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千里归乡,一室温情(第1/2页)
何雨柱踏上列车,找到自己的卧铺位,把帆布包往行李架上一塞,便脱了鞋蜷缩在铺位上闭目养神。
他早有心理准备,这趟旅程注定不会舒坦——绿皮火车的“哐当”声像是永不停歇的鼓点,车厢里混杂着煤烟味、汗味和劣质烟草的气息,过道上不时有人来回走动,孩子们的哭闹声、大人们的闲聊声此起彼伏,闹得人心里发慌。
他耐着性子靠着,听着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单调声响,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过起了锦西的事:张强下乡慰问贫困户,会不会漏了靠山屯那几户独居老人?李泽林去看拖拉机厂的设备改造,能不能发现那个隐藏的电路隐患?还有周扬那边,找纺织人才的事有没有眉目……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他被列车员报站的声音惊醒时,窗外已经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看了看腕表,时针已经指向晚上八点。从上午十点发车,这短短几百公里的路,火车硬是晃悠了近十个小时,比他预想的还要慢。
下了火车,一股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何雨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把军大衣的领子竖起来,裹紧了身子。
北京站的出站口人来人往,空气里弥漫着白汽和煤烟的味道,远处传来三轮车铃铛的“叮铃”声,还有小贩叫卖烤红薯的吆喝,这熟悉的气息让他心头一暖——这是京城的味道。
他拎着帆布包走出出站口,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三轮车。车夫裹着厚厚的棉袄,正跺着脚取暖。何雨柱走过去:“师傅,去煤市街33号,多少钱?”
“煤市街啊,不远,给三毛吧。”车夫搓着手说。
“行。”何雨柱把行李递过去,自己坐上了三轮车的后座。
车夫蹬着车,在夜色里穿行。街道两旁的路灯昏黄,偶尔有自行车从旁边驶过,留下清脆的铃声。何雨柱看着熟悉的街景,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两年了,整整两年,他终于回来了。
到了煤市街33号门口,何雨柱付了钱,看着三轮车消失在巷口,才转过身来。眼前的院门还是老样子,朱红色的漆掉了不少,门环上挂着的红灯笼,是去年过年时程雪茹亲手糊的,现在已经有些褪色,却依旧透着股家的暖意。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里翻涌着激动和愧疚。“我的闺女,我的媳妇,我的儿子们……老爹回来了,你们家的顶梁柱回来了。”他在心里默念着,抬手对着门板“啪啪啪”拍了三下,又觉得不够响,干脆用拳头“咚咚咚”地砸了起来。
寒风卷着雪沫子往脖子里钻,冻得他耳朵生疼。“这人到哪里去了?不知道外面冻得要死。”
他嘀咕着,又想再砸,屋里终于传来了陈雪茹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谁呀?这么晚了敲门。”
何雨柱一听这声音,心里的热乎气一下子涌了上来,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用两人刚认识时的调调说:“快开门,是你家老爷们回来了。”
屋里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门“嘎吱”一声被拉开一条缝,陈雪茹的脸从缝里探出来,借着屋里的灯光仔细打量着他,眼里先是疑惑,随即爆发出又惊又喜的光芒,那点不耐烦早就烟消云散了。
“你……你还知道回来?”她打开门,声音带着点哽咽,却又故意板着脸。
何雨柱冲她咧嘴一笑,眼里的疲惫和风尘都被这笑容驱散了:“哼,媳妇,我想你了。”
说着,他不等陈雪茹反应,一把上前就把她抱了起来。陈雪茹惊呼一声:“哎哎哎,行李!行李还在地上呢!”
何雨柱哪管这些,左手拎起帆布包,右手顺势托住她的腿弯,把她往肩上一扛,用胳膊肘把门“咔哒”一声顶关,转身就往屋里走。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陈雪茹在他肩上捶打着,脸却红得像火烧,“等一会儿孩子们醒了看到,像什么样子!”
“他们看不到。”何雨柱大步往屋里走,声音里带着笑意,“这天寒地冻的,小的们早就在炕上暖着睡熟了,谁会出来?”
