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 > 第280章 夷陵城下斩潘璋,江陵城头惊孙

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 第280章 夷陵城下斩潘璋,江陵城头惊孙

簡繁轉換
作者:狗脚朕.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6-08 22:30:57 来源:源1

第280章夷陵城下斩潘璋,江陵城头惊孙权

且说潘璋四面皆敌,困兽犹斗,欲向东北临沮突围。

而傅佥丶陈曶所统部众不动如山,占据狭窄地形,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于是潘璋所谓困兽之斗被化于无形。

又向西线突围。

西线地形狭窄,赵云所部未全部压上,只命麾下爨熊丶李球率惯于山战的南中蛮卒奔袭丶骚扰丶阻截,擒杀落单吴卒。

潘璋寻着薄弱处,派去一支千人队伍,结果在一条狭窄的谷道中,被爨熊部截断,蛮兵悍勇,本就骇然丧胆的吴卒根本不敌,或降或杀,逃回者不足百人。

连连突围失败,绝望宛若山间瘴疠,弥漫在这些曾为孙权立下『赫赫战功』的吴人心头。

夜里,开始有三五成群的士兵,趁着潘璋不备,丢弃兵甲,遁入黑暗密林,试图各自寻一生路,又有成建制的吴卒数百,在军官带领下,投往汉军控制区。

潘璋万没想到,这些曾随他南征北战立功无数的部曲竟会叛逃,亲斩十余被抓回的逃兵,悬首示众,而此举非但止不住溃散人心,反使越来越多的吴人对他离心离德。

他于吴卒有何恩德可言呢?

这厮出身贫家,一朝得势便奢侈贪财无度,每每立营辄设军市,大敛钱财,家财万贯仍觉不足,往往劫杀麾下将士以获财物,军士惧之,唯孙权念其有功不予深究。

如此一来,其人麾下部曲所以追随于他,便是富贵险中求,欲随这个每战常胜的小人搏个富贵而已,如今这小人气运已终,倾刻便要覆灭,又有哪个蠢货还愿随他?

「将军…又逃了一曲。」副将小心翼翼,声音低沉。

潘璋当即拔刀,茫然四顾,最后还是只能恨恨咬牙:

「好,好得很!」

「都想走,都怕死!」

言罢猛地抬头,一双眼睛昏黄浑浊,似狼似狈,凶光毕露。

「传令!所有还能动的,向东再冲一次!告诉他们,回临沮,才有生路!冲破蜀军,人人有赏!后退不前者,斩!」

副将欲言又止,最后仍去传令。

吴军残部在军官的驱赶下,向着东面傅佥丶陈曶把守的隘口再次发起了一次毫无冲击力可言的冲击。

喊杀声稀稀拉拉。

没多久,前锋数百人降汉。

潘璋见状愈发大怒惶恐,最后亲自持刀率亲军百人督战,连斩后退部曲数十,却无法阻止溃败,更无法阻止前部吴军降汉。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刻钟,吴军的攻势便已如鸟兽散,河谷狭道留下满地狼藉。

傅佥丶张固所部却不一鼓作气乘胜追击,仍命麾下将士扼守险要,且战且休。

潘璋残兵退回河谷,清点人数,能战者已不足一千二百,几乎人人带伤,面色绝望。

仅存的几名校尉司马迎上潘璋目光时,或低头避开,或带着某种莫名意味,至少在潘璋看来确是如此,于是潘璋毛骨悚然。

是夜。

营中发生了更大的动乱。

近五百人在两名司马的带领下,趁夜鼓噪,欲擒潘璋往投汉军,虽然被早有防备的潘璋率心腹亲近统兵镇压下去,主事者被潘璋当场格杀,枭首示众,但军心已彻底瓦解。

待叛乱平息,潘璋回到自己将旗所在,看了眼残破的将旗,命副将把旗面从杆上摘下收起,旋即看着跳跃的篝火,神情恍惚。

经此一叛,他带入大山,欲截杀赵云的六千余人仅余千人上下,而他着实不知,这最后千余人,会不会在他睡梦时将他擒杀降汉。

一念至此,他不知怎的忽忆起了先时被野猪啮足之梦,又忆起了关羽关平父子二人那令他生厌的表现,猛地往嘴里灌一口温酒,却如何也驱不散彻骨透肠的冷意。

「蜀人必以为我穷途末路,要往东北临沮而去!」他盯着篝火,面露狼狈般的狡黠与狠绝,「我偏不!」

他召来副将与十几名绝对心腹。

这些人都经他一手提拔,受他厚恩,甚至与他是血亲或乡党,忠诚度绝非普通士卒可比。

「听着。」潘璋压低声音。

「明日清晨,我会命剩下人马大张旗鼓,朝东北做最后一次突围,吸引蜀人注意!

