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晚明:龙起海疆 > 311章 见死不救,浑河泣血

晚明:龙起海疆 311章 见死不救,浑河泣血

簡繁轉換
作者:打字的黑熊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6-11 22:35:47 来源:源1

311章见死不救,浑河泣血(第1/2页)

浑河北岸的厮杀声早已撕裂天际,广西狼兵与湖广士卒手持刀枪,迎着八旗铁骑的冲锋死战不退,每一寸河滩都被鲜血浸透,尸骸堆叠得几乎挡住了奔流的河水。而在浑河南岸,明军主力早已列阵以待,战车环伺,严阵以待对岸的虎狼之师。

可鲜有人知,在这两处战场之外,还有一支近一万六千余人的明军,正龟缩在战场之外。这支军队由朱万良与姜弼统领,本该随南军一同急行军驰援沈阳,却全程畏缩不前,远远吊在大军后方,步步迟疑。待到浑河两岸杀声震天、战事白热化的消息传来,这两位主将非但没有整兵驰援,反而当即下令,在距离浑河战场十几里外的白塔堡就地安营扎寨,紧闭营门,只顾观望战局,丝毫不敢贸然进军。

营中诸将皆是面如土色,你看我我看你,无一人敢提驰援二字,皆窃窃私语,言称奴骑剽悍,轻进必遭围歼,全军上下早已被后金骑兵的威名吓破了胆。而他们的行踪,早在安营之初就被后金斥候探得,飞速报往努尔哈赤大营。这位后金大汗听罢,只是冷冷瞥了一眼白塔堡方向,随手调拨两百名巴牙喇精锐,命其前往监视。

谁也不曾想,仅仅两百名后金巴牙喇,竟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锁住了这一万六千余明军。后金骑兵就在明军大营外围游弋,马蹄声时不时响起,便让营中明军心惊胆战,大营四门紧闭,士卒不敢越出营垒半步。从浑河北岸川军拼死搏杀,到全军覆没、仅剩三百残兵拼死突围,整整数个时辰,这支号称精锐的明军始终纹丝不动,蜷缩在白塔堡营中,任由同袍在不远处浴血战死,一步也不敢跨越雷池,彻底沦为了这场血战的看客。

而此时的浑河南岸,早已是硝烟弥漫,炮声震耳,杀声直冲云霄。

总兵陈策勒马立于车阵正中央,身披重甲,面色凝重如铁,目光死死盯着浑河北岸黑压压的后金军。他麾下统领的,正是使用戚帅练兵之法练出来的浙兵,以及悍勇善战的淮扬兵,与北岸短兵相接的川军不同,这支军队配备了大量火器,更是完整沿用了戚继光亲手创制的车营战术,堪称明末明军火器部队的精锐。

数百辆实木战车首尾相连,用铁索牢牢固定,筑起一座四面合围的移动堡垒,车上架起轻型佛郎机炮、鸟铳、三眼铳,各式火器炮口、铳口森然朝外,齐齐指向浑河对岸,炮身冰冷,泛着噬人的寒光,随时准备迎击来犯之敌。

浑河北岸,努尔哈赤立马高坡,一身戎装,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南岸明军的车阵。他征战多年,深知明军火器的厉害,尤其是这种成建制的车营火器阵,若是贸然派骑兵冲锋,只会在密集火力下沦为活靶子,徒增士卒伤亡。他望着明军严整的阵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阴狠的笑意,缓缓抬起手,重重挥下。

军令传出,数十门刚从沈阳城头拆卸下来的重型佛郎机炮,被八旗兵与降卒合力推至河边阵地。这些重炮威力远超明军车营的轻型火器,炮身厚重,射程极远。而操控火炮的炮手,却并非八旗兵,而是一群面如死灰、浑身发抖的明军降卒。他们被后金兵用雪亮钢刀架着脖颈,身后是督战的巴牙喇兵,稍有迟疑,便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在刀锋的逼迫下,降卒炮手们颤抖着双手,装填火药、铁弹,颤巍巍地点燃了炮口的火绳。

“轰!轰!轰!”

沉闷震耳的炮声接连响起,撕裂了战场的喧嚣,沉重的铁质弹丸呼啸着飞过浑河河面,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道,狠狠砸向明军的车阵。瞬间,坚固的战车木板被砸得碎裂飞溅,木屑四散,不少躲闪不及的明军士卒被铁弹直接命中,身躯瞬间被轰得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散落一地,车阵中顿时响起阵阵惨叫。

“开炮!全力还击!”陈策双目赤红,厉声喝道,声音穿透炮声,传遍整个车阵。

军令一下,明军车阵中,数十门轻型佛郎机炮同时喷吐出火舌,硝烟瞬间升腾而起。虽说明军轻型火炮的射程与威力,远不及后金手中的沈阳城重炮,但炮手们皆是按照戚继光留下的《纪效新书》严苛训练而出,技艺娴熟,射击精准,密集的炮火划过河面,狠狠砸向对岸敌军阵地,给后金军与降卒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几名督战的后金军官,连同身旁的降卒炮手,当场被炮火炸飞,尸骨无存。

