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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第169章 禁军营里寻旧部,一壶烈酒敬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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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俊爱汤圆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7-19 11:35:50 来源:源1

第169章禁军营里寻旧部,一壶烈酒敬忠魂(第1/2页)

第169章禁军营里寻旧部,一壶烈酒敬忠魂

陆怀瑾摸了摸怀里的铜牌,转身,没往城西陆府去,反而挑了条僻静巷子,往城北走。

禁军大营驻扎在那儿,挨着皇城根,是整座临安城武备最森严的地界之一。

去见一个手握兵权的副统领,而且要谈的是掉脑袋的事,光有胆子不够。

康王爷说得对,得有本事。

他边走边想,把邱振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几遍。

寒门出身,军功晋升,不结党,不营私,像把刀。

十年前那案子,他没掺和,也没说话。

可他带出来的兵里,肯定有当年玄武门的宿卫,有那个被划掉名字的人。

兄弟的兄弟,就是突破口。

日头升到头顶时,他看见了禁军大营的辕门。

黑底金字的牌匾高悬,门口站着两排甲士,枪尖在日头下反着刺眼的光。

空气里有股铁锈、汗水和皮革混在一块的味道,沉甸甸的。

陆怀瑾整了整衣襟,走上前。

“来者何人?”领头的队正按着刀柄,眼神像钩子。

“举人陆怀瑾,求见副统领邱大人。”他声音平稳,掏出那块铜牌。

队正接过,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眼神变了变。

他没多话,侧身让开一条道,对里面吩咐:“去禀报副统领,有客持‘康’字令求见。”

一个兵卒飞奔而去。

陆怀瑾被领进营里。

道两旁是整齐的营房,远处校场上传来操练的号子声,沉闷有力。

他没东张西望,步子不快不慢,跟着那队正,拐了几个弯,停在一间独立的营房前。

屋子很旧,木门上的漆都斑驳了。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

队正敲了敲门:“大人,人带到了。”

“进。”里面传来一个声音,低沉,硬邦邦的,像石头砸在地上。

队正推开门,侧身让陆怀瑾进去,自己没跟进来,反而退后一步,把门从外面带上了。

屋里光线有点暗。

一张粗木桌,一把椅子,靠墙一张窄榻,榻上叠着方正的被褥。

除此以外,几乎没什么摆设。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挥之不去的汗味和铁器保养油的味道。

一个男人坐在桌后。

他很高大,即便是坐着,那宽阔的肩背也像一堵墙。

身上穿着普通的灰色窄袖武袍,袖口和领口都磨得有些发白了。

头发束得一丝不苟,露出棱角分明的脸。

眉骨很高,眼窝有些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整个人就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沉默,但透着一股隐隐的锋利和压迫感。

他手里正拿着一块软布,仔细擦拭着横放在桌上的横刀刀身。

听到门响,他眼皮都没抬,只从鼻腔里嗯了一声,算是招呼。

陆怀瑾反手关上门。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横刀被擦拭时发出的、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陆怀瑾没说话。

他走到桌前,把一直拎在手里的油纸包放在桌上,解开。

里面是一只粗陶酒壶,两个豁了口的土碗。

他把两个碗摆开,提起酒壶,汩汩的酒液倒进去,浓烈的酒香瞬间盖过了屋里的汗味和铁油味。

邱振擦刀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陆怀瑾脸上。

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像在看一块石头。

陆怀瑾没看他,自顾自倒满了两碗酒。

然后,他端起左边那碗,转过身,面朝着那张空着的窄榻,像是对着一个看不见的人。

“第一碗。”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这寂静的屋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敬那位兄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空榻上,仿佛那里坐着一个人。

“十年前,玄武门宿卫,名册上被朱笔划掉的那个。”

“宫门他守住了。他自己的命,没守住。”

“连名字,都不能提。”

说完,他仰起脖子,将碗里辛辣的烈酒一饮而尽。

酒液呛得他喉咙火辣辣的,他硬是没咳,只是重重把空碗顿在桌上。

“咚”的一声。

邱振握着横刀刀柄的手,指节猛然绷紧,发出轻微的“咔”声。

他眼中那层冰一样的东西碎了,底下涌上来的,是毫不掩饰的、近乎实质的杀气。

那目光死死钉在陆怀瑾脸上,像刀锋刮过骨头。

屋里空气瞬间凝固。

陆怀瑾像没感觉到,又提起酒壶,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空碗续上,再端起来,这次转向了邱振。

