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你小子怎么什么都知道?(第1/2页)
“完了!”
“完蛋了!”
陈明道和陈思瀚并肩蹲在马路牙子上,看着热闹的人群,两人心里都是一阵哇凉。
陈明道不知道怎么跟老书记开口,再多加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十五岁的小伙子。
他们家那小房子,似乎挤不下。
要是让陈思瀚住客厅,感觉又不够体面。
一般的家庭对女孩子的接受度,要远远大于男孩子。
如果去城里租房的话,还真不好找,城里住房紧张程度,远远大于乡下。
谁家都没多余的房子往外租啊!
要不,还是去买个集装箱,放大院绿化带里?
那也不行,影响老书记的声誉。
陈明道愁得,直抓脑壳。
陈思瀚更愁,他不想去学校,不想被愚蠢的人类纠缠。
仅仅是跑来参加婚礼,从出现在街上起,就已经有不少花痴少女流着口水,盯着他看了。
那些没有边界感的大妈,更是大大咧咧的跑来说媒,对他动手动脚。
陈思瀚烦死了!
他都已经十五了,都快成年了,还上什么学?
跑去跟一帮智商不明的人,一起念“啊波吃的额佛歌”吗?
他歪头,无奈的看陈明道。
“爸!”
这一声,蕴含了太多的心事。
陈明道斜眼看他,撇撇嘴:
“叫爸也没用,这家你妈当家!”
“嘁!”
陈思瀚翻白眼,甩手站起:
“那我生病了,得了一上学,就变白痴的病!”
话刚落,后脑挨了一记“爱的铁掌”。
“你敢拿身体开玩笑,老子直接弄死你!”
陈明道瞪着一双眼睛,气不打一处来。
想起上一世,被这小子装傻耍得团团转,陈明道就气得要死。
他和几个女儿为了生活,吭哧吭哧,累得要死的忙,陈思瀚倒好,躲那儿吃软饭。
那是一点儿压力不扛!
“爸!”
陈思瀚捂着脑袋,一脸委屈:
“我去上学能学啥?老师会的,我都会,我会的,老师不会,这不是纯粹浪费我时间吗?”
“嘿,给你小子狂的!”
陈明道一脸好笑:
“本来还想着,给你找点儿借口,不送你去了,可你要这样说,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这个世界,天有多大,地有多阔,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其实找借口说服梁冰冰比开口求老书记,要难得多,那不如就这样,还能给这狂得没边的小子,一点儿颜色看看。
这个家,虽然是梁冰冰说了算,但爹就是爹,有爹在,当儿子的就别想翻什么浪!
“人外有人?”
陈思瀚略微思考了一下:
“行,那我就去看看!但如果我发现没有,你必须让我回来,不然我就把学校炸了!”
“噗!”
陈明道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不可思议的打量着自己这个其貌不扬的儿子。
“你的口气是真大啊!炸学校,你以为你是黄旻祥啊?行,但凡你通过学校高中的入学考试,一年之内,能拿到大学保送名额,我给你建所学校,你来当校长!”
“谁稀罕当校长!”
陈思瀚嫌弃的翻白眼:
“我要一座博物馆,你给我弄几件镇馆之宝!”
“行!”
陈明道伸出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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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一言既出,金玉不移!”
陈思瀚勾唇,自信的抬起手掌,拍在陈明道的掌上。
“对了,您那个刘犇侄儿,在打云曦的主意。”
他嘴角噙着戏谑,漫不经心的开口:
“我不喜欢他,您要是喜欢,那我可要从今天起,在妈那儿给您上眼药了!”
“什么?”
陈明道皱起眉头,看向人群,寻找着刘犇的踪迹,果然看见这小子在逗小九凤玩。
看上去很正常,可那时不时就飘向大凤的眼神,很不正常。
刘犇可不像陈东那么君子,从小混社会的,只有目的和手段,没有那么多道德和约束。
被他盯上,无异于被毒蛇盯上。
陈明道眯起眸子,沉思片刻,看向陈思瀚:
“你这小子,是不是太早熟了,侯大三十了还没开窍,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呃……”
陈思瀚战略性转身:
“我去看看侯叔,让他别太紧张,呵呵!”
说完,朝着人群的反方向去了,哪里是去找侯大,明明是想躲清净。
陈明道也拿他没法子,随他去吧,刘犇那边更需要盯紧点儿。
他朝刘犇走去,脑子里琢磨着,怎么敲打敲打牛犇,让这小子知道,他的女儿,不是什么人都能肖想的。
我能捧你发财,也能把你打入尘埃!
在陈明道没注意的时候,国道那边拐进来三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不用看车牌,光看车子样式,就能知道车里坐着大人物。
可惜,穷乡僻壤地方的人,没有这个概念。
当车子停下,司机下车打听,被问的人热情的回答他:
“陈家村啊,还要再往西走。你们去陈家村找谁啊,今天婚礼的东家,也是陈家村人,没准有你们要找的人呢!”
“哦,谢谢!”
司机小跑着回车子边汇报,车子后座,老书记皱眉往外看。
“什么人结婚,这么大排场?”
放眼望去,光是炉灶都是一排十几个,热气滚滚的锅里,香气往外飘,可以闻到明显的肉味儿。
再看空地上,摆的酒桌一眼望不到头,怕是有上百桌。
在这种偏远山区,这么大规模的酒席,老书记本能的觉得有贪腐。
越穷的地方,贪腐越严重。
“走,下去拜会拜会!”
他推门下车,一身居家常服,倒是没有引起谁的特别注意。
杨老将军也跟着他一起下车,举目四望,一阵感叹。
“嚯,一般的地主老财怕是都没这么阔气吧?”
随着夜色渐渐降临,挂起的彩灯逐渐亮起,若是不看房屋,只看这灯火辉煌,还以为到了大都市。
老书记的面色很凝重,这样的灯火,出现在这么贫穷的县城,实在太扎眼了。
举目望去,可以看到县城的主干道上,路灯都很稀少,而且很多灯都烂了。
而在这婚礼的现场,如此多的灯,天还没黑就亮了。
这种偏远山区,县城的电力输送有限,最怕的是为了支持这场婚礼,把老百姓的电给掐了。
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奢靡?
“吉时已到,请诸位来宾就坐!”
司仪的声音,通过放录机的大喇叭传来,老书记循声看去,在舞台边,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