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竟送来了当朝的侯府少夫人?(第1/2页)
魏玄玉和魏天楚两人目光一撞,俱是惊骇——
“你是安排的?!”
“不是!快追!”魏玄玉失声喊道。
他们迅速从侯府门房夺了两匹快马,翻身上马,疾驰而出。
长街尽头,哪里还有马车的踪影?
两人策马在长街上跑了几个来回。
一无所获。
他们勒马于十字路口,喘息未定,目光相碰,俱是焦灼与猜忌。
魏玄玉吼道:“你带来的车夫有问题!”
魏天楚攥紧缰绳,手背青筋暴起:
“必是苏家人里外勾结!你回去问问你祖母,若不是她干的,我把脑袋切下来给你!”
两匹马在原地焦躁地打转,两个男人隔着三尺距离,片刻死寂。
魏玄玉眼眸闪动,此时也默认了魏天楚的说法。
魏天楚已经调转马头:
“我去宫里禀明陛下,调禁军封城搜捕,你去问苏家要人!”
他不再多言,扬鞭而去,魏玄玉在原地僵了片刻,猛夹马腹,朝侯府疾驰。
不多时,他回到侯府,下马直奔荣禧堂。
魏老夫人正在用膳,一盏燕窝粥刚舀了半勺,便见魏玄玉大步闯入。
“祖母。”
他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锦宁在府门口被人劫走,可是您让人做的?”
“放肆!”
魏老夫人将勺重重搁在碗沿,脆响惊得满屋丫鬟一抖。
“你这是在质问祖母?你如今为了一个闹着要和离的下堂妇,连规矩都忘了,闯祖母的膳厅?”
魏玄玉没有理会她的话,仍一字一顿问:“祖母,孙儿只问一句。马车劫人的事,与您有无干系?”
魏老夫人凝了他半晌,叹了口气,语重心长说:
“玄玉,如今祖母也知道你喜欢锦宁,都给你们准备了合欢酒,怎么还会害她,你从小在祖母身边长大,祖母对你的心你不知道吗?”
魏玄玉噤了声。
他确实自幼长在祖母膝下。
祖母将满腔“慈爱”都倾注在他身上。
祖母亲自教他握笔写字:“字要正,心要狠。玄玉,这天下是抢来的,不是等来的。”
他十八岁那年入大理寺,祖母说:“这权势,要攀附,要争抢,要踩踏,玄玉,记住,成王败寇。”
他二十岁做了大理寺卿,祖母说:“这才到哪?要做权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侯府你,母亲惧怕祖母,父亲也对祖母的压制不悦,但是他在内心深处,很多地方是认同祖母的。
若是祖母不插手他房中妻妾之事,他愿意对祖母身前尽孝。
“祖母,孙儿自幼也很崇敬您,只不过,孙儿实在不能没有锦宁,除了这件事,孙儿不会忤逆您,孙儿告退。”
说罢,他转身离去。
魏老夫人凝着他的背影,冷声哼笑。
果然,谢锦宁一定要除掉,因为她横亘在她和孙子之间,自己培养了二十一年的孙子,怎能让她拐带了。
此时,紫禁城,养心殿。
魏天楚来到西华门。
值班的御林军担心地对他说:
“天楚,五品以上官员非军国大事不得扣阁,否则‘惊驾’论罪,杖八十,贬三级,你可想好了。”
魏天楚没说二话,直接击鼓扣阁。
养心殿的烛火一盏盏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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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彦卿披衣起身,赤足踏在冰凉玉砖上,大步流星往外走,张德全捧着灯紧跟其后。
他心里有不祥的预感。
他今日让何安去京郊小院接谢锦宁,结果扑了个空,谢锦宁留了口信,去皇觉寺上香,可是何安到了那里,香未燃尽,人却没在。
魏天楚撞进大殿,还未跪稳,傅彦卿已一把攥住他的衣襟:
“是不是谢锦宁出事了?”
魏天楚焦急道:
“陛下,锦宁在侯府门口的马车上被人劫持!臣搜了几条街,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什么都没有。”
傅彦卿瞳孔骤缩。
他猛地松开魏天楚,立刻下圣旨:
“九门封锁,许进不许出!”
“五城兵马司、锦衣卫、巡城御史,全部出动!搜!挨家挨户地搜!河道、暗渠、废弃宅院、寺庙道观,一处都不许放过!”
张德全赶紧去传旨。
他又对魏天楚低声说:
“你和肖统领,带着禁军去搜查官员内宅,主要是苏维府上,还有和他交好的那些官员,就说找前朝叛党。”
“臣遵旨。”魏天楚领命离开。
傅彦卿出了口浊气,他在养心殿来回踱步,一夜没合眼,等着手下的回报。
“启禀陛下,内城搜遍,未见踪迹。”
“外城七十二坊,无异常。”
“九门守将称,当夜并无可疑人物出入。”
“各水陆隘口……亦无发现。”
傅彦卿站在舆图前,指尖划过京中一道道街巷、京城外一座座城门。
直到魏天楚风尘仆仆回报:“无。”
傅彦卿震惊。
这么短的时间内,是不可能离开京城的,京城里能找的都找过了,竟然没有踪迹。
谢锦宁得罪了苏维,苏维掌握的东西自己都摸不清楚,他和父皇联手,在朝堂瞒天过海,又岂是苏**那些下九流的伎俩?
“你是怎么护着她的?!”
傅彦卿急火攻心,一脚将魏天楚踹倒。
魏天楚也是悔恨交加,他爬起来跪好:“臣该死!”
傅彦卿忽然想到什么。
猛然转身对张德全说:“去取安魂汤,要最烈的那种。”
张德全一愣,不明白这是哪一出:
“陛下,那药伤身,太医说过不可……”
“朕让你去!”
不多时,一盏温热安魂汤端上来,傅彦卿进了内殿,仰颈饮尽,苦味从舌尖烧到肺腑。
他躺回龙榻。
坠入梦境。
梦里是漆黑一片,他奔跑呼喊:“锦宁——!”
没有回应。
始终不见熟悉的身影。
傅彦卿猛然从龙榻上醒来,冷汗浸透中衣,他大口喘息,盯着帐顶的蟠龙纹。
若连梦都寻不到她……
一个念头噬上来,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他不敢深想,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疼得他弯下腰。
“锦宁……”
此刻——
谢锦宁昏迷醒来。
眼前漆黑一片,有人用黑布蒙住了她的眼,手腕被缚在身后,麻绳勒进皮肉。
她想挣扎,却有男人的声音低笑一声:
“竟送来了当朝的侯府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