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劫剑主 等一百零三章 这一战，我一个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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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看完，把玉简往地上一砸，玉简在石板上弹了两下，没碎。他弯腰捡起来，吹了吹灰，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玉简塞进怀里，说了句让旁边的宋小雨听得云里雾里的话：“我大哥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会算账。小时候他教我下棋，说下棋的精髓不是赢，是活棋。活棋就是任何时候都不把退路堵死。我当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后来发现他不是在教我下棋，是在教我做人。问题是做人不是下棋，有些时候，退路就该堵死。”

他将断水二号从兵器架上拔出来，剑锋在晨光中拉出一道清冽的弧线：“皇室不站队，我站。大皇兄怕得罪上界，我不怕。不是因为我比他有种，是因为我没有退路要留。我这条命在暗河溶洞里就该没了，是叶叼毛和苏婉把我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既然是捡回来的命，就不能活得太精。太精了，对不起那碗培元草粥。叶叼毛，皇室那边我来处理。”

叶九劫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处理？”

“不处理。打完再说。打赢了，我父皇会亲自来请你喝酒。打输了……”他顿了顿，咧嘴笑了一下，“打输了，那还管它个鸡毛，不用处理。”

散修联盟的周铁衣带来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消息。

联盟中闭关多年的那位通玄初期散修，人称“铁剑老人”，出关了。不是被周铁衣请出来的，是他自己出来的。铁剑老人出关后说的第一句话是：“散修也是人。”第二句话是：“三百二十一个散修被献祭，散修联盟连个屁都没放。今日白瞳降临，若再没人替散修出头，散修联盟就地解散，从此东荒再无散修。”

他带着四名化海巅峰长老赶到劫宗驻地时，驻地里的散修伤员正在换药。他站在药庐门口，看着那些断臂断腿的散修伤员，忽然对着苏婉鞠了一躬。苏婉吓了一跳，面色有些不好意思。铁剑老人直起身说：“姑娘，你替散修做的事，散修联盟记一辈子。”

周铁衣在旁边低声补充：“铁剑前辈说，白瞳降临，散修联盟不能站在后面。若白瞳胜了，散修联盟就没了。若白瞳输了，散修联盟从此站起来了。”

一位枯瘦老人踏空而来，正是天剑圣地太上长老，这位东荒第一势力中的元老级人物亲自降临让众人都始料未及。他没有带随从，没有穿长老白袍，只穿了一身灰布旧衣，双手缚于身后。他站在驻地门口时，守门的劫宗弟子都没认出他是谁。秦剑霜最先反应过来，快步上前行礼：“太上长老，您怎么来了？”

太上长老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演武场中央的叶九劫，缓缓走过去。他步伐看似很慢，却像是在地上瞬移。来到叶九劫面前时，他停下来，看着叶九劫片刻后点了点头。

“九劫剑体！老夫欠你一个道歉。”他的声音沙哑如枯叶摩擦，“当初萧天策将枷锁骨带来圣地，老夫是诊断的人。老夫告诉他，枷锁骨能承九劫剑体之威能，前提是养得起它。老夫知他所言的“勾结魔道”不过是片面之词，老夫动了杀心。但老夫选择了沉默。这份沉默，让几百散修丢了性命，让你背负血诏通缉令数月。老夫今日来，不是来站队，算是来赎罪。”

他将古剑举过头顶，深深一揖。这个动作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太上长老在圣地地位超然，连圣主都要敬他三分。此刻他对着一个不满十八岁的少年弯腰，弯得比弟子拜师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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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九劫伸手托住古剑，将太上长老扶起。他看着老人浑浊的眼睛，想起那时候的萧天策只想着“枷锁骨初期成长速度只会比九劫剑体更高”。“枷锁骨是天道封印”，是剑体的宿敌已是必然。太上长老说了全部，但萧天策只选择听自己想要的那部分。

“前辈，萧天策选择用散修的血养骨，是他自己的选择。您说了实话，他没有听。这不是您的错。但您今日能来，晚辈感激不尽。”

太上长老直起身，将那柄古剑插在地上，声音忽然拔高，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天剑圣地太上长老墨渊，今日以个人身份参战。若上界问责，墨渊一力承担，与圣地无关。”

各方势力全部到位，瑶池圣主押上了瑶池底蕴，柳问山以剑阁首座身份参战，秦剑霜以个人身份参战，铁剑老人带着散修联盟的化海巅峰加入，太上长老墨渊以个人身份站到了劫宗这边。加上萧无极和萧厉山，叶九劫身后站着的通玄级战力已有三位，化海巅峰超过二十位。

议事堂里，叶九劫看着各方代表，将一张纸放在桌上。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他对今日之战的推演，白瞳降临的位置、通玄领域的覆盖范围、骨珠对他的影响、诛灭双字凝字的最佳时机。但纸上最后一行字被重重划掉了。

“这一战，我一个人打。”

满堂寂静。柳问山眉头紧皱，刚要开口，被叶九劫抬手止住。萧无极靠在门边，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光，那是意外，也是欣赏。

“白瞳说得对。他是上界的人，他的背后有其他尊者。他降临东荒，是以上界使者的身份来扼杀九劫剑体。你们站在我身后，今日或许能合力斩了他。但他的魂牌在上界，魂牌碎，其他尊者即刻降临。到时候死的不是一个人，是在场所有人。还有你们各自宗门里等着你们回去的弟子、妻儿、师尊。”

他看着柳问山：“柳首座，剑宗还有三千弟子等你回去。”又看向瑶池圣主，“师尊，瑶池的弟子还在等冰魄心晶归位。”再看向太上长老，“墨前辈，天剑圣地还需要您坐镇。”又转向铁剑老人，“铁剑前辈，散修联盟还需要有人替散修说话。”最后看向秦剑霜，“秦副座，追查殿还需要有人执法。”

议事堂里没有人接话。叶九劫不是要逞英雄，不是在拒绝帮助，而是在算一笔所有人都在回避的账，这一战打赢了，上界报复的代价谁来付？瑶池的护山大阵在冰魄心晶碎裂后只剩空壳，剑宗三千弟子挡不住一个通玄，皇室不能公开与上界为敌，追查殿没了执法权就没人替散修出头。

这些问题不是靠勇气能解决的，勇气解决不了上界的通玄尊者。但叶九劫不得不站出来面对。他不是任何势力的代表，不拖累任何宗门，劫宗只有三十五人，他若出事，随时可以化整为零。他一个人站在白瞳面前，上界的怒火就只会冲着他一个人烧。

瑶池圣主率先打破沉默：“但你一个人打不过通玄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