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到了我手里的东西,就是我的(第1/2页)
夜色深沉,国公府马厩后的僻静小树林里。
“呼!哈!”
拳风撕裂空气,带起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汪元**着上身,块块肌肉虽然还显单薄,却已隐隐透出坚韧的线条。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泥泞的土地上。
他十指紧扣,化掌为勾,手背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一记直捣,重重砸在粗糙的柳树干上。
树皮应声碎裂,指关节处瞬间渗出刺目的鲜血。
汪元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螳螂拳熟练度 1】
脑海中的提示音,是支撑他在这深宅大院里活下去的唯一火种。
这几日,他日夜苦练,却再也没有踏足过聂刀的院子。
聂师傅仗义,但他不能得寸进尺。
自己一个最底层的马奴,已经被二等管事的儿子盯上,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聂师傅惹一身骚。
一个月后的十五号擂台,打倒三个三等护院!
这是他脱离奴籍、鱼跃龙门的唯一死局破法!
而在国公府另一端的前院。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馊水味。
一记响亮的藤条狠狠抽在满是血污的后背上。
二虎惨叫一声,扑倒在满地的枯枝败叶里。
“没死就给老子爬起来干活!这前院的泔水要是倒不干净,今晚连泔水都没得喝!”
管事的尖锐的嗓音直扎耳膜。
二虎浑身抽搐,断裂的肋骨隐隐作痛,疼得他冷汗直流。
他咬着满是黄泥的嘴唇,将眼底滔天的怨毒咽进肚子里。
以前在马房,他好歹是个有头有脸的伙计,吃得饱穿得暖!
现在呢?
最脏的粪坑他掏!
最重的泔水他挑!
连一条看门狗都能冲他呲牙!
凭什么!
二虎攥紧了手里的破扫帚,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淋漓。
汪元!
都是那个小畜生害的!
入夜,二等奴仆的精舍外。
杜子房手摇折扇,满脸嫌恶地看着跪在台阶下的二虎。
“就凭你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也想要那小子的命?”
杜子房冷笑连连,扇骨敲打着掌心,眼中满是高高在上的嘲弄。
二虎抬起头,那张原本谄媚的脸此刻扭曲不堪,眼珠子里布满血丝。
“杜少爷!我活不成了!我这辈子全毁在那杂碎手里了!”
二虎膝行两步,不顾一切地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只要能弄死他,我二虎给您当牛做马!”
杜子房动作一顿,也有了一些兴趣。
敌人的敌人,就是一条好狗。
他微微俯下身,折扇挑起二虎下巴。
“说来听听,你个残废能有什么本事?”
二虎压低了嗓音。
“汪元那小畜生每天清晨都要遛马。杜少爷,您只要带人堵住他,拖延半柱香的时间。”
二虎满是污垢的手指在地上抠出一个深坑。
“马房里的畜生我最熟!我要让他被受惊的疯马活活踩成一滩烂泥!神仙也查不出半点毛病!”
杜子房直起身,立刻露出了笑容。
好一条毒计!
意外落马被踩死,连吴老三那老顽固也挑不出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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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杜子房阴测测地勾起唇角。
“本少爷明早就亲自动手,给你这条老狗创造机会!”
翌日清晨,晨雾还未散去。
马厩前,汪元牵着两匹高头大马,步伐稳健地走出院门。
刚踏上青石甬道,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便横生拦截。
杜子房带着四个膀大腰圆的恶仆,挡死了去路。
这一次,杜子房连那副附庸风雅的伪装都懒得披了。
他大步上前,目光盯在汪元的胸口,脸上的戾气再也按捺不住。
“小畜生,装够了没有。”
杜子房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本少爷今天没功夫陪你演戏。把玉佩交出来!”
汪元脚步一顿。
他安抚般地拍了拍身旁躁动的马颈,缓缓抬起头。
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慌乱,反而透着一股嘲弄。
“杜子房,你大清早吃错药了。”
汪元冷笑一声,继续道。
“我汪元这辈子,只信一个理。”
“到了我手里的东西,就是我的。”
他上前一步,逼近杜子房,浑身散发出一股狠绝煞气。
“想要玉佩?行啊!”
“去找你那老娘哭诉,去求二小姐给你撑腰!有能耐,你现在就让人砍了我的手来拿!”
杜子房被这股煞气逼得竟不自觉地倒退了半步。
反应过来后,一张脸瞬间涨红。
“给我围起来!今天不扒了这贱骨头的皮,我杜字倒着写!”
双方剑拔弩张,几个恶仆立刻将汪元团团围住。
而此时此刻。
趁着前门混乱,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已经顺着马厩的狗洞钻了进去。
二虎拖着一条瘸腿,轻车熟路地摸到了马房最深处。
栏杆后,一匹枣红色的小马驹正悠闲地嚼着干草。
听到动静,小马驹欢快地打了个响鼻,主动凑上前,用温热的鼻子亲昵地蹭了蹭二虎那散发着恶臭的肩膀。
这是二虎从小喂到大的马驹,最是认人。
二虎干瘪的脸颊剧烈抽搐了两下。
眼中闪过极其短暂的不忍,但瞬间便被疯狂的杀意彻底吞噬。
“畜生,别怪我!要怪就怪汪元那狗杂碎!”
他颤抖着手,从袖口深处摸出一根足有三寸长、寒光闪烁的银针!
二虎蹲下身,一把抱住小马驹的左前蹄。
小马驹毫无防备,顺从地抬起蹄子。
二虎的手指捏紧银针,顺着小马驹左前蹄的软肉缝隙,阴毒地刺入三分。
针尖隐没在蹄叉边缘,既不会立刻发作,又足以在马匹狂奔时彻底扎透血肉。
做完这一切,二虎连滚带爬地顺着狗洞溜出了马房。
前院甬道上。
杜子房见时辰已拖延得差不多,嘴角的狞笑愈发肆无忌惮。
他装模作样地合拢折扇,在掌心重重一拍。
“算你小子骨头硬!本少爷今天心情好,暂且放你一马!”
杜子房冲几个恶仆使了个眼色,大摇大摆地让开一条道。
“咱们走着瞧,希望你这贱骨头,能一直这么硬下去!”
汪元冷冷瞥了这群跳梁小丑一眼,连半个字的废话都欠奉,牵着两匹大马径直走向后山的遛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