像盼盼说的,跟外人我都可以分享,跟自家人,有什么不可以的?」
幸福来得太突然,何叶震撼莫名,仍是难以置信。
秦婉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我痛苦我悲伤,是因为我终于要做个离经叛道的人了,更是因为我自责我没有做到你说的那样断舍离……
「作为母亲来说,我太失责了!」
听她这么一说,何叶才算彻底明白,婉姨心里竟然是这么想的。
秦婉华絮絮低语,说着自己的心路历程。
「最开始的时候,我绝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当时想的最多的,就是如果实在不行,就离开你,成全你们……
「但妍妍和盼盼,让我看到了这个可能。意外也好,有意也罢,和你在一起,我是引导者;但在这一点上,她俩却是实实在在的启发了我……」
秦婉华平静下来,语调从容说道:「我这一辈子已经匆匆过半,前半生我为事业奔波劳碌,忽视了对婉婉的照顾;接下来的时光,我只想为了自己而活……」
何叶不住点头,只要婉姨不离开,剩下的都好说。
只要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得了这头舍了那头就好。
无论何时何地,婉姨都是自己的基本盘,真要取舍,答案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