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凶猛 第一卷 第189章 圣女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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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白灵儿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道：“魏大人果然好手段。本圣女……领教了。”

而就当魏无忌以为圣女终于要服软，不再对抗朝廷的时候。

却听她突然话锋一转道：

“但你注定失望了！若我等只是普通的灾民，确实可能如你所愿，安心解散等着你的赈灾银子。但我白莲教与赵氏皇族有血海深仇，两百年了，这笔账不是几车粮食几箱银子就能抹平的。”

她抬眼直视魏无忌，目光灼灼，语气一转，带着几分出人意料的认真：“今日你不赈灾我要反，你赈灾我也要反。不过……你确实是个人才，我很欣赏你，不如加入我白莲教如何？”

魏无忌闻言，眉头微挑。

白灵儿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我白莲教还有护教法王一职空缺，位置与圣女平起平坐。只要你答应加入，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以后白莲教的大事，你我二人商量着办。”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下面的话该不该说出口，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实在不行，只要你真心忠于白莲教，带领白莲教干出一番事业，日后我们可以推举你为教主。到时候推翻这狗朝廷，你自己当皇帝，不比现在当个伺候人的太监强么？”

“甚至……甚至你若真能带领白莲教报了血仇！便是……便是我以身相许，也不是不可以！”

说到这里的时候，圣女白灵儿的声音越来越小，细弱蚊虫，脸色发红。

这话一出，魏无忌脸色瞬间大变！

这女人，居然色诱自己！

她……她怎么知道自己的软肋？！

魏无忌闻言一惊，差点心动！

而身后几个香主却齐齐变了脸色，他们没听到最关键的一句话，只听到了护教法王几个字便脸色大变！

韦大宝更是脱口而出：“圣女！使不得！护教法王岂能……”

“闭嘴。”白灵儿头也不回，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本圣女自有分寸。”

韦大宝张了张嘴，最终闷闷地闭上了。

与此同时，魏无忌也恢复了冷静。

毕竟，造反了只有白灵儿一个。

不造反自己能有皇后，皇贵妃，贵妃，太后，公主……

这笔账自己怎么都算得清！

于是，魏无忌摇了摇头道：

“白姑娘，你这个提议，说实话挺诱人的。护教法王，平起平坐，甚至日后还能当教主当皇帝！还有……美人相伴！换了别人怕是当场就跪下来喊‘愿效犬马之劳‘了。”

白灵儿目光微闪：“那你呢？”

魏无忌摇了摇头，笑容收敛了几分，神色认真起来：“异想天开。”

他站起身来，走到亭边，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上，声音沉了下来：“大昭确实有很多不好，贪官污吏横行，地方豪强欺压百姓，国库空虚，边患不断。但远没有到要改朝换代的地步。大致局面还算稳定，人心思定不思乱！你们这样造反，最终只会让百姓们无辜伤亡，血流成河。”

他转过身，看向白灵儿：“而且，根本不可能成功。”

白灵儿眉头一拧：“何以见得？”

魏无忌竖起手指，不紧不慢地数着：“远的不说，就说京城，禁军就有五万之众，加上巡防营，九门兵，总兵力不下十万。辽东有七万镇守辽东的铁骑，九边各有屯边军士，加起来几十万人马。朝廷虽然烂，但烂船还有三斤钉。白姑娘，你号称几十万教众，能打的青壮不过两三万，装备落后，训练不足，连直隶本地的粮食都搜刮不齐，后勤不足，拿什么打京城？”

他走回亭中，直视白灵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辩驳的笃定：“本官今日不是来剿匪的，否则带五万禁军而来，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根本挡不住。之所以只带了四千人，是因为本官想坐下来谈，而不是让血流成河。”

亭外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白莲教的香主们一个个面色难看，有人想反驳，却找不出话来。因为他们心里清楚，魏无忌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情。

白灵儿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目光中那股倔强丝毫没有消退：“哼！一年造反不成功，我就两年。两年不成功就十年。我白莲教几百年都等过来了，还怕什么？攻不破京城我们就到处流窜，打游击，总能等到这天下大乱的日子。”

魏无忌看着她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时，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何必呢。”

白灵儿愣了一下：“什么？”