「尔等皆我心腹弟兄。

「明日轻装简从,随我往西北寻隙突围!」

「西北?」心腹亲近面面相觑。

「对,西北!

「蜀人注意俱在东北丶东南,西北汉中方向必然松懈。

「我们人少,穿林越野,不走河道,必有一线生机!

「只要能跳出包围,再绕道潜归江陵,他日必能卷土重来,刘禅…赵云…我潘璋誓杀此辈!」

翌日清晨,潘璋果然集结残部,慷慨陈词,许以重赏,晓以利害,命他们向东北发起决死冲锋。

吴军残兵在潘璋制造的恐惧与绝望中爆发出最后的气力,吼叫着冲向傅佥所在阵地。

而就在喊杀声震天四起之时,潘璋与十余心腹脱下显眼的官铠,换上皮甲号衣,悄然脱离大队。

借着晨雾与山林的掩护,他们反向钻入了西南密林当中,专挑最难行走的兽径险坡,刀斧开路。

狼狈不堪地跋涉一日。

次日清晨,饥寒交迫丶困乏不堪的潘璋,率十余人于西北一溪谷稍作喘息,生火取暖。

「我们已跳出包围,蜀人必追不上我们了!」潘璋抱着手中炙鱼狼吞虎咽,吐几枚鱼刺。

而潘璋话音甚至未及落罢,一阵令得在场所有吴人俱皆毛骨悚然丶旋即弹射起身四顾的鼓噪之声,自西北不远处响起。

震天杀声,紧随其后。

「杀!」

「杀!!」

「杀!!!」

关兴丶张固二将,并竖『关』丶『张』两面将旗,率虎贲丶白毦各百余人朝潘璋逼来。

潘璋望着『关』丶『张』二字将旗,瞳孔骤缩。

「关羽…张飞?」这员与大汉积怨深重可谓第一的孙权爱将,首先想到的自然不是关兴与更加名不见经传的张固,而是刘备麾下那两员被无数人称为『万人敌』的关张。

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关羽丶张飞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绝无可能出现在此处。

又是片刻,这孙权爱将一双狼狈般的眸子绝望与凶戾交织,死死锁住『关』字将纛下那青袍汉将,咧嘴挤出扭曲乖张的笑,放声大吼:

「你便是那关羽之子?!

「哈哈哈哈!来得正好!

「你可知…当年关羽败走麦城时何等凄惶?!

「什么威震华夏,什么万人敌!不过败军之将,丧家之犬,我潘文珪刀下一条死狗罢了!」

他刻意顿了顿,笑了笑,似乎在享受『关』字将旗下那青袍小将骤然赤红的双眼。

紧接着犹觉不足,又用这一刻所能想到的所有龌龊的丶侮辱的辞令继续刺激。

关兴本来遇到潘璋便已激动得周身微颤,此刻被这杀父仇人一激,更是双手剧颤,双目尽赤,怒吼一声便手持长刀扑上前去。

张南之子张固亦是目眦尽裂,拔刀紧随其后,厉声喝骂:「你这狗贼安敢辱我大汉关候!」

就在二将弃众前冲,潘璋狰狞作色,欲拔刀再做困兽之斗之际,异变陡生。

一直沉默跟在他身后的副将,他的心腹爱将,却是毫无徵兆地奋力高举手中大刀,狠狠劈在了潘璋紧握刀柄的右臂上。

潘璋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惨嚎,紧接着兵刃脱手,踉跄后退,定住身形后猛一扭头,不敢置信地瞪视自己的心腹爱将。

那副将脸上毫无波澜,甚至不再多看潘璋一眼,只随手将滴血的大刀当丢在地上便迎上前去。

朝着关兴丶张固双膝跪地,伏首颤声:「罪将乞降!是生是死,全凭关张二位将军发落!」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不仅潘璋彻底惊怒,便连他身边那十余亲信也全部愣住,不知所为。

不多时,只听得一片刀兵相撞之声,剩余吴卒纷纷丢弃兵刃,跪伏于地,齐声请降。

关兴与张固二将强压杀意,率众快步上前。

张固看着地上因失血与剧痛蜷缩在地,宛若败犬的潘璋,胸中恨意难消,举刀便欲将其脑袋斫下。

「且慢!」关兴却是一把按住张固持刀的手腕,双眼血丝未退,声音既冷且怒:

