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云龙兄，别来无恙 第290章 三封协调密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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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七年六月初五，楚云飞以参谋总长名义，向二十九军副军长佟麟阁、三十七师师长冯治安、一三二师师长赵登禹三人分别发出“防务协调密函”。

函中措辞极尽客气，只说“中央为加强华北防务，特派精锐部队协助友军巩固要点，不涉及指挥权变更，防务责任仍归贵军原属序列”，说白了他楚云飞就是表态：第九军的人来了，不会抢你宋哲元的地盘，只是协防，平时也可以听你的指挥，（但是枪炮声一响，听谁的就不知道了。）

这三封信的妙处就在于，直接绕过了宋哲元本人，发给他手下最能打的三个将领。宋哲元若是知道以后，当众驳回这几条命令，便是寒了麾下三员大将的心，若默认可以，则第九军进驻便有了事实依据。

楚云飞要的就是这个“事实依据”。

三天后，佟麟阁的密电回得简短有力：“麟阁明白，已与冯、赵二位商妥，贵军抵达后由三十七师冯师长接待，协调防务，宋委员长处则由麟阁去解释。”

楚云飞看了电报，轻轻舒了口气，佟麟阁这条线，总算是搭上了。

六月十日，邱清泉的八十九师前锋团抵达保定，同日，吉星文团传来密电，消息称：

日军演习已逼近到卢沟桥东侧不足三百米处，日间实弹射击的弹着点数次落入永定河我方一侧河岸，二十九军哨兵愤而举枪瞄准，被连长喝止。

吉星文在电报末尾附了一句话：“职部官兵上下同仇敌忾，唯恐上峰约束过严，士气渐沮，恳请指示底线。”

楚云飞看罢，当即回电：

“底线有三：一不许先开第一枪，若先开第一枪，务必把在场日军全数消灭，不留活口，同时约束部下，统一口径，是日军先开第一枪，我们被迫还击。

二若敌先开火，就地还击不必请示，

三还击之后，第九军援军必至，死战不退。”

这封回电被吉星文团团部几个人反复观看，团参谋长问道

“老吉，你说我们到底听谁的，若按照楚云飞这封回电上行事，宋哲元那里恐怕不好……”

“放屁，工作的时候称职务，我无所谓，他二位一个参谋总长一个军长，是你能直呼名讳的?

况且，这群日本鬼子已经在我们面前演习了这么长时间了，简直是当我面前拉屎，既然可战可不战，难道我们这一千五百号弟兄是孬种?按照楚总长密电行事。

楚总长这三句话，就是给我们吃个定心丸，真打起来，咱们上头有人兜着，你怕个鸡毛。”

六月十五日，楚云飞接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消息，庐山谈话会正式发来通知，邀他出席七月初的会议，通知附注了一句：“委员长特别叮嘱，请楚总长务必到会，华北议题由你主报。”

楚云飞将通知递给身旁的王耀五，淡淡道：“庐山开会，倒是个好机会，有些话，在南京说不透，到了庐山，当着所有人的面，反而倒是好说了。”

王耀五没接话，只是默默将通知收好。

六月中旬过后，华北的温度和局势同时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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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北平情报站密报：六月十八日至二十日间，牟田口廉也再次前往“一文字山”勘察，此次随行携带了炮兵观测器材，在山上停留长达四个小时，驻屯军司令部另派工兵小队，在宛平城外永定河沿岸多处埋设了标识桩，打着“演习用”的旗号，实则应该标记渡河路线和架桥点位。

二十九军对此的回应令人心寒，宋哲元通过冀察政务委员会向日方“表示谅解”，并下令“一线部队不得阻拦日军正常演习”。

消息传来，南京参谋本部的作战参谋们拍案而起，楚云飞却只是沉默片刻，说了一句：“他不拦，咱们拦。”

六月二十一日，楚云飞再发一道密令给邱清泉：“八十九师全数抵达后，于宛平西南方向构筑反斜面阵地，面向卢沟桥，射界覆盖永定河渡口。

工事完成后表面覆盖植被，不许暴露。若日军发起渡河攻击，你部须在三分钟内展开火力覆盖。”

同时又密令郑作民：“九十九师进驻长辛店后，以团为单位展开夜间轮训巷战，重点演练铁路两侧逐屋争夺，平汉铁路若被切断，你部必须抢回来接上。”

同日晚，他又给方先觉发了一封密电：“沪上之事，方觉你心中有数即可，若北方有变，东线必同时起事，你的任务，是保住上海外围通往南京的路，具体方略，容我庐山归来再议。”

六月二十二日，一件意外之事让楚云飞警觉到了更深的暗流。

当日午间，吴石匆匆赶来，手中拿着一份从日本外务省流出的情报摘要，上面批着“绝密”二字。

“总长，日本东京那边好像有了新动向。”吴石将情报递上，神色凝重，

“陆军省最近三次向内阁提交备忘录，要求尽速解决华北问题，外务省的‘对华协调路线’已经被压得抬不起头了。

而且，您看这里了，他们正在讨论一个具体时间窗口，参谋本部有人提议，七月初最为合适，理由是彼时中方庐山会谈、各地方要人聚集、中央防务注意力分散，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楚云飞接过情报，手指在那行“七月初”上缓缓划过。

“七月初。”楚云飞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七月初……庐山开会，日军倒是会选时间，不过我早已预料到了，该来的终归是逃不过。”

楚云飞站起身来，将那份情报仔细折好，收入衣袋。

“备车，去何部长府上。”他说，“今天晚上，我需要跟部长好好谈谈，有些预备方案，必须提前做出来，不能等到庐山再议。”

王耀五应声而去，楚云飞整理了一下军装领口，走到门口时忽然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墙上那幅华北防务地图

丰台、宛平、卢沟桥、长辛店、永定河，那些红圈依然醒目，只是此刻在他眼中，红圈之外又多了一个更大的圈。

那圈从天而降，笼罩着整片华北平原，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