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他们才是亲兄弟(第1/2页)
城墙上下,数万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在折返的呼延觉身上。
风,似乎吹得更急了些。
呼延觉看着城墙下的那些大夏百姓,眼中露出一抹怜悯。
“大夏的子民们,你们都听到了?”
呼延觉的声音不急不缓,在真气的送持下,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城墙上的守军将士按着刀柄,警惕地看着这个老家伙。
赵乾站在高墙上,双手负在身后,冷眼看着他。
“你们的这位新、皇帝,刚才说得真是威风凛凛。”
呼延觉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
“他说要杀十个蛮兵来给你们陪葬。”
“他说要踏平我北蛮祖地,给你们报仇。”
“可是,你们听明白了吗?”
呼延觉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高耸的城墙。
“他的前提,是你们今日不幸遇难。”
“也就是说,在你们这位皇帝眼里,你们今天死定了。”
“他根本没打算救你们。”
这番话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了难民群中。
原本被赵乾激起热血的百姓,脸色骤然一白。
哭泣声在人群中渐渐停息。
呼延觉满意的看着这个效果。
他拨转马头,在难民阵营前缓缓踱步。
“老夫其实并不想动刀。”
“我北蛮大军南下,求的是一块生存之地,而不是为了杀戮。”
“老夫只是有些好奇,你们口中的陛下,真的有那么爱民如子吗?”
他停下马,再次看向城墙。
“赵乾,你既然口口声声说爱民,那老夫今天就给你一个证明的机会。”
“只要你打开城门,放这些无辜的百姓进去,老夫立刻退兵五里,绝不趁机攻城。”
“你,敢不敢开这个门?”
城墙上,沈重脸色一变。
这位国丈大人按在城砖上的手微微颤抖。
这是阳谋。
明知道开门就是死路一条,可若是不开,城下的百姓会怎么想?
混在难民堆里的几个书院学子,脸色惨白。
他们想要开口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塞了沙子。
呼延觉转过头,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百姓。
“你们看到了吗?”
“他不敢开。”
“他宁可看着你们在城下被风吹死,被冻死,也不愿意冒一点点险。”
“你们在大夏,不过是一群随时可以丢弃的草芥。”
呼延觉的声音带着一股奇异的诱惑力。
“但是,我北蛮不一样。”
“我北蛮女帝陛下仁慈,最是见不得生灵涂炭。”
“今天,老夫给你们指一条活路。”
难民中,无数双空洞麻木的眼睛,在这一刻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那是对活下去的渴望。
“你们今天要是能说动赵乾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
“老夫在这里当着两军将士的面发誓,以后,你们就由我们北蛮罩着!”
“凡是我北蛮治下的子民,人人有田种,个个有衣穿。”
“我们会给你们分发粮食,让你们顿顿吃饱,天天穿暖。”
“你们的孩子,可以进我们建的学堂,有书读,有出路。”
“我北蛮的勇士,会像保护自己的兄弟一样保护你们,绝不让外族欺凌你们。”
呼延觉的话,描绘出了一幅温饱安宁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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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于已经饿了数天、,寒风中冻得浑身发抖的难民来说,简直是人间仙境。
“可若是你们说不动他呢?”
呼延觉的声音突然变冷。
“他就由着你们在城外挨饿,受冻,甚至任由你们被乱兵踩成肉泥。”
“这样的帝王,你们还要拥护吗?”
人群中,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她的孩子已经饿得连哭声都发不出来了。
“陛下……”
那母亲看着高高的城墙,微弱地喊了一声。
这一声,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
“陛下,救救我们吧……”
“开开城门吧,求求您了……”
“我不想死,我家里还有老娘啊……”
哀求声,从零星的几句,迅速汇延成一片。
数万难民,开始朝着城墙的方向下跪,磕头。
额头砸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城墙上的守军将士,脸色全变了。
这些在城下哀求的人里,有他们的同乡,有他们的家人。
看着这一幕,士兵们握着长枪的手,开始动摇。
呼延觉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决定再加一把火。
“你们还记得,你们的太上皇是怎么对你们的吗?”
这个名字一出来,城墙上下的气氛陡然一变。
太上皇,赵胤。
那个在北蛮大军压境时,吓得屁滚尿流的三皇兄。
那个搜刮了京城所有财富,带着美貌妃嫔和心腹大臣,连夜逃往江南临安的懦夫。
“当初赵胤逃走的时候,带走了京城所有的存粮。”
“他甚至为了阻挡我军,下令烧毁了沿途数个县城,让几十万百姓无家可归。”
“在他眼里,你们连一条狗都不如。”
呼延觉冷笑着,指向赵乾。
“他们,是亲兄弟。”
“血管里流着的,是同一种自私冷酷的血。”
“你们真以为,这个新登基的小皇帝,会和赵胤有什么不同?”
“他之所以留在这里,不过是因为他没来得及逃走罢了!”
“他现在不让你们进城,就是要把你们当成盾牌,帮他挡住我北蛮的马蹄!”
这番话,如同一柄重锤,彻底砸碎了难民们心中最后的防线。
对啊。
他们是亲兄弟。
那个赵胤逃走的时候,何曾看过他们一眼?
现在这个赵乾,真的会为了他们这些贱民,去和北蛮拼命?
“他们都是一伙的……”
一个年迈的难民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当皇帝的,哪里管我们死活……”
“太上皇跑了,把我们丢给北蛮子,现在的皇帝也不让我们进城……”
“骗子!都是骗子……”
动摇像瘟疫一样在难民群中蔓延。
哀求声渐渐变成了声声质问。
城墙下,原本凝聚起来的民心,在生存的压力和对皇室积压的怨恨下,瞬间分崩离析。
甚至连混在人群中的书院学子,也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大夏的皇室,确实对不起这些百姓。
这是不争的事实。
呼延觉退回到了北蛮军阵前。
拓跋红看着他,声音听不出喜怒。
“国师这一手,倒是干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