「此獠罪大恶极,就这么杀了,太便宜他!当擒至陛下当面,再于三军将士阵前明正典刑,以励士气,慰我大汉万千死难英灵!」

张固闻言,狠狠瞪视潘璋一眼,终是忿恨收刀,朝着地上败犬啐了一口,踢上数脚。

当赵云丶傅佥丶陈曶诸将终于肃清丶收降了吴军残部,关兴丶张固二将也率众与诸军汇合。

没多久,赵云丶傅佥丶陈曶诸将便看到了浑身上下满是淤青伤痕,虽被简单包扎,但仍是因失血过多而昏迷如同死狗的潘璋。

赵云漠然扫了一眼潘璋,斑驳的胡子微微发颤,举目望天,似乎想从漫天星斗找到什么。

后半夜。

一切安置妥当。

赵云丶关兴丶陈曶诸将在临时清理出的空地上相聚,中燃篝火,上置浊酒。

待盔中浊酒温出热气,赵云望着氤氲酒气,思绪不知怎的漂回了几十年前,眼前浮现他与先帝,与关丶张二兄初见,共战丶分离丶再聚丶再分离…再相聚……到最后一一死别的种种情境。

将火上温酒取下,没有先饮,而是缓缓将盔中浊酒倾洒于地,还酹亡灵。

举目望天。

星汉横陈方向,便是汉水走向。

而顺着星汉丶汉水流动的方向极目东望,便是大汉此番挥师讨逆的方向所在了。

「大汉死难将士在天有灵。」赵云声音沉静有力。

「陛下自尽复关中,还都西京以来,先于西城摧破吴贼,又于白帝蓄势半载。

「今东征不足一月,便统我大汉王师凭迅雷之势克复巫县丶秭归,连战连捷。

「接下来,为大汉,为荆州丶夷陵死难英灵报荆州之仇,雪夷陵之恨的时候到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马忠伏尸授首,潘璋败军待戮…先帝丶兄长在天之灵,可稍慰矣。

「愿先帝丶兄长丶万千大汉英灵佑我大汉东徵得胜,佑陛下万安,若所愿遂成,云胸中块垒尽去,便是立死,犹无憾也。」

傅佥丶关兴丶张固丶陈曶诸将闻得此言,俱皆肃然,纷纷将手中酒水洒地,以祭英魂。

次日,赵云押上几十名归降的潘璋麾下军官,率部东去,与关兴丶陈曶诸将分头行动。

潘璋先前率军前出临沮近百里,在沮水尽头的沮源建关设卡,监视汉魏房陵之战。

眼下,沮源的吴军应该还未收到潘璋已败的消息。

赵云率阳群丶爨熊丶李球诸将,与自房陵南来的邓芝所部急趋临沮,尝试在魏吴二军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夺下临沮。

若能将临沮夺下,一则可以向南直捣夷陵,与夷陵围城的汉军连成一线,互为掎角。

至于所需军粮,据潘璋副将所言,沮源丶临沮二地仍有粮六万余石,若能保住,便又为运粮省却了许多功夫。

而第二个好处,假使北方曹魏对鏖战夷陵丶江陵的汉吴有想法,大汉有房陵丶临沮将士两万余人,也能让曹魏忌惮一二,不敢深入试险。

在接连失去西城丶上庸以后,东三郡最后一郡『房陵』于曹魏而言也已是一块鸡肋。

所谓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之所以不愿意轻易放弃,只是不愿意再输汉一阵,使得天下舆论更加哗然罢了。

至于趁汉吴交战之时夺回上庸丶西城…对于眼下曹魏大局而言,也根本不能产生什么正面影响,而一旦让汉军趁此时机夺下江陵,那么这东三郡被汉军重新夺回,也完全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了。

