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一种高危职业 第224章 真正的心情

茗乐把鸡蛋放在地上敲了敲，用指腹剥开龟裂的蛋壳，露出里头晶莹剔透的蛋白。

从外表上来看，这颗鸡蛋完全符合大众对鸡蛋的印象，但这并不能打消在场任何人的警惕之心。

留下三分之一的蛋壳方便手持，茗乐做了几个深呼吸，在张开嘴打算下口时……

“等等。”

陈草木不放心地伸出手：“以防万一，还是让我先尝一点看看有没有事吧？”

茗乐愣了一下，刚想摇头拒绝，陈草木已经蹿了过来，掰下鸡蛋尖头的一点蛋白塞进嘴里。

她抬手制止了五人欲要说出的话，咽下嘴里的蛋白。

她说：“我不接受任何批评。”

五人：“……”

一分钟过后。

陈草木拍了拍肚子，开朗笑道；“还是和上次一样啥感觉都没有，茗老师你可以吃了。”

茗乐在得到这个回答后彻底放松下来，毫无负担地四口吃完只受了点“头部外伤”的鸡蛋。

在等待一会儿后，她又一次尝试开口：“我……我……”

她的喉咙就像是被谁掐住了一般，就是说不出“我”字以后的任何一个字。

她不服输的想要努力吼出来，整张脸在用力聚出的几口气下由通红转变为青紫。

“茗乐姐呼吸！快呼吸！”毛利兰伸手扶住在没忍住泄力后踉跄的女人，“不行就算了，你不要太勉强自己。”

毛利小五郎郑重点头：“我们还有足足20小时的时间，你就放宽心吧，我以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名义起誓，绝不会随便放弃任何一个人！”

陈草木的嘴角抽搐几下，扭过脸，对着茗乐说出真情实意地安慰：“茗老师你放心吧，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茗乐缓过缺氧的痛苦，在脑子清明后朝他们感激道谢：“谢谢你们，我没事的，也没有什么其他不舒服。”

夏朗星深呼吸一口气，说：“既然如此，我们就开始分组搜索吧。现在时间紧迫，丁淮那边又有了动作，我有些担心。”

陈草木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那我们今天白天也按照三人一组的分队进行吧，要是真出事了，也好分出人去搬救兵什么的。”

江户川柯南瞥她一眼，然后用清脆地声音嚷嚷起来：“那我这次要和朗星哥哥一组！每次都是我跟草木姐姐一起，我也要和朗星哥哥一起玩！”

毛利小五郎因着他玩闹般的理由不满起来：“喂你这小鬼，把重要的搜索当成什么了啊！”

“等等毛利先生！没事的！”夏朗星挡在正准备无理取闹的江户川柯南身前，“我刚好也想和柯南好好聊聊。”

陈草木接上他的话：“那就是说这次是我和毛利叔叔、小兰姐姐一组对吧。”

没等其他人回答，江户川柯南就率先欢呼起来：“好耶！好耶！我跟朗星哥哥和茗乐姐姐一组！”

毛利小五郎看他这副模样就是一股无名火地要举起拳头，不过被一旁的毛利兰阻拦了下来。

“好了爸爸，就是一个组队而已啦，又不会有什么影响，柯南想换就随他去吧。”

“……哼！小鬼头就是小鬼头。小兰，陈草木，我们走！”

说完，毛利小五郎就一个转身头也不回的朝着电梯走去。

陈草木看了他一眼，跟面前三人说：“会合时间还是原本的，我们到时候也在这个地方会合好了。”

说完，她转身跟上毛利父女的脚步，便见在她正前方的毛利小五郎回头着重说了句。

“三层会合。”

陈草木“哦哦”两声，知道他这是有了想法，对着身后的三人重复了一遍毛利小五郎说的话，就跟着他们坐上向下的电梯。

毛利兰习惯性的把手放在了电梯的扶手上：“爸爸，你想去几层？”

毛利小五郎说：“现在就只剩负一层没去了，我们去那。”

陈草木诧异一瞬：“负一层？那里可能会有点风险。”