“第二碗。”

他迎着那两道几乎要杀人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

“敬邱副统领。”

“忍了十年,藏了十年,等了十年。”

“等的不是荣华富贵,不是高官厚禄。”

“是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能把那些腌臜东西,从阴沟里翻出来,晒到太阳底下的机会。”

他看着邱振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缓慢。

“您等的,是一份公道。”

邱振眼中的杀气,像潮水一样,缓缓地、却又极其缓慢地退下去一些。

那股紧绷的、一触即发的危险感减弱了,但沉默却更深,更重。

他盯着陆怀瑾看了很久,久到陆怀瑾觉得碗里的酒都要凉了。

然后,邱振动了。

他松开横刀,伸出手,端起了桌上右边那碗酒。

动作有些僵硬,但很稳。

他没说话,只是一仰头,将满满一碗酒灌了下去。

喉结滚动,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空碗被他重重放在桌上,和陆怀瑾的碗碰在一起,“当”的一声脆响。

“你到底,”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

“想做什么?”

这话一出,屋里的冰壳子裂开了一道缝。

陆怀瑾知道,这人松动了。哪怕只是一条缝,也够了。

他把酒碗放下,没急着回答,反而走到桌边,拉过另一把空椅子,坐下。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桌上是两只空碗,一壶酒,和一把擦得锃亮的横刀。

“我不需要邱大人起兵。”陆怀瑾开口,声音很平,“也不需要您站出来指证谁。”

邱振眼都没抬,只是又拿起那块软布,开始擦刀。但动作慢了很多。

陆怀瑾继续说:“十年前的事,水太深,牵扯太多。硬掀桌子,只会让桌子碎了,所有人都被埋进去。”

他顿了顿。

“我只要您,在关键的时候,帮我看住几个人。”

邱振擦刀的手停了。

“再帮我,找到几样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禁军营里寻旧部,一壶烈酒敬忠魂(第2/2页)

屋里只剩下彼此细微的呼吸声。

“看谁?找什么?”邱振问,依旧没抬头。

“当年经手案子的人,有几个还活着,位置不低。”陆怀瑾说,“他们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最近和谁接触,往哪儿去,我要知道。”

他竖起两根手指。

“还有东西。当年审理的卷宗正本,未必还在大理寺。周明远告老还乡前,家里突然有钱了,钱从哪儿来?总得有个账。另外,赵德海调任边关前,发回京城的最后几封军报,存档在哪,我要看到。”

邱振终于抬起眼,看着陆怀瑾。

那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怀疑,还有一丝极淡的、被深藏的悸动。

“我是禁军副统领,不是你陆家的看门狗。”他声音冷硬,“凭什么帮你?”

“凭这个。”

陆怀瑾从怀里,慢慢掏出另一样东西。

不是令牌,是一小块染着暗褐色污渍的、粗糙的布片。

布片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衣物上硬撕下来的。

污渍的颜色已经很深,但依旧能看出是血。

布片中间,歪歪扭扭,用更暗的、像是干涸血迹的东西,画了一个简单的图案。

一只振翅欲飞的鸟雀,线条笨拙,却透着股不顾一切的劲儿。

朱雀。

邱振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盯着那块染血的布片,呼吸都停了一瞬。

“那位被抹掉名字的兄弟,”陆怀瑾的声音压得很低,“死前,把这个藏在了他宿卫的住处墙缝里。黄三爷守了十年,交给了我。”

“这不是什么密信,也不是兵符。就是一个兄弟,死前最后一点念想。他可能想告诉后来的人,他没做错,他守到死了。”

邱振的手伸过来,指尖有些抖,碰了碰那布片,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

他没接,只是死死看着。

“公道是等不来的,邱大人。”陆怀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力量,“尤其是这种事,等,就只有等死,或者等到所有人都忘了。”

“它是抢回来的。”

他把染血的布片,轻轻放在桌上,推到邱振面前,挨着那把横刀。

“我一个举人,势单力薄,抢不动。但您能。”

