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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一曲终了，包厢外几声敲门轻响，老板娘轻手轻脚推门而入，“哇，好听，真好听，柳教授您又出新歌了哇，甭问，这一定是您给自己学生谱写的新歌，这位妹妹真是有福气之人，提前恭喜您啦，有了柳教授的力捧，您一定能在华语歌坛大红大紫……”
好么，这老板娘也是个会捧的人儿。
不管说得对是不对，她这么刻意瞄准了张芸芸一番捧，还真别说，立马让包厢内三位，尴尬中却又都生出别样温馨滋味儿。
柳欢最是感慨不过，事情真要是老板娘说的那样该有多好。
他要真能写出这么一支新曲，那可不就得做梦都能笑醒来。
陆卫东在旁挤眉弄眼地，明显是臭显摆的得瑟样子，真把柳欢给挤兑着了。
张芸芸给臊红了脸，微有些怔神地就在想，我唱歌真很好听……吗？真有机会，华语乐坛出道……吗？
老板娘招呼着身后的服务员就给包厢内布菜，招待得那叫一个周到。
不大会儿工夫，餐桌上已经布设停当，又客套一番，告辞而去，包厢门轻轻关上，包厢内三人颇有默契互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卫东，这歌真的超棒，你这创作才华，真是让人嫉妒发狂。”
“哈，一般一般，我也就勉强全国第三，欢哥您贱笑贱笑。”
“臭贫，别以为我年纪大就听不懂，你才贱笑，老哥我那明明是开怀大笑。”柳欢情绪高涨，抓起筷子招呼两人赶紧动手开吃，“赶紧地，咱们边吃边聊。”
吃不片刻。
柳欢很认真道：“小芸，你刚刚有在说，因为卫东的太过优秀，让你压力山大，让你自惭形秽，让你自卑不安，所以生出要逃避要离他而去的心思。这些话，我信，不过，你不觉着，自己其实是钻了牛角尖了吗？你们都是有大未来的年轻一代，难不成你为了求个心安理得，干脆把这么优秀的男友一闷棍给打成二傻子，然后就能快快乐乐地长相厮守啦？”
张芸芸重重点头，“柳老师，不如您教我唱歌出道……”
“别介，咱们做事可不能想着一出是一出，刚才那老板娘的话不过是场面奉承。再说了，当歌手能有什么前途可言，一个个看着人前荣耀光鲜，人后看不到时，谁哭谁笑谁又能知道？这个泥潭一样的名利场不值得涉足。否则有卫东这么才华横溢的男友在身边，你真想在华语歌坛大红大紫，还不就是分分钟的事情。一个人太过于优秀的时候，的确很容易让身边人感觉压力山大。越是关系亲近，越是容易患得患失，说穿了就一句话，像是你对卫东的感情付出，你不仅仅是对自己缺乏自信，你对卫东也缺乏足够信任，总也担心他冷不丁哪天就弃你而去。可是话说回来，卫东能为你创作出这么一首新歌，你说，他会对你欠缺真诚吗？”
“不，东子一直都对我很好，是我贪心不足……”
“欢哥，您是不知道，芸芸她，把我视作伟人，这念头真是差点没吓死我，我也无非就是商业成就方面稍微出色了那么一点点，机缘巧合之下，给国家做了一些事情，这女人她直接拿伟人光环给我往身上套，我算哪门子伟人了，这不捧杀人嘛！欢哥，在您心中，小弟我真是个伟人吗？您要也这么认为，那我真就认下这伟人光环了，我以后绝对照准了伟人的模板去行事！”
柳欢心脏一阵