一场惨烈的隔河炮战,就此彻底打响。

沈阳城头的重型佛郎机炮威力惊人,一轮轮炮火不断倾泻,明军的战车、简易工事接连被摧毁,车阵缺口不断扩大。可明军炮手作战意志极其顽强,全然不顾对岸飞来的漫天铁弹,顶着硝烟与死伤,有条不紊地完成装填、瞄准、发射一系列动作,神情冷静而决绝,没有一人退缩半步。

再看对岸的明军降卒炮手,起初迫于后金刀锋,还在卖力装填开炮,可南岸明军的还击精准而致命,几轮炮战下来,身边的同伴接连被铁弹击中,要么被炸得肢解破碎,要么被流弹贯穿身躯,倒在炮位上没了气息。

这些降卒本就是贪生怕死之辈,投降后金本就是为了苟全性命,此刻看着身边之人一个个惨死,看着炮火朝着自己疯狂袭来,心底的恐惧彻底压过了对后金刀兵的畏惧,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他们并非不愿对同袍下手,而是实在被南岸明军精准狠厉的炮火打怕了,即便后金督战队的钢刀已经架在脖颈上,刀刃已经划破肌肤,他们依旧浑身瑟瑟发抖,双手瘫软,再也不敢触碰火药与炮杆,任由火炮停在原地。

努尔哈赤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并未动怒,更没有怪罪这些溃不成军的降卒。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这群贪生怕死的降卒能攻破明军车阵,不过是借他们之手,消耗明军本就不多的火药储备,同时损耗明军的炮兵力量。如今两个目的尽数达成,明军车阵的炮火已然渐渐稀疏,正是发起总攻的最佳时机。

“盾车营,上前!”

后金军令再度传出,百余辆包裹着厚厚牛皮、外层覆有铁甲的重型盾车,被八旗辅兵合力推了出来。这些盾车高大厚重,坚固异常,明军轻型佛郎机炮发射的五六两铁弹,打在盾车之上,也只能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凹痕,根本无法贯穿铁甲与牛皮,根本奈何不得盾车后的敌军。

盾车之后,是三层排布严密的攻击队列:第一层是奋力推车的八旗辅兵,第二层是手持强弓硬弩的弓箭手,第三层则推着满载泥土的小车,随时准备填平明军车阵前的壕沟,为大军冲锋扫清障碍。

盾车阵缓缓向前推进,很快便进入弓箭射程之内。车后的八旗弓箭手当即站起身,借着盾车的掩护,弯弓搭箭,以抛射之势,将密集如蝗的箭雨,狠狠倾泻向明军车阵。

明军火铳手纷纷上前,奋力开火还击,可铅弹打在厚重的盾车上,只能溅起几点火星,便无力滑落,丝毫无法伤及盾后的敌军。而八旗弓箭手却能躲在盾车之后,安然无恙地持续放箭,箭雨穿透车阵缝隙,不断命中明军士卒,越来越多的将士中箭倒地,鲜血染红了战车木板,车阵内的死亡气息愈发浓重,恐慌渐渐在军中蔓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11章见死不救,浑河泣血(第2/2页)

“火药!将军,火药快耗尽了!”一名浑身是血的炮手,跌跌撞撞跑到陈策面前,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吼。

陈策闻言,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心底直窜头顶。他深知,火器是车阵的根本,火药耗尽,车阵便成了待宰的牢笼,与其坐以待毙,被敌军步步蚕食,不如拼死一搏,主动出击!

“儿郎们!火药已尽,随我冲锋,烧毁敌寇盾车!”

陈策厉声高呼,拔出腰间佩刀,一马当先,率领亲兵家丁冲出车阵,径直扑向后金盾车阵。浙兵与淮扬兵见状,无不热血上涌,纷纷拿起刀枪,紧随主将身后,呐喊着杀向敌军,决意死战。

淮扬兵多是盐徒出身,生性彪悍,好勇斗狠,打起仗来向来悍不畏死。他们手持长刀、大斧,全然不顾自身安危,悍然冲入敌阵,与推车的后金辅兵展开了惨烈至极的近身肉搏。刀光闪烁,血花飞溅,他们以命换命,每一刀都劈向敌军要害,硬生生在坚不可摧的盾车阵上,撕开了一道又一道缺口。

浙兵则传承戚继光军纪,军纪严明,配合默契。他们手持长枪,结成严密阵型,死死挡住后金步兵的疯狂反扑,用身躯筑起防线,为淮扬兵的近身厮杀扫清侧翼,提供死死掩护。

一时间,河滩之上,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战斗彻底进入了最血腥、最残酷的白热化阶段,双方士卒杀红了眼,每一寸土地都在反复争夺,尸骸越堆越高,鲜血顺着河滩流入浑河,将原本浑浊的河水染得愈发猩红。

就在此时,大地忽然剧烈震颤起来,沉重的马蹄声如滚滚雷鸣,从后金军后方传来,席卷整个战场。

努尔哈赤终于祭出了手中王牌——八旗铁骑!

