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年眯起眼睛,拳头慢慢握紧。
他在想,要不要现在出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破风声。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从沙漠边缘的通道中飞射而出,快得像一颗出膛的子弹,落在德拉科诺身侧。
正是那位女性亲王诺菲拉!
她的紧身皮甲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几道甲壳刮出的裂纹,肩头沾着暗绿色的甲虫体液,显然刚经历了一场硬仗。
「兄长!」诺菲拉微微颔首,声音冷冽,带着一股战后的余韵,「塞特跑了,我没拦住。不过他也伤得不轻,断了两条腿,短时间内掀不起风浪了。」
「无妨。」德拉科诺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一个甲虫领主而已,不值一提。」
他看了一眼手中被压缩成光球的沙姆斯灵魂,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
「有了这个,便能掌控黄金王城。到时候,那几个法老何惧之有?」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刘年,暗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异样的光芒。
「龙人将主,辛苦了。」
刘年面色平静,波澜不惊:「没什么,这是事先说好的。大家合作互利,各取所需。只希望亲王殿下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
「什么事?」德拉科诺挑了挑眉。
「传送阵。」刘年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帮你们攻城,条件是用传送阵去西大陆,瓦拉德亲口承诺的。」
德拉科诺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
「瓦拉德承诺的?」他看了一眼远处正指挥血族清理战场的瓦拉德,又转头回来,语气轻飘飘的,「那是他答应的,我可没有答应。」
刘年的眼神冷了下来,温度骤降。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德拉科诺慢悠悠地说,「想要动用传送阵的话,只帮我这点忙可不够。」
刘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德拉科诺顿了顿,语气变得理所当然,仿佛在施舍什么天大的恩惠:「这样吧,你再帮我们打下枯骨平原上卡塔夫的骸骨要塞。打下来之后,我便赐予你一滴血族精血和一道亲王赦令,你便是我们血族忠实的朋友。到那时,所有传送阵随便你用,如何?」
刘年盯着他看了三秒。
「如果我拒绝呢?」
德拉科诺的笑容没有变,但暗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不会拒绝的。」他说,声音依然温和,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因为你是个聪明人!」
他说着,身后的诺菲拉上前一步。
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的两把血色刺剑已经从腰间滑出,剑尖在沙地上划出两道细痕,像两条蓄势待发的毒蛇,随时准备扑击。
刘年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目光不急不慢,像是在看两个表演拙劣的演员。
然后他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帮你们攻城吗?」他问。
德拉科诺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因为沙姆斯不同意我用他的传送阵,哪怕我说我会帮他干掉一个亲王他也不答应!」刘年一字一句地说,「所以……如你所见,我转身就找了你们,然后帮你们打下了这座城市。现在,我只是想用一下传送阵,你居然说打下一座城市『这点忙』还不够?呵呵。」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现在,你确定要和沙姆斯做一样的选择?」
德拉科诺的笑容终于凝固了,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僵在脸上。
「你在威胁我?」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暗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冷意。
「我就威胁你了,又如何?」刘年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甚至还往前迈了半步,「我只能告诉你——沙姆斯,可能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德拉科诺笑了,是真正的被彻底惹怒后的冷笑,跟刚才那种温和的假笑完全不同。
「年轻人,口气很大!」
「我的拳头更大,」刘年说,「你要不要试试?」
「狂妄!」一旁的诺菲拉终于忍不住了,娇喝一声,举剑便刺!
德拉科诺面色一变,心里暗叫不好。
他其实并不想直接动手,只是想以势压人,以血族亲王的威势和权力让对方知难而退。
如果对方反应实在强烈,他也不是不能退让——毕竟入侵南大陆才是大事,黄金王城还没完全掌控,这时候彻底得罪一个战力强横的冒险者,变数太多,实在不明智。
至于刘年,他也只是见猎心喜。毕竟,实力这么强的冒险者如果能收归麾下,绝对是一大助力,光是摆在那里就能震慑不少对手。
可他妹妹诺菲拉并不清楚这些,她只看到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冒险者在伟大的亲王面前耀武扬威,她觉得这就是欠收拾!
她没有见过刘年之前的那场战斗。
她不知道这个人刚才把沙姆斯的两具分身按在沙子里爆锤,逼着对方自爆!
甚至德拉科诺能这么顺利的拿下沙姆斯的灵魂,其中一大半都是刘年的功劳!
诺菲拉挥舞两把血色刺剑在空中拉出两道猩红的弧线,一左一右封死了刘年的所有退路。
剑光,快得像两道血色的闪电,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取刘年的咽喉和心脏。
剑尖上的血能凝聚成细密的血色电网,滋滋作响。
刘年没有躲。
他抬起右拳,碎星者正面迎了上去。
叮——!叮——!
两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几乎同时响起。
刺剑点在拳面上,擦出一串刺目的火花。
刘年的身体纹丝不动,诺菲拉则借力后翻,轻盈地落在十米开外,血色刺剑在手中转了一圈,剑尖斜指地面。
「反应倒是不慢。」诺菲拉的声音冷冽,带着一丝意外。
「伤害倒也不高。」刘年甩了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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