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第一战皇 第3765章 手术刀

那是一柄怎样的手术刀。

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的金属，亦非由任何能量所化。

它的刀身，是纯粹的、凝固的“秩序”；它的刀锋，则是绝对的、锋利到足以切割开“概念”本身的……“法则”。

当那只戴着纤尘不染白色手套的巨手，握着这柄手术刀，自那被撕裂的“白痕”之后，缓缓伸出时，整座由林寒亲手创造的混沌国度，都陷入了一种源自本源的、无法遏制的战栗！

那片由“万鬼之主”本源所化的翠绿山峦，其上那本已死寂的绿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褪色”，仿佛要被还原成最基础的粒子。

那条由“碎星主宰”道则所化的漆黑山脉，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崩解，仿佛要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格式化”。

这，便是那位终极存在的“手术”协议！

它，不是要杀死林寒。

它，是要将这片被林寒所“污染”的、已经化为“病灶”的区域，连同其中的“感染源”，一同彻底……切除！

从这方天地的“画布”之上，彻底挖去！

林寒静立于这片正在飞快“褪色”的画中江山中心，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那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正握着手术刀，缓缓逼近的巨手，那双左眼漆黑如渊、右眼璀璨如阳的眼眸之中，没有半分畏惧。

他只是缓缓地，握紧了手中那柄，名为“不屈”的剑。

他知道，自己真正的敌人，终于，亲自……下场了。

“终于，肯出来了吗？”

林寒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战意。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那柄手术刀，越来越近的、冰冷的刀锋。

那位终极存在，似乎连与他这个“病菌”对话的兴趣，都没有。

它，只是在执行一个最简单的、最纯粹的……清理程序。

“很好。”

林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满了无尽疯狂的弧度。

“我也觉得，这幅画，还缺点……”

他顿了顿，那双眼眸之中，爆发出足以将天地都为之点燃的璀璨神光！

“……‘血色’！”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没有再试图去巩固这座即将被“切除”的混沌国度。

他竟将自己那颗刚刚稳固下来的混沌道种，其所有的力量，尽数引爆！

他将这座由他亲手创造的“画中江山”，连同其中那数位霸主的本源，一同化作了最狂暴的、充满了无尽“混沌”与“毁灭”意味的……燃料！

他，竟是要用自毁的方式，来为他接下来的那一剑，献上最盛大的……祭礼！

“轰隆！”

整座混沌国度，在这一瞬间，轰然向内坍缩！

那片翠绿的山峦，那条漆黑的山脉，那无穷无尽的纯白色“概念”光流……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化作了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充满了无尽“毁灭”与“新生”气息的混沌洪流，尽数涌入了他手中的那柄“不屈”之剑！

“嗡！”

那柄剑，在获得了这股庞大到足以开天辟地的力量之后，竟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仿佛不堪重负的剧烈悲鸣！

剑身之上，那道代表着绝对“秩序”的青铜色剑脊，与那道代表着绝对“死亡”的漆黑血槽，在这一刻，竟被那股狂暴的混沌之力，强行熔炼、融合！

而那七颗代表着“失败者”意志的古老星辰，也同时爆发出最璀璨、也是最后的光芒！

最终，所有的一切，都尽数汇聚于那柄剑的剑身之上，那片深邃的、仿佛蕴含着无尽可能的……混沌灰色之中！

这柄剑，在这一刻，竟被林寒以自毁的方式，强行推向了一个连它的创造者，都未曾预料到的……终极形态！

“破道最终式――”

林寒的声音，冰冷而宏大，仿佛在宣告一个旧纪元的终结，与一个新纪元的诞生！

“——破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剑，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芒。

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则。

只有一道纯粹的、返璞归真的、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彻底斩开的……灰色剑痕。

那道剑痕，很轻，很淡。

它没有斩向那只正在逼近的巨手，亦没有指向那柄锋利的手术刀。

它，竟以一种完全不讲任何道理的、近乎于自杀的方式，狠狠地，斩向了那只巨手与手术刀……之间的“链接”！

更准确地说，是斩向了那位终极存在，与它手中这件“工具”……之间的“掌控权”！

他，竟是要……夺刀！

“你！”

那只巨手的背后，第一次，传来了那位终极存在，那充满了无尽“愤怒”与被冒犯了至高威严的恐怖意志！

它无法理解！

它无法理解，为何会有“病菌”，敢于反过来，抢夺“医生”手中的……手术刀？

然而，已经迟了。

那道灰色的剑痕，无视了所有的空间与距离，无视了所有的法则与阻碍，最终，结结实实地，斩在了那柄手术刀的刀柄之上。

“当！”

一声仿佛来自宇宙开辟之初的古老钟声，轰然响彻！

那柄本应坚不可摧的、由纯粹“法则”构筑而成的手术刀，在被那道灰色剑痕斩中的刹那，竟不受控制地，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嗡鸣！

其上那股属于那位终极存在的、充满了绝对“掌控”意味的意志烙印，竟被那道充满了无尽“不屈”与“混沌”的剑痕，硬生生地，斩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而那只戴着白色手套的巨手，也在这一瞬间，如遭雷击，猛地一颤，其与手术刀之间的链接，竟出现了刹那的……断开！

而这一刹那，便已足够！

林寒的身影，早已在那灰色剑痕斩出的瞬间，便化作了一道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柄正在嗡鸣的手术刀！

他没有试图去握住它。

他竟将自己那颗已经彻底燃烧、即将熄灭的混沌道种，连同他那最后一丝不屈的意志，尽数化作了一枚充满了无尽“污染”与“同化”意味的……混沌烙印！

他要将自己，变成这柄手术刀……新的“魂”！

“不！”

那位终极存在，发出了有史以来最惊骇、最不甘的咆哮！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件最趁手的“工具”之间的联系，正在被一个“病菌”，用一种最野蛮、最疯狂的方式，强行……篡夺！

然而，无论它如何震怒，都无法阻止那枚混沌烙印，在那柄手术刀的刀柄之上，缓缓地，成型。

最终，那柄本应纯白无瑕的手术刀，其刀柄之上，多了一道永不磨灭的、充满了无尽“混沌”与“不屈”的……灰色剑痕。

而林寒，这个一手导演了这场大戏的“始作俑者”，他的身躯，他的神魂，他那颗燃烧殆尽的道种，都在完成这最后一次烙印之后，彻底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最原始的混沌光点，缓缓消散。

他，似乎，死了。

然而，就在那只充满了无尽暴怒的巨手，即将再次握住那柄手术刀，将那道“污痕”彻底抹去的刹那――

那柄本应静止的手术刀，竟毫无征兆地，轻轻一振。

它那锋利到足以切割开“概念”的刀锋，竟缓缓地，调转了方向。

遥遥地，对准了那只，曾经掌控着它的……巨手。

紧接着，一个沙哑、干涩，却又充满了无尽新生与无上锋芒的意志，自那柄手术刀之中，缓缓苏醒。

它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了这片即将迎来最终变局的永恒黑暗。

“你的刀，不错。”

那声音，微微一顿，仿佛在审视一件即将被解剖的……艺术品。

“现在……”

“……它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