毛利小五郎觑她一眼：“我当然知道有风险，我都想好了，到时候我进去，你和小兰在外面守着，要是有情况你们也可以开门。”

“什么！我不同意！”毛利兰强烈反对，“我们有三个人，只要有一个人在门口守着就好了吧，我跟你一起进去，这样我们还能互相照应着。”

毛利小五郎没有因为她一句话就轻易让步：“那个房间我不确定安不安全，我不能让你进去冒险。”

毛利兰一把握住陈草木冰凉的手说：“那就让草木跟你一起进去，我在外面守着。”

毛利小五郎再次拒绝：“不行，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毛利兰有了怒气：“难道你一个人在里面我就会放心吗！”

大战一触即发！

陈草木看他们吵了起来，想说点什么做下调和，结果在开口的一刻就被火大的毛利兰制止。

她这人经不住拒绝，只是这一下她就再也不敢吱声了。

听着这父女俩从谁守门的事吵到了过去的旧账，他们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肯让步，这不禁让陈草木头疼的捂住了耳朵。

这种画面柯南应该也经历过吧，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像我这样呢？

唉，这可怎么办啊……

在提到一次曾经的落难后，父女俩沉默下来，在一层的样板床旁谁都不愿意再理谁的背对背站着。

记得正事的陈草木按照记忆打开了因场景刷新复原的暗门，然后，他们看到了全新的负一层入口——

一段跟寻常安全出口别无二致的昏暗楼道延伸向下。

两个曾经来过的人互相对视一眼，跟着率先一步走下台阶的毛利小五郎踏下第一个阶梯。

顺着泛着绿光的安全出口指示牌走过两节楼梯，离开了比想象中短小的通道，他们便迎来了被白炽灯照耀的新房间。

巨大的金属铁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扇正常大小的小铁门。铁门左侧的墙壁上挂着三件厚实的绿色军大衣，再然后，这房间里便没有其他任何东西了。

陈草木小跑几步来到小铁门前，在上下观察了一遍后，握住门把手，咔嚓一声扭开。

“吱呀——”

门开后，白雾争先恐后地闯了进来，给房间内灰色的混凝土墙壁染上一层白霜。

“嘶！”

毛利小五郎冷得牙齿打颤，双手在自己裸露的小臂上一顿猛搓，朝着那三件军大衣小跑过去：“你们！留在，这！我，进，去……”

在他打哆嗦的这会儿，毛利兰已经大胯着肌肉紧绷着的双腿，超过了他，拉起站在门口的陈草木，风风火火地闯进了苍白的冷藏库。

在被拉走前，陈草木不忘扯下离她最近的一件军大衣，她回头看了眼毛利小五郎狼狈且慌张的表情，和毛利兰一起消失在铁门内。

“小～～～兰～～～！”

他哆嗦的尾音拉得很长，在与双腿的搏斗中取得上风，一把扑进了军大衣的怀抱。

重获温暖，他在铁门前进退两难，不知该不该踏入其中。

———

冷藏库内。

毛利兰拉着陈草木停在一处货架后，她身上冷得不行，一张小脸是又白又红，嘴中吐出一口口雾气。

“小兰姐姐，你快把这件衣服穿上吧。”陈草木把手上比她人还要大的军大衣递给她，担忧地催促着。

毛利兰把衣服接了过来，迅速给自己披上，蹲在地上蜷缩起身体好一会儿，才慢慢感受到了温暖。

因为身体回温，大脑不再空白的她反应过来，问着蹲在她对面衣着单薄的陈草木说：“草木你冷不冷？要不这件衣服我们轮流穿吧。”

陈草木见她真要动手脱衣服，连忙阻止她说：“不，不用！我不冷的小兰姐姐，我是魔法少女，只要魔力足够我就什么都不怕。”

毛利兰反应了会儿，方才点了点因为寒冷变得迟钝的脑袋：“原来是这样，草木你真的好厉害啊。不过，唔……腿有点麻了，能请你扶一下我吗？”

“好。”

陈草木接过她伸过来的手，把人扶了起来：“那我们要开始找线索卡吗？”