他看着邱振那双深陷的眼睛,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您手里的刀,该出鞘了。”

“不是为了我陆怀瑾,也不是为了那早就散了的朱雀卫名头。”

“是为了他。”

陆怀瑾的手指,点在那染血的朱雀上。

“为了当年和您一起在泥水里滚过,在刀口上舔过血,最后连个名字都没留下的兄弟。”

“他死了,死得不明不白。他的清白,他的荣耀,被人像抹掉一个错字一样抹掉了。”

“您忍了十年,看了十年,现在,机会就在眼前。我替您把路蹚出来,把水搅浑,把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逼到不得不动。”

“您只需要,在该出刀的时候,把刀亮出来。”

“亮出来,告诉他们,告诉所有人——玄武门那天晚上站着的,不只是一个被抹掉的名字。还有活下来的人。活着,记着,等着讨债的人。”

邱振一动不动。

他低着头,看着桌上那块染血的布,看着那把擦得雪亮的刀。

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营房里回响。

良久。

他伸出手,不是拿刀,而是极其缓慢地,将那块染血的布片,捏了起来。

布料粗糙的触感,和那早已干涸僵硬的血渍,硌着他的指腹。

他把布片小心地叠好,揣进了自己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陆怀瑾。

眼中翻腾的杀气、震惊、悲痛,都已经沉淀下去,化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潭底,有什么东西烧了起来,很微弱,但很坚定。

他没说“好”,也没说“我答应”。

他只是伸出手,提起桌上那壶只剩下小半的酒,给陆怀瑾空了的碗续上,也给自己续上。

酒液入碗,声音清脆。

他端起自己那碗,看着陆怀瑾。

“怎么‘看住’,怎么‘找到’?”

问题很直接,意味着他已经接下了这把刀,现在,该谈谈怎么用了。

陆怀瑾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但脸上没露出来。

他知道,最难的一步迈过去了,后面才是真正的刀尖跳舞。

他端起酒碗,和邱振的碗轻轻一碰。

“第一步,要快。”他放下碗,目光沉凝,“对方把我架在火上烤,我不能等着被烤熟。得先动起来,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开。”

“您在禁军,消息灵通。帮我盯一个人,大理寺卿周明远。他虽然告老,但在京城肯定还有眼线。最近有没有生面孔去接触他,或者他家里有没有往外送什么‘土产’。”

邱振点了点头,没说话。

“第二步,要巧。”陆怀瑾继续,“卷宗和军报,硬去查,打草惊蛇。得找个由头,不相干的由头,让‘该看见’的人,自己看见。”

他看着邱振,眼神意味深长。

“比如,禁军清查旧档,核对历年兵员损耗,或者核对武库账目……这种事,副统领有权做吧?”

邱振眯了眯眼:“动静太大。”

“可以很小。”陆怀瑾道,“只查某一年,某几个特定衙门相关的存档。查的时候,‘不小心’看到点别的,很正常。”

两人目光相接,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心照不宣。

“第三步,”陆怀瑾的声音压得更低,“要准。找到东西,只是开始。怎么让该看到的人看到,怎么让看到的人不得不说话,这里头……”

他话没说完。

营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叩响了。声音很急。

邱振眉头一皱,沉声问:“什么事?”

外面传来那个队正压低的声音:“大人,宫里来人了。内侍省的,拿着中旨,说要即刻见您。”

屋里的空气,瞬间又凝住了。

陆怀瑾和邱振对视一眼。

这么快?

消息走漏了?还是……别的什么?

邱振面色不变,只是眼中寒光一闪。

他看了陆怀瑾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那身普通的青布长衫上。

然后,他抬手指了指营房角落,那个放着废弃甲胄和杂物的木架。

动作很轻,意思很明显。

陆怀瑾瞬间明白。

他没有丝毫犹豫,起身,悄无声息地闪到木架后,将自己隐入那一片阴影和杂物之中。

几乎就在他藏好的同时,营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内侍服饰、面白无须的中年宦官,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卷明黄的绢帛。

“邱副统领,”宦官尖细的嗓音在屋里响起,“陛下口谕,请您即刻入宫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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