“你这样流窜造反，打游击，搞得天下大乱，最终只会白白便宜了辽东的辽族或者草原上的鞑子。等到朝廷被你耗得精疲力竭，外敌入侵，神州沦陷，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魏无忌走近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道：“你白莲教号称为民请命！这究竟是你们想要的为民请命，还是为了你的一己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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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儿张了张嘴，喉头滚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的手指攥紧了袖口，指节泛白。那双清冷的眼睛中有光芒闪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魏无忌说的是实情，是她一直在回避，不愿去深想的实情。她打着为百姓请命的旗号起事，可如果真的带着十几万灾民四处流窜、攻城掠地，最先遭殃的恰恰就是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她想要报仇，想要推翻赵氏皇族，可这条路走下去，代价是无数无辜者的性命！

确实……自私！

亭外安静得落针可闻，连风都像是停了。

白灵儿沉默了下来。

魏无忌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他忽然话锋一转，语气轻松了几分，像是方才那番沉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之前那三件礼物，都是送给灾民的。但对于圣女如此美人，在下也有一件见面礼要送。”

白灵儿抬起头，眼中的情绪还没有完全褪去，带着几分疑惑：“什么礼物？”

魏无忌朝那片树林指了指，对白灵儿道：“民间云，爆竹声声辞旧岁，可以吓走灾祸。这旱灾也是灾，在下想送给圣女一场最盛大的爆竹盛宴，希望能吓退旱灾，让老天爷开眼下雨。”

紧接着，魏无忌笑了笑，朝亭外喊了一声：“神机营，准备！”

两千神机营士兵早已列阵完毕，此刻闻令而动，齐齐举起手中的火铳，枪口对准了不远处一片茂密的树林。火绳已经点燃，滋滋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

白灵儿皱了皱眉：“爆竹？这有什么稀奇……”

话音未落，魏无忌已经高高举起了右手，然后猛然向下一挥。

“放！”

两千支火铳同时击发。

“砰砰砰砰砰砰……！！！”

声音如同平地惊雷，连绵不绝，震得整片旷野都在颤抖。白灵儿只觉得脚下的大地都在微微晃动，耳膜被那排山倒海的巨响震得嗡嗡作响，她下意识地捂住耳朵，目光却死死盯着那片树林。

硝烟弥漫中，只见那片树林像是被一场无形的风暴席卷而过！

最前排的十几棵碗口粗的树木齐刷刷地断裂倒下，木屑横飞，枝叶四溅，后面的树木虽然没有倒下，但树干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像是被无数只巨虫啃噬过一般。断裂的树干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惊起林中栖息的鸟雀，黑压压一片朝天空飞去。

白灵儿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缓缓放下捂着耳朵的手，目光从那片几乎被摧毁的树林移回魏无忌身上，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两千人，一轮齐射，几十棵大树就这么倒了。

这是什么武器？！

她见过弓箭，见过弩箭，见过投石机，可没有哪一样能有如此恐怖的杀伤力。若是这两千人对着白莲教的人群来上几轮齐射，那根本不是打仗，是屠杀！

他白莲教的血肉之躯，根本挡不住！

身后的白莲教众也全都看傻了。韦大宝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陈南的脸色白得像纸，几个年轻的堂主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像是在躲避那无形的枪口。有人喃喃道：“这……这是什么妖法？”

白灵儿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魏无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却强行压住了：“魏大人……这就是你说的礼物！真是好手段！”

这哪里是送礼！分明是示威！

魏无忌收回手，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怎么样？还算热闹吧？比普通的爆竹响多了。”

白灵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魏无忌只带这四千人，根本不是想以此来展示他没有进攻之意！而是他这四千人，真的就可以剿灭他们白莲教！

人数虽少，战力却可怕无比！

银子和粮食是笼络人心的手段，海睿是稳定民心的后手，而这两千火枪队，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先礼，后兵。

先给甜枣，再亮刀子。

白灵儿心中那根绷紧的弦彻底断了。她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火焰虽然还在，却已经收敛了许多。她知道，如果魏无忌真的想动手，此刻她身后的十几万教众，根本挡不住那一排又一排的火枪齐射。

此刻，不管是民心，是大义，还是武力！

她通通都输了！

输的体无完肤！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连魏无忌都以为她不打算说话了。

最终，圣女才叹息了一口气道：“好吧……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