“嗯，开始找吧，本来剩余的时间就不多了。”

毛利兰弯腰捶了捶自己的小腿，又跺了几下发麻的脚底板，一时半会儿还缓不过来的她干脆站在原地，就近打开了距离她手边最近的一个纸箱。

看她动作，陈草木自然而然地与她上下分工，从眼前的第三层货架开始，一个个把纸箱抽出放到地上，方便她挨个打开查看。

“话说，草木你是怎么成为魔法少女的？”

毛利兰好奇的问出口，然后又再下一秒反应过来：“啊，这种事情是不是不能说？”

“不啊，可以说，毕竟也不是什么秘密啦。”陈草木专注着手中的事，不甚在意道，“是我闺蜜先许的愿望，然后我才被带来了这个平行世界和丘比签订的契约成为了魔法少女。”

“诶？这个世界不是草木原来的世界吗？这样说起来我记得你变身后的模样的确是长大了很多的样子，草木原本几岁了？”

“18或者19岁，当时过没过生日我忘记了，反正我已经成年了喔。”

“诶！这样说的话，草木竟然是比我还大了一岁呢！你还一直叫我姐姐，突然感觉有些……”

“没事啦，对我来说叫小兰姐姐是对小兰姐姐的尊称哦！而且，你们的动画在我的世界存在了很多年了，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小兰姐姐的存在啊，所以不奇怪的。”

毛利兰有些难为情地笑了一下，把手伸进了下一个纸箱：“话说，草木你刚刚提到的‘丘比’是类似于魔法使一样的存在吗？”

“嗯……可以这么说吧？”陈草木一时有些难言，“不过我们是在做交易。”

毛利兰没听出她话里的晦涩，反而透露出了一点向往：“虽然草木你的战斗方式跟我印象里的魔法少女不太一样，但是真的很帅气呢！特别是当时在救出我们的时候！”

“……”

陈草木沉默一会儿，拿起满满一纸箱红色玛瑙珠子中的一颗，语气难得悲伤：“我们这个魔法少女的身份和小兰姐姐印象中的魔法少女有点不一样喔。”

“？”

毛利兰不解地扭过头看她。

“这不是一笔平等交易，我们和丘比许下愿望，然后背负上与魔女战斗的责任，到最后再因为魔力耗尽或者彻底绝望变成魔女。”

陈草木淡淡地说：“就像这场游戏的卧底规则一样，卧底可以用人命获得一个许下任何愿望的机会，这样的规则和我们魔法少女的生存机制本质上是有点相似的。”

“……”

毛利兰不知道“魔女”是什么，却敏锐地抓住了一个重点：“可这个游戏……难不成？！”

“丘比和梦它们是一伙的。”陈草木回头对上她的视线，语气中带着八分肯定，“它们的目标是我，你们是被我牵连进来的。”

毛利兰被她的视线烫到，逃似得转回脑袋，把话题转移开：“那，那草木当初是许下了什么愿望？”

“……‘我想做到任何事，包括违反命运的事’当时好像是这么说的，具体的我也忘记了，因为说了很长的话以防丘比扭曲愿望来着。”

陈草木浑不在意地回过头，一只手在红玛瑙珠子中像是玩耍一般地扒拉：“许下愿望的夸张程度是与魔法少女本身的因果划小于等于号的，可以小于但绝不能大于。改变命运这种程度按照我本身的因果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所以我当时也有赌的成分在。”

“我在赌……”赌如果愿望太超过，我的灵魂会不会立刻被愿望撑破到消散。

略过后面那一段话，她继续说道：“我曾听一个人说过，她跟我说，人的灵魂在死后并不会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这样世界才能保存灵魂本身在世间存在的证据。也就是说，如果，灵魂完全粉身碎骨的消散的话，灵魂本身存在过的痕迹就会完全消失。”

陈草木深吸一口气，把从未对人说出口的想法公之于众。

“所以我在想，如果我因为意外灵魂完全消失的话，我闺蜜的愿望会不会因此失效，就此变回普通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