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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现场情况巨变,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舞台上的黎小芸明显疯癫了,她大喊大叫,东奔西跑,还拿着舞台上的一些道具刀耍起了大刀。
没人敢靠近她,都纷纷轻言细语的让她放下刀。
警察也在这时出现,控制着现场的局面。
这时,童欣却一步一步地向她妈妈走了过去。
我大喊她一声:“童欣!”
她向我扬了扬手,示意不要管她。
她继续向她妈妈靠近,一边用温柔的语气说道:“妈妈,是我,我是童欣,你别激动……”
可发病的黎小芸就像走火入魔一样,怎么又可能听得懂呢。
她继续耍着大刀,嘴里还“咿咿呀呀”的喊着。
童欣依然没有停下脚步,甚至连警察都叫她不要再靠近了。
那虽然是道具刀,可也是刀啊!不是塑料的。
我心跳加速,担心她的安全,可也知道站在只有她才有可能靠近她妈妈。
就在童欣即将靠近时,她妈妈手里地大刀忽然向她头上劈了下去。
“啊……!”
一些胆子小的女生直接叫出了声,蒙住了眼睛。
我也被吓出了一声冷汗。
也就在那把刀朝着童欣脑袋劈下去的那一刻,童欣大喊一声:“妈!我饿了!”
那大刀忽然就停在了童欣头上,看这样子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我堵在嗓子里的那口气,顿时咽了下去,又恢复了呼吸。
在黎小芸停下之后,童欣猛地抱了过去,紧紧抱着她妈妈。
“妈,我们回家吧!好吗?我饿了……”
“哐当??”
黎小芸手中的道具刀掉在了地上,旁边的安保人员立刻将刀捡走。
黎小芸慢慢冷静下来,但依然呆呆的样子,应道:“好,好!回家,我们回家……妈妈给你做饭吃。”
“嗯。”童欣点着头,她已经哭了。
她妈妈松开她,忽然又严肃起来。
就当众人又开始倒吸口凉气时,黎小芸忽然问道:“我女婿呢?他是不是跟你吵架了?你们离婚了吗?”
所有人都没想到,而童欣这时向我看了过来,明显是向我求助。
我立刻走了过去,喊道:“我在呢,没吵架没离婚。”
黎小芸又认出我来:“呵呵呵,女婿好,女婿在呀!走,我们回家,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童欣向我点点头,示意我答应。
我也只好配合,现在可不能出任何状况了。
这时,那个大领导又走过来对我说道:“好好照顾你们母亲,这边的情况我会处理好的。”
他是真把我当黎小芸的女婿了,我也没去多余解释,点了点头便和童欣一起扶着黎小芸离开了剧场。
刘医生也立刻跟了出来,准备给黎小芸服药。
可这个时候的黎小芸似乎只认我和童欣了,连刘医生都靠不近她,更别说吃药了。
一旦靠近,黎小芸的反应就特别大。
童欣只好对刘医生说道:“刘医生没事的,我先带我妈回去,等她稳定之后再送她来医院。”
刘医生也只好点点头,然后将药给了童欣。
我和童欣一起将她妈妈扶上车,童欣坐进驾驶室里,我则和她妈妈坐在后排。
同时我给杨学林发了消息,让他处理好剧院这边的后续,并且将结果告诉我。
车子缓缓驶离剧院,黎小芸靠在我肩上,嘴里哼着刚才演出的曲调。
“妈,我们回家。”童欣透过后视镜看着母亲,声音哽咽。
黎小芸突然抬头:“欣儿,妈今天唱得好不好?”
“好,特别好。”童欣抹了把眼泪,双手紧握着方向盘。
“那郭翠琴呢?她是不是气死了?”
童欣叹了口气:“妈,都过去了,你安心吧!”
我也轻轻拍着她妈妈的肩膀,试图给她一点安慰。
这一路上,黎小芸就一直喋喋不休的念叨着,也不知道念的什么。
精神病人的世界是看不透的,这个时候我和童欣最好的做法就是不打扰。
直到回到童欣的住处,我又和童欣一起将她妈妈扶上楼。
却在进屋后,黎小芸愣在了原地。
我和童欣都有点不明所以。
忽然,黎小芸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更加让我和童欣着急了。
我们就怕她的病情再次恶化,那我们是控制不住的。
童欣立刻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妈,你……怎么了?别哭呀!”
“欣儿……我的女儿……这,是你住的地方吗?”黎小芸环视了一圈后,哽咽道。
童欣点了点头,应道:“嗯,我租的房子。”
“欣儿,苦了你了。”
黎小芸忽然一把将童欣抱进怀里,黎小芸轻抚着女儿的背,眼中泪光闪烁。
童欣忽然也跟着嚎啕大哭起来。
我转身走开,给她们母女独处的空间。
来到那小小的窗户前,看着被夕阳染成橘红色天空染成橘红色的天空,仿佛就像舞台上的追光灯。
手机这时震动起来,是杨学林发来的消息:「林哥,郭翠琴和她丈夫都被带走了,纪委已经立案调查。」
我回复道:「辛苦了,另外今天的新闻一定整理好,告诉那些记者不该放的不要放。」
收起手机,我回头看向童欣和她母亲。
童欣拉着她妈妈的手来到沙发上,拿起纸巾给她妈妈擦掉眼泪,轻声说:
“妈妈,你别担心我,我只是暂时住在这里,我已经买房子了,大房子。到时候把你一块接过去,我们一家人住在一起。”
夕阳的余晖洒在童欣泪痕未干的脸上,美得惊心动魄。
就好像,我们真的是一家人。
童母忽然向我招手喊道:“小林,你过来,过来……”
我微笑着走了过去,她又拉着我的手和童欣的手放在一起。
我和童欣对视了一眼,也都没有拒绝。
而童母却突然又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我们,她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们结婚我都没东西送给你们,这是我的妈妈留给我的镯子,应该值一点钱,你们拿着。”
“妈,我们不缺钱,这是外婆给你的,你给我们干什么。”
童母笑了笑说:“没关系的,我已经用不上了,你们拿着去换一点钱,给家里添一点物件。”
童欣又哭了,我也哽咽了。
心情十分复杂。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对我如此这般好过,我也从未感受过母爱。
可这一刻,童欣妈妈的爱被具象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