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在量劫中捡尸十万 第八十九章 番外·海那边

很多年后，新天地的人们开始在海上造船。他们不再满足于湖边和近海，想去更远的地方看看。海的那边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但人们的好奇心是挡不住的，就像春天的草，压下去还会长出来。

造第一艘船的人叫石生。他是小石头的孙子，小石头去世前拉着他的手说：“爷爷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去海的那边看看。你要是有机会，替爷爷去看看。”石生点了点头，小石头就笑着闭上了眼睛。

石生是个木匠，手艺很好。他花了三年时间，造了一艘大船。船很大，能坐几十个人，有帆、有桨、有舵。船上备足了粮食、淡水和药品。石生选了二十个年轻人，都是想去海那边看看的。他们在春天的一个早晨出发了。

岸上站满了送行的人。青禾还在，她已经很老了，头发全白了，腰背弯了，拄着拐杖，站在人群最前面。她的眼睛花了，看不清船上的面孔，但她知道，石生在船上。

“石生！”她喊了一声。

石生站在船头，朝她挥手。“青禾奶奶，我会回来的！”

青禾笑了。她的牙齿已经掉了好几颗，笑起来漏风，但她笑得很开心。

船渐渐远去，消失在了海平面下。岸上的人们渐渐散去，只有青禾还站在那里，看着大海。海风吹过，吹动她的白发。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想起了陈玄，想起了后土，想起了那些已经不在的人。

“你们看到了吗？”她的声音很轻，“孩子们长大了，去海那边了。”

船在海上航行了十天。头几天还好，海面平静，风和日丽。第六天起了风浪，浪很大，船在浪尖上颠簸，像一片树叶。有人晕船，有人害怕，有人想回去。石生站在船头，握紧舵柄，目光坚定。

“不能回去。”他说，“爷爷等了一辈子，不能让他白等。”

船继续向前。风浪过后，海面恢复了平静。第十一天，他们看到了陆地。

陆地很大，一眼望不到头。岸上有山，有树，有河流。石生把船靠了岸，带着大家上了岸。岸上的风景和他们的家乡很像，但又有些不同。这里的树更高，花更艳，鸟更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陌生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有人吗？”一个年轻人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他们沿着海岸走了很久，发现了一个村庄。村庄不大，只有几十间房子，是用木头和石头搭的。村口站着一个老人，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穿着一件兽皮衣。老人看到他们，浑浊的眼睛中满是惊讶。

“你们是什么人？”老人的声音沙哑。

石生抱拳行礼。“老人家，我们从海那边来。”

老人的瞳孔猛地一缩。“海那边？你们是从东边来的？”

“是。”

老人的眼眶红了。“我等了很久了。”

老人叫海生，是旧洪荒世界逃出来的幸存者。无量量劫来的时候，他们一家坐船逃到了海上，漂了很多天，漂到了这片陆地。他们在这里定居下来，繁衍生息，现在已经有一百多人了。但他们一直想念着海那边，想知道那边有没有人，有没有村庄，有没有城池。

“海那边有我们的家。”老人说，“我们一直想回去，但船太小了，风浪太大，回不去。”

石生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老人家，我们的船很大，能坐几十个人。你想回去吗？”

老人的眼泪流了下来。“想。做梦都想。”

石生在海那边住了半个月。他帮村民们修了房子，挖了水井，教他们制作更好的工具。他告诉他们海那边的事——湖边的小镇变成了城，城里有学堂、有医馆、有广场、有雕像。他告诉他们陈玄的故事——盘古传人，新天地守护者，他的一生，没有白活。

老人听得很认真，时而点头，时而流泪。

“那个人，”老人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一定是个好人。”

“他是。”石生说。

半个月后，石生带着几个老人回了海那边。船在海上航行了十天，风平浪静，一路顺风。当陆地出现在眼前时，老人们跪在船头，泪流满面。

“回来了……回来了……”

岸上，青禾站在雕像下，看着海面。她的眼睛花了，看不清，但她知道，那艘船是石生的。船靠了岸，石生跳下来，跑到青禾面前。

“青禾奶奶，我回来了！”

青禾摸着他的脸，笑了。“回来就好。”

老人们从船上走下来，跪在地上，亲吻着土地。他们哭，他们笑，他们唱起了很久以前的歌。歌声在湖面上飘荡，传得很远很远。

青禾看着他们，笑了。她想起了陈玄的话——“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她活着，看到了这一天。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雕像上的老人微笑着，看着远方。海那边，新天地还在扩大。总有人会去更远的地方，看更远的风景。但无论走多远，他们都会记得，有一个老人，曾经守护过这片土地。他的一生，没有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