夷陵。

大督陈到,巴东太守阎宇,率万余汉军在城外筑围。

上游二十里。

三峡尽头,夷陵口。

刘禅留于座舰『炎武』之上。

关兴丶张固丶傅佥丶陈曶诸将,带着山中得胜的消息,还有已断一臂的潘璋来到了『炎武』龙纛之下。

关兴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陛下,臣等幸不辱命,与赵车骑合力擒得此獠!」

关兴言罢,甲板寂静无声。

刘禅目光落在眼前这断臂的吴将身上,平静,并不激愤,也没有所谓大仇得报的酣畅。

看了几息,而后缓缓移开视线,望着夷陵方向。

「用槛车装了。」

「押至夷陵城外,巡营示众,以慰三军。」

命令被迅速执行。

断了一臂的潘璋被塞入槛车。

当这辆囚车在龙骧郎的押送下,出现在夷陵城外汉军大营时,立时便有老兵一眼认出了这个曾让荆州之众闻之变色的仇敌。

「潘璋!」

「是潘璋老狗!」

「潘璋?!」

「天杀的吴狗!」

「你也有今天!」

「为我兄长报仇!」

「阿父!你在天之灵看看!潘璋这厮终是被陛下擒住了!」

起初只是唾骂,唾液如雨穿过木栏落在潘璋脸上丶身上。

很快,石子丶土块丶烂菜帮也纷纷砸向囚车。

负责押送的龙骧郎们按着刀柄。

天子已经给他们明示,只要不闹出人命,不让潘璋死得太过利索,便由众将士去了。

于是,一众龙骧郎只是维持着基本的秩序,防止人群彻底冲垮囚车,对那些投掷污物丶伸手进去撕扯的行为,只装模作样地稍作阻止。

潘璋在囚车里本能地蜷缩,躲避,呻吟,咒骂,声音却是越来越弱。

不过半日巡营,这厮便已彻底不成人形,身上无处不脏,无处不伤,眼神更是涣散,口中只发出无意义呻吟。

当刘禅再次见到他时,这人已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作为一个私人,刘禅倒是愿将潘璋这厮五马分尸,千刀万剐,以报前仇旧怨。

但大汉何等磅礴气象,终究不能做得太过小气,至少明面上不可以做得太过残暴,留天下人一个暴汉及无道之君的形象。

待囚车巡营已毕,潘璋的罪状与丑态已传遍三军,夷陵围城诸军的军心士气已然沸腾到顶点。

刘禅终于下达了正式的旨意。

「潘璋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于大江之畔,筑台祭天告地,慰先帝丶关公…所有荆州丶夷陵死难将士英灵!」

旨意一下,汉军效率极高,很快便在夷陵城外,择一开阔临江之地筑起一座丈余高台。

台上设香案丶旌旗,庄严肃杀。

又一日,天光晦暗,江风猎猎。

数万汉军将士,依序列阵于祭坛前后左右,甲胄分明,枪戟如林,寂然无声。

唯肃杀之气弥漫江天,笼罩四野。

关兴丶张固等与潘璋有血海深仇的将领,皆身着素服,立于阵前,死死盯着被拖上祭坛那团人影。

潘璋早已奄奄一息,被两名虎贲郎架着,勉强跪在祭坛中央。

礼官手持檄文,立于台前,声如洪钟,历数孙权丶吕蒙丶潘璋诸獠背盟袭友丶袭杀关羽丶肆虐荆州等累累罪行,字字泣血,句句惊心。

「……依大汉律,罪无可赦!」

「今献俘于英灵之前,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关兴走上祭坛,高举手中环首刀。

寒光一闪。

潘璋未死,发一下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

寒光再闪。

奈何那刀着实太钝,连斫数刀之后,潘璋才终于死在关兴手下。

刘禅没有亲临祭坛。

听完郄正的禀报,他沉默片刻,再次下令。

「将潘璋首级,送往夷陵。」

「唯!」

龙骧郎司马季八尺得令,取过那枚仍在滴血的首级,亲自带领一队精锐,驰至夷陵城下弓弩不及之处,奋力将首级抛至吴人城下。

城上吴军一阵骚动。

很快,朱然丶潘平等吴将的身影出现在垛口。

当潘璋那须发凌乱丶双目圆睁的首级出现在众人面前,此间右都督朱然脸色瞬间煞白,踉跄后退一步,扶住城垛才稳住身形。

「父亲!」潘璋之子潘平发一下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目眦尽裂,紧接着竟猛喷一口鲜血,直挺挺向后倒去,晕厥在地。

夷陵城头。

吴军陷入一片死寂与恐慌之中。

夷陵城下。

汉军阵中,怒吼震天,战鼓狂擂,声震夷陵,江波遏断。

潘璋既死。

刘禅召见诸将,下达军令。

先命安东将军辅匡,率众负责围城之事。

而后又下令,命大督陈到,率关兴丶赵广丶陈曶诸将率水步军往夷陵东南而去。

彼处,有两座山。

江北之山,名曰虎牙。

江南之山,名曰荆门。

两山夹一水,是为一险。

只须扼守这两座险山,堵塞江道,这里便是汉吴对峙鏖战之所了。

而虎牙山山下平原,名曰『猇亭』。

江陵城头。

那位大吴天子已经得知了秭归已失的军报,于是弃军率先至此,登城仓皇北望。

一艘赤马舟破浪而来。

舟上士卒连滚带爬来到城头,见到孙权后当即跪倒。

「陛下!」

「潘…潘平北…」

「他……殉国了!」

孙权闻声惊愕,恍惚失神中不知道怎么就来到了码头。

轻舟船腹。

那具残尸被草草收敛,脖颈是参差不齐的断口,右臂齐肘而失,躯干上满是泥污血痂。

唯从腹上刀疤,才终于勉强认得这便是潘璋无疑。

孙权眼前一黑,身子一晃,若非左右侍从眼疾手快搀住,几乎要当场栽入大江。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