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他恨自己的不择手段(第1/2页)
一瞬间,无数的疑点疯狂窜入脑海,甲板上她喝了那杯果汁以后,就开始有些神智不清。
然后她让魏明带她回房间。
回到房间以后,药效发作,她本来对魏明就有几分好感,于是便借着药效,跟魏明发生了关系。
当时的她完全丧失了理智,只凭着身体本能的**索取。
海风吹来,刺骨的凉意顺着脊椎一路攀升,快速蔓延至全身。
朱思若不由自主的攥紧身下凌乱的被褥,指节泛白,眼底残存的迷蒙尽数褪去,只剩下被算计的愤怒。
她哑着嗓子,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与极致的冷意,死死盯着魏明。
“你给我下药。”
不是疑问,是笃定的指控。
魏明桃花般的眸子淡淡扫过朱思若眼底的怒火,以及被褥间凌乱的痕迹,薄唇轻启。
“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朱思若低笑一声,笑声冰冷。
“你趁我不注意在那杯果汁里下了药,昨天我就是喝了你递过来的果汁才出事。”
“魏明,我不否认对你有几分好感,但这不是你想趁机给我下药的理由。”
魏明慢条斯理的起身,大大方方当着朱思若的面穿衣服。
朱思若看到他宽阔的肩背,流畅的背脊线条,极具冲击力,性张力直接拉满,完美诠释了色,欲二字。
她想起昨晚在药效催动的作用下,两人缠绵的一幕,脸色一阵阵发烫。
凭心而论,魏明这男人,床上那方面的功夫的确不错。
给了她第一次完美体验,这也是她为什么在醒来之后,没有真正追究魏明的原因。
倘若让她**的男人,长得又老又丑,她此刻就不是这样的态度。
“朱小姐,昨晚是你求我的。”
魏明语气平淡疏离,带着富家公子独有高冷自持。
舷舱内原本暧昧的气氛瞬间消失殆尽。
“我魏明不是那种始乱终弃之人,你若是愿意,魏明愿意娶你。”
魏明神色认真的看着神情纠结的朱思若。
朱思若抬头,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魏明娶她?
她是有些心动的,但还不至于因为这一点点心动就失去了理智,头脑一发热就答应。
她与魏明不过是因为一场游轮之行萍水相逢,她现在的身份还是周长青未婚妻。
这个时候,她是断然不能答应魏明的要求,否则就暴露了她与周长青之间的交易。
但她也不想错过魏明这个优质男人,心里正纠结之际。
魏明轻扯唇角,语气带着几分自嘲。
“朱小姐是嫌弃魏某的身份配不上你副司令千金小姐的身份?”
“那便当魏某从未说过这话吧!”
说完转身痛快离开,朱思若根本还来不及反应,便听到舱门呯地一声在她面前关上。
朱思若气得把枕头扔在地上,好话坏话都让魏明说了,她被占尽便宜,反倒里外不是人。
魏明想这样算了,门都没有。
船舱外面,魏明在关门之后,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任务已经完成。
……
羊城军区医院。
翌日清晨,微凉的晨光穿透军区病房的玻璃窗,一点点扫过床沿,驱散了昨夜病痛残留的阴郁。
厉行渊彻底清醒。
颅腔里撕裂般的剧痛早已消散,神经安稳平复,随之回笼的,还有所有被病痛掩盖的、清晰刺骨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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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昨夜他失控暴戾、险些出手伤她的一幕。
更有那段他这辈子最追悔莫及、也最不堪的过往。
他是混迹暗处、执掌地下势力的黑道继承人,半生杀伐恣意,横行无忌,想要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的,唯独宋星冉,是他毕生求而不得、也毁不得的执念。
一个月前,他精心设计一场引诱她过香江的骗局。
用尽一切手段拖延她回羊城。
就在他向她坦白心意后,她选择马上离开香江。
他只得铤而走险,强行将她掳走,锁住她、困住她,妄图斩断她所有的牵绊,带她远走高飞、私奔逃离。
他企图用最卑劣、最霸道的方式,把这个不属于他的女人,强行留在自己身边。
可最后,是她的丈夫,那位身居高位的羊城军区霍师长亲自驾驶着战机拦下一切。
那场荒唐又狼狈的劫持,最终以他惨败收场。
他清清楚楚记得,彼时的宋星冉冷静、抗拒,眼底是对他极致的疏离与戒备。
她是堂堂正正的师长夫人,身份体面、家世安稳,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归宿,清清白白,安稳顺遂。
而他,是闯入她安稳人生的阴翳,是强行打乱她平静的罪人。
思绪翻涌间,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袭白大褂的宋星冉缓步走来,身姿挺秀清冷,眉眼淡然无波。
她手持听诊器与病历夹,神色专业又平静,像对待每一位普通病患一般,从容上前,准备为他做常规复查。
看着她缓缓靠近的身影,厉行渊心口骤然狠狠一缩,密密麻麻的愧疚与羞耻席卷四肢百骸。
昨夜他痛到神志尽失、疯乱失控,是她不计前嫌,不顾危险,上前为他施针救命。
他曾囚禁她,毁掉她的安宁,逼她陷入险境,差点葬身大海。
偏执地妄想掠夺她的人生。
可到头来,濒死失控、最狼狈不堪的人是他;伸手救他、护他安稳、抚平他痛苦的人,偏偏是被他伤害过的宋星冉。
何其讽刺,何其卑劣。
他垂着眼,长睫死死压住眼底翻涌的暗色,喉结重重滚动。
心底是撕扯到极致的矛盾与疯魔。
可爱意根深蒂固,半点不减。
哪怕身份悬殊,哪怕罪孽在先,哪怕她早已是别人的妻子,是名正言顺的师长夫人,他心底这份一眼认定一生的偏执爱意,从未消退过半分。
他恨自己的不择手段,更放不下刻入骨髓的她。
他想靠近,却没有资格。
想弥补,却早已造成无法挽回的过错。
想遗忘,可眉眼、心底、骨血里,全是她的影子。
眼前的女人清冷、专业、宽容到残忍。
她明明被他囚禁过,却在他危难之际,放下所有恩怨,冷静从容地救他性命。
她的大度,衬得他愈发阴翳、狭隘、不堪。
堂堂黑道继承人,手握滔天势力,行事狠绝,从无愧疚软肋,偏偏栽在她手里,输得一败涂地。
病房寂静无声,只剩她轻缓的脚步声和沉稳的呼吸声。
厉行渊躺在病床上,浑身的戾气尽数收敛,只剩下一片狼狈的颓然与压抑的偏执。
他不敢抬头直视她的眼睛,生怕眼底汹涌的爱意、浓重的愧疚、卑微的贪念,全部暴露无遗。
他知道自己罪无可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