他扛着陈雪茹穿过院子,走进堂屋,把她轻轻放在炕边,自己也跟着垮了下来,一屁股坐在炕沿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陈雪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转身去灶房给他倒热水,嘴里念叨着:“看你冻的,脸都青了,路上没遭罪吧?饭还热着,我去给你热热……”
何雨柱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又暖又软。奔波的疲惫,工作的烦忧,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他知道,不管外面的世界有多大,肩上的担子有多重,这里,永远是他最踏实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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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在灶房简单扒拉了几口热粥,就着陈雪茹炒的咸菜,暖了暖冻得发僵的胃。又在院里的热水缸舀了水,痛痛快快洗了把脸,擦去脸上的风霜,这才觉得浑身的乏劲散了大半。
他转身进了堂屋,陈雪茹正弯腰收拾着碗筷,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何雨柱走过去,从身后轻轻一揽,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哎哎,放我下来!碗还没洗完呢!”程雪茹惊呼着,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在地上,手脚却不由自主地圈住了他的脖子。
何雨柱低头在她耳边笑:“碗哪有你重要?这当了两年和尚,今天高低得尝尝荤腥。”
陈雪茹的脸“腾”地红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力道却轻得像挠痒:“没个正经的,孩子们都在后院屋呢……”嘴上说着,身子却往他怀里缩了缩,眼底的羞赧里藏着化不开的情意。
两年未见,零星的电话根本解不了相思。此刻四目相对,积攒了七百多个日夜的牵挂与思念,瞬间化作滚烫的火苗,烧得两人心头发颤。何雨柱抱着她大步走进里屋,反手带上门,将满院的寒风和琐碎都关在了外面。
红烛摇曳,映着帐内的温存。两具久违的身体紧紧相依,仿佛要将这两年的空白都填满。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急促的呼吸和滚烫的心跳,诉说着彼此的思念。
一番缱绻之后,陈雪茹窝在何雨柱怀里,脸颊泛着潮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双手依旧紧紧缠着他的腰,像是怕一松手,他就又要消失两年。
“柱子,”她声音带着点沙哑,轻轻蹭着他的胸口,“这次回来,能待几天?”
何雨柱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满是疲惫后的松弛:“过完年再走。”
陈雪茹猛地抬起头,眼里闪着不敢相信的光:“真的?”她掰着手指头算,“这离过年还有二十多天呢!”
“我啥时候骗过你?”何雨柱刮了下她的鼻子,眼底漾着笑意,“县里新来了两位副手,能顶上一阵子,我也该好好陪陪你们娘几个了。”
陈雪茹这才放下心来,重新窝回他怀里,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没多久就伴着他平稳的呼吸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只余满室温馨。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还在梦里跟锦西的老乡们一起修水渠,就被一阵清脆的童声给拽了出来。
“爸爸!爸爸!是不是你回来了?”
是囡囡的声音!
何雨柱一个激灵就醒了,困意瞬间跑没影,心里又酸又软,连忙应道:“哎!闺女!是爸爸回来了!”
他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棉袄,动作快得差点把扣子扣错。这时,里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正是他的宝贝闺女囡囡。
“爸爸!”囡囡一下子就扑进了他怀里,小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前蹭来蹭去,“你可算回来了!我跟弟弟天天盼着你呢!”
何雨柱顺势把她抱了起来,举得高高的,又稳稳接住,在她红扑扑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哟,这都长这么高了,成大姑娘了!哈哈,我闺女长得真漂亮,跟你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囡囡被他逗得咯咯笑,小手在他脸上胡乱摸着:“爸爸,你瘦了,也黑了。”
“爸爸这是干活干的,结实!”何雨柱把她放下来,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快,站远点,爸爸穿好棉袄,这天寒地冻的,别冻着了。”
他麻利地扣好棉袄扣子,又穿上棉裤和棉鞋,裹得严严实实,才牵着囡囡的手往外走:“走,咱去看看你妈做了啥好吃的,我估摸着你弟弟也该醒了。”
“好!”囡囡脆生生地应着,刚走到门口,又突然停下脚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爸,你等一会儿!我去通知他们!”
话音刚落,她就像只小炮弹似的往后院跑,一边跑一边喊:“大哥!弟弟!快起来!爸爸回来了!爸爸真的回来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闺女欢快的背影,听着她清脆的喊声在院子里回荡,心里像揣了个暖炉,烫得他眼眶有点发热。他抬手摸了摸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嘴角咧得老大——这才是家的味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