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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第576章 波兰洪水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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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起什么名字才对呢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6-16 10:43:30 来源:源1

第576章波兰洪水事件(第1/2页)

时间一直转眼就来到了一九三四年七月十三日,波兰南部,喀尔巴阡山北麓。

斯坦尼斯瓦夫·马祖尔站在村口的土路上,眯着眼睛看了看东边的天空。

云层压得很低,空气又闷又湿。

马祖尔已经在这个叫扎布诺的小村子里当了三年党支部书记了。

村子不大,一百来户人家,靠着维斯瓦河的一条支流过日子。

“马祖尔同志,今天这天气不太对劲啊。”老农民维特克扛着锄头从田里走回来,脚上的靴子沾满了泥。

“是有些不对劲。”马祖尔把目光从天上收回来,“维特克大叔,我感觉要下大雨了。”

维特克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脸上的皱纹拧得更深了。

“像。你等会记得通知村里的同志们。”

马祖尔一九二八年入党,一九三零年被组织派到这个村子,三年多的时间里,他带着乡亲们修了水渠、建了合作社、办了夜校。

他是村里唯一一个上过大学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写信读信的人。

乡亲们叫他“马祖尔同志”,有时候也亲切地叫他“我们的马祖尔”。

马祖尔通知了村民之后回到村部,他的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和一本《**宣言》。

他坐下来,拿起笔,打算把今天的支部工作记下来。刚写了两行,外面忽然刮起了一阵风。

马祖尔放下笔,走到门口。

天空像被人泼了一盆墨汁,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云层像一堵墙,从南边压过来,然后雨就来了。像是天上的水库被人拔掉了塞子,一整片一整片的水往下砸。

马祖尔站在门口,雨水从屋檐上灌下来,溅起的泥水弄湿了他的裤腿。

他眯着眼睛,盯着南边的方向——那是山的方向,也是维斯瓦河支流的方向。

“马祖尔同志!马祖尔同志!”一个浑身湿透的年轻人从雨里冲了过来,是他的联络员,叫扬科夫斯基,才十九岁,去年刚入党。他的脸被雨水打得发白,嘴唇在发抖。

“河水涨了!涨得很快!维特克大叔说,再这样下去,今晚就可能就得要漫堤!”

马祖尔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通知所有村干部和党员,村部集合。马上。”

扬科夫斯基转身冲进了雨里。

七月十四日。

雨还是没有停。

马祖尔这辈子没见过这样没日没夜的的大雨。他在这个村子待了三年多,见过春天的桃花汛,见过夏天的雷阵雨,但没见过这种——像是整个天空都在往下倒水,倒不完,倒不尽,倒得人心发慌。

早上五点,天还没亮。马祖尔穿着一件旧雨衣,踩着齐脚踝的泥水,走到了河堤上。

说是河堤,其实就是一条用土堆起来的矮坝。这是前几年马祖尔带领村民们一起修的。

马祖尔向上面申请过修堤的材料,报告打了好几次,但物资一直没批下来——国家百废待兴,到处都需要钱,到处都需要材料。

他站在堤上,朝河里看了一眼。

马祖尔心跳停了半拍。

河水已经涨到了堤顶以下不到一尺的地方。

水面宽得吓人,比平时宽了四五倍,原本的河道,现在变成了一片望不到边的黄褐色汪洋。

水面上漂着树枝、木桶、死掉的牲畜,还有不知道从谁家冲出来的家具。

“马祖尔同志,堤上不能站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马祖尔回过头,是村里同志们,都来了。

“堤要保不住了。”科瓦尔奇克走到马祖尔身边,看了一眼河面,声音很平静。

“上游的雨太大了,听前面村子的同志们说,山上的水全灌下来了。我们的堤太矮,太薄,撑不住的。”

马祖尔咬了咬牙。

“能撑多久?”

“今天。最多明天就得溃坝。”

马祖尔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站在雨里的党员、积极分子、还有自发赶来的村民。

“同志们,河堤要保不住了。村子在低处,水一旦漫过来,整个村子都会被淹。

我们必须立刻组织群众转移。老弱妇孺先走,往北边的山上去。年轻人留下来,跟我护堤。能撑一天是一天,能撑一个小时是一个小时。”

“我去敲钟。”扬科夫斯基转身跑了出去。

七月十五日,凌晨。

堤坝还是垮了。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雨突然又大了起来,马祖尔带着十几个人在堤上扛沙袋,沙子是就地挖的,袋子是各家各户凑的,麻袋不够就用床单、用棉袄、用一切能装东西的布料。

他们把沙袋一袋一袋地往堤顶上堆,但水涨得比他们堆得快。

先是堤脚开始渗水。

有人喊了一声“堤要垮了”,所有人都开始往后跑。但马祖尔没有跑。

那道裂缝越来越大,浑浊的河水从裂缝里涌出来。

“马祖尔同志!快走!”科瓦尔奇克在身后喊。

马祖尔把手中的沙袋扔进裂缝里。沙袋瞬间被水冲走了,翻滚着消失在了黑暗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6章波兰洪水事件(第2/2页)