早已在后方蓄势待发的正黄旗巴牙喇兵,这支后金最精锐的骑兵部队,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绕过正面鏖战的盾车阵,从两翼飞速包抄而来,马蹄踏过遍地尸骸,卷起漫天尘土,气势骇人。

转瞬之间,更为密集的重箭雨再次覆盖战场,这一次,是八旗精锐专属的破甲重箭,力道刚猛,穿透力极强。

陈策正挥刀砍杀一名身前的后金军官,刀光闪过,敌军人头落地,可他忽然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抬头望去,只见数十名正黄旗巴牙喇兵已然将弓弦拉至满圆,森冷的箭头,齐刷刷对准了他。

“嗖——”

数十支破甲重箭同时离弦,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扑陈策而来。

陈策来不及躲闪,连人带马,瞬间被射成了刺猬,箭矢穿透重甲,深深刺入身躯,鲜血喷涌而出。他怒目圆睁,手中佩刀依旧紧握,至死都保持着冲锋的姿态,轰然倒在了血泊之中,再也没有起身。

“总兵大人!”

戚金目眦欲裂,亲眼看着主将战死,后金铁骑已然冲破阵线,杀入明军车阵之中,原本严整的明军阵线,瞬间开始动摇、溃散。

“杀!”

戚金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双目赤红,挺起重枪,率领自己的亲兵家丁,义无反顾地反冲向后金铁骑。他家学渊源,枪法狠辣绝伦,重枪或挑或砸,枪锋所过之处,后金士卒非死即伤,无人能挡其锋芒。

一名后金猛将策马冲杀而来,气势汹汹,戚金不闪不避,双腿夹紧马腹,重枪猛然横扫,千钧之力迸发,直接将对方连人带马狠狠砸翻在地,战马哀鸣倒地,后金将领当场口吐鲜血,气绝身亡。

可就在戚金杀得性起,奋力拼杀之时,余光忽然瞥见一道寒光破空而来,直取他的面门,速度快到极致!

那是一支由后金重骑兵射出的破甲重箭,瞄准的正是他的要害!

戚金下意识地奋力举枪格挡,枪杆狠狠撞向箭矢。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重箭的力道被卸去几分,飞行方向稍稍偏转,可箭矢依旧带着恐怖的动能,狠狠刺中了他脸上的铁制覆面甲。

“噗!”

锋利的箭尖瞬间击穿厚重的覆面甲,深深刺入他的左眼之中,足足一寸有余,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让他浑身剧烈一颤。

戚金眼前猛地一黑,剧痛攻心,可他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怒吼一声,左手猛地抓住外露的箭杆,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外一拔!

“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箭矢连同覆面甲的碎片,以及一颗血肉模糊的眼球,被他硬生生从眼眶中扯了出来,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半边脸颊,染红了身上的战甲,模样狰狞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震慑得周围的八旗兵纷纷后退,一时竟不敢上前。

“撤!全军向辽阳方向突围!”

戚金用仅存的右眼,扫视着支离破碎、被铁骑淹没的战场,心知大势已去,回天乏术,他强忍着眼部剧痛,嘶吼着下达最后的军令,随即握紧重枪,率领着仅剩的一百余亲兵,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插入后金军的包围圈,决意拼死突围。

他们且战且退,浴血拼杀,每前进一步,都有身边的同袍倒下,原本百余的队伍,不断减员,最终冲出重围的,不过数十骑。可这股残兵悍勇至极,所过之处,后金兵被他们视死如归的气势所慑,无人敢上前死死阻拦,任由他们朝着辽阳方向远去。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整片天空、整条浑河都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猩红,河水裹挟着鲜血、尸骸,缓缓东流,无声诉说着战场的惨烈。

南岸的明军车阵,最终彻底被八旗铁骑淹没,浙兵与淮扬兵,除戚金率领数十残兵突围之外,其余所有将士,无一投降,全部战死沙场,这群来自江南的南军将士,用满腔热血,在辽东的冰冷大地上,谱写了一曲悲壮的战歌。

至此,震惊辽东的浑河血战,彻底落下帷幕。

八旗军虽说最终赢得了胜利,可也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全军伤亡逾三千,其中后金最精锐的巴牙喇兵,便折损近千,这是努尔哈赤起兵以来,遭遇的最惨烈的硬仗。他立马在尸横遍野的河滩上,望着满地明军将士的尸骸,久久沉默不语,面色凝重至极,良久,才愣愣地吐出一句话,声音带着难掩的震撼:“明朝勇士,看来不止奋武军啊!”

寒风卷起地上的血沫与尘土,吹过死寂的战场,只余下无尽的悲凉与萧瑟,笼罩着浑河两岸,也预示着大明辽东的战局,已然坠入更深的深渊。

沈阳已破,辽阳门户大开,而努尔哈赤会放过那支在白塔堡的明军吗?

本章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