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05章夜袭朔风,意外暴露!(第1/2页)
清晨。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城头,空气里弥漫着一阵山雨欲来的潮闷。
平阳府军营正厅。
秦峥端坐主位,手里端着一碗热粥,正慢慢喝着。
石头站在他身侧,少年身量又蹿高了些,腰间那柄铁刀已被他擦得锃亮。
忽然——
一道沉稳而浑厚的气息涌现,初时极淡,如石子入水泛起的涟漪。
下一刻便化作无形的潮水,朝整座军营扩散开来。
秦峥搁下粥碗,眉头一动。
他起身跨出正厅门槛,石头紧随其后。
校场上已有不少人停下操练,齐刷刷望向同一间紧闭的房门。
那股气息浑厚而扎实,没有半分虚浮,像一座千锤百炼的铁砧,沉凝稳重。
秦峥嘴角慢慢翘起。
“铁柱叔,终于突破了。”
石头猛地瞪大眼睛,黝黑的小脸上绽开一个压都压不住的笑:
“叔叔突破了?太好了!”
数息后。
房门推开,一道墩实的身影跨出门槛。
赵铁柱粗粝的脸上挂着汗珠,眼窝残留着血丝,精气神已判若两人。
他大步走到秦峥面前,双手一抱,嗓音沉浑有力:
“上位,幸不辱命!”
秦峥打量他一番,颔首道:“好。气息沉稳——铁柱叔这九品,比寻常人厚实得多。”
赵铁柱咧嘴一笑,刚要开口——
轰!
又一股气息毫无征兆地炸开。
比方才更猛、更快、更暴烈,裹挟着铁血杀伐之气。
像一柄从熔炉里拔出的刀胚,凌厉逼人。
周大壮转身望向气息源头:“好强的威势——难道还有人要踏入武道了?”
陈实眉头一拧,沉声道:“不对,这不是九品武徒的动静!”
秦峥六品武魁的感知铺开。
少顷。
眉梢一挑,摇头失笑。
“这憨货——天赋真是没的说。”
赵铁柱一怔:“上位,您是说……王猛又要突破了?”
秦峥点了点头。
四周骤然一静。
王猛加入黑山军才多久?
修炼的时间比他们短了不知多少,但如今——
已经完全超过他们了。
刘疤子脸上满是震惊和羡慕,憋了半晌吼出一嗓子:
“卧槽!黑山军又出现一个不是人的家伙了!”
秦峥嘴角一抽,侧过头:“这个‘又’——是什么意思?”
刘疤子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喉结滚了一下,挠着后脑勺,声音低了八度:
“呃……上位,我没说您。”
众人齐齐哄笑出声。
就在这时!
嘭!
仿佛一柄悬在半空的铁锤终于砸落。
那股铁血杀伐之气一收,如长鲸吸水般尽数没入房门之后。
门推开,一道铁塔般的身影大步跨了出来。
王猛扛着鬼头大斧,憨厚的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几步站到秦峥面前,拱手,声如洪钟:
“上位,俺突破了!”
秦峥站起身,在他粗壮的手臂上重重拍了两下,力道沉厚。
“不错。”
他看着那张憨厚的脸。
郭南山有眼无珠——
若早些发现这等悍将,天火军或许不至于覆灭得那么快。
可惜,没有如果。
没人能像他一样,将武道功法扩散出去。
整个大梁王朝,不知还有多少天赋绝顶之人,都被挡在第一道门槛前——
没有功法,没有机会。
他收敛思绪,转过头,视线落在刘疤子身上。
“疤子。骑兵营组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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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疤子神色一正,正色道:
“回上位——骑兵营已组建完毕,一千人整,标配轻铠,个个精挑细选,精通马术,随时可以出战!”
“很好。”
秦峥语调骤然拔高:“通知骑兵营——集合!”
刘疤子领命,朝身旁副手使了个眼色。
副手会意,转身朝校场跑去。
秦峥目光扫过众人,嗓音沉下去。
“平阳府城,绝非黑山军的极限。本帅决定——趁热打铁,拿下朔风府。”
正厅里静了一瞬。
没有人拒绝,没有人反驳。
刘疤子脸上炸开一层压抑不住的狂喜,一步踏前,双拳高擎:
“上位,末将愿做先锋!”
秦峥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朔风府之前是天火军的老巢,随着平南大军南下,城内守备兵力恐怕少得可怜。此番——本帅只带骑兵营即可。”
他顿了顿,语调平缓却不容置疑,“兵贵神速。”
众人对视一眼。
虽想随同杀敌,却也知道没有战马,行军速度将大幅拖慢,得不偿失。
秦峥继续道:“疤子和石头随我同去。其余人留守平阳府,城中事务——暂由赵掌械代为管理。”
朝廷一万精兵折在这里,连郑风鸣那尊六品武魁都惨死城下。
短时间内。
无论朝廷还是郑家,都不会再将目标轻易放在平阳府。
这也是他敢离开的原因。
赵铁柱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上位放心。”
城门口。
一千骑兵已整装列阵。
战马打着响鼻,马蹄刨着地面,轻甲在铅灰色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暗光。
每人腰间挂着三天干粮,马鞍后绑着抓城钩爪。
秦峥翻身上马,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朔风府距平阳府将近三百里,快马加鞭,明日凌晨便能赶到——
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他反手抽出黑龙刃,刀锋在阴沉的天光下劈开一抹幽冷的弧线,指向前方。
“出发!”
……
翌日,寅时三刻。
东边地平线上只透出一线灰蒙蒙的微光,朔风府城笼在一层薄雾里。
城墙的轮廓与平阳府相仿,垛口整齐如齿,四角箭塔默然矗立。
城门紧闭,城墙上几支残火在夜风里苟延残喘。
秦峥将感知无声铺开。
片刻后,唇角微扬。
城墙上只有零星几个守卫,靠着垛口睡得东倒西歪,鼾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上位。”
刘疤子凑过来压低嗓子,刀疤脸上满是亢奋,“怎么打?”
秦峥淡然一笑:“老规矩。”
“所有人下马。压低脚步靠近墙根,抓城钩爪登墙。以最快速度控制城墙。”
刘疤子接令,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数百道身影翻身下马,贴着地面阴影朝城墙根摸去。
石头带另一队人绕向侧翼,脚步轻得像猫,融入了夜色。
秦峥留下几人看守战马,翻身下马,跟在队尾逼近城墙。
数百人贴着墙根蹲伏。
刘疤子目测垛口,手腕一转,钩爪在掌中掂了掂。
就在这时——
城墙上,一个守军士兵被尿憋醒了。
他打着哈欠走到垛口边,正要解裤腰带——
余光忽然扫见垛口边缘搭着的东西。
他俯身往下看。
月光下,数百双眼睛正齐刷刷地盯着他。
那士兵迷糊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放大,喉咙里挤出一声劈了叉的嘶吼:
“不好——有人爬墙!!”
“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