堤坝像一堵墙被人从中间炸开了一样。泥土、石块、杂草、沙袋,全都被裹进了水里,混在一起,形成了一堵黑色的水墙,朝着村子的方向扑过去。

马祖尔被冲倒了。他在水里翻滚了几圈,呛了好几口水,手抓住了一棵树。

他抱着树干,喘了几口气,把肺里的水咳了出来。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河堤已经不见了。河水像脱缰的野马朝着村子里涌去。

马祖尔从树上跳下来,踩着没过大腿的水,朝村子的方向跑去。

村子里的水已经到腰了。

马祖尔跑进村子的时候,人们在黑暗中摸索着往前走,老人背着包袱,女人抱着孩子,男人抬着门板做的简易担架,上面躺着不能走路的病人

扬科夫斯基站在村子中央的高地上,手里举着一盏马灯,灯在风雨中摇摇晃晃,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

“往北走!往山上走!不要回头看!”

马祖尔跑过去。“群众们转移出去了多少?”

“大部分已经走了。还有几户人家在村东头,水太深了,过不去。”

“带我去。”

两个人趟着齐胸的水,往村东头走。水越来越深,越来越急,脚下的路已经看不清了,只能凭着记忆摸索。

村东头最后一户人家,是维特克大叔家。

老头的腿脚不好,走不了远路。他的老伴去年走了,儿子在克拉科夫的工厂里上班,家里就他一个人。

马祖尔推开门的的时候,维特克正坐在床上,穿着一件旧棉袄,手里攥着一个包袱,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让人心酸。

“维特克大叔,快走!水已经到腰了!”

维特克摇了摇头。

“马祖尔同志,我走不动了。你们走吧,别管我了。”

马祖尔没有跟他废话。他蹲下来,把维特克背在背上,站起来。

他背着维特克,趟着水,一步一步地往门口走。扬科夫斯基举着灯在前面探路,灯光在水面上晃来晃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三人就听见了一声巨响。

是房子。

隔壁的房子被冲倒了。

水面猛地掀起了一波浪,打在马祖尔身上,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马祖尔咬着牙,把维特克往上托了托,继续往前走。

马祖尔把维特克从背上卸下来,抱在胸前,竭力让老人在他的头上。老人家的身体轻,他还能举得动。但水越来越深,脚下的路越来越滑,马祖尔的力气一点一点地消失,怎么都留不住。

“马祖尔同志,放下我吧。”维特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马祖尔没有回答。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扬科夫斯基在前面帮忙托着老人,他另一只举着灯的手在发抖,他不停地喊:“快到了!快到了!前面就是高地!”

马祖尔看见了。就在前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有一块地势稍高的土坡,水还没有漫上去。那里站着十几个人,有人在招手,有人在喊,有人拿着绳子往这边甩。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水到了马祖尔的嘴。他把维特克举得更高了,双手的力气快要耗尽了,肌肉在痉挛,骨头在嘎吱作响。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要炸开了。

五米。三米。一米。

有人接住了维特克。一只手从前面伸过来,抓住了老头的胳膊,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领,把他从马祖尔手里拽了过去。

马祖尔的身体猛地一轻。然后他感觉脚下的路不见了。

马祖尔脚下的地面被水冲空了,像一块被人从底下抽走的桌布,什么都没有了。

他沉了下去。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他的耳朵,灌进他的鼻子,灌进他的嘴里。他拼命地划水,想浮上来,但他的身体太沉了。

他感觉自己的手碰到了一个人的脚,那个人弯下腰来抓他,他听见了一声喊——断断续续的,被水声淹没了。

“马祖尔同志——”

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马祖尔最后的意识想起了自己入党那天,在克拉科夫的一间地下室里,面对着墙上那面手工缝制的红旗,举起右手,跟着领誓人念出入党誓词。

他想起了自己被派到这个村子那天,村长牵着一头毛驴来接他。

他想起了那些在夜校里学认字的农民同志,那些在合作社里一起干活的女同志,那些在支部会上争论得面红耳赤的党员。

马祖尔终究还是闭上了眼睛。

天亮的时候,雨停了。

扬科夫斯基站在高地上,浑身湿透,嘴唇发紫,手里还攥着那盏马灯。

他把马灯抱在怀里蹲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在抖。

维特克坐在他旁边,身上裹着一条别人递过来的毯子,目光呆滞地看着下面那片还在缓缓流淌的汪洋。

水退了一些,但村子还在水下,只有几棵大树的树冠露出水面。

“马祖尔同志呢?”有人问。

没有人回答。

“马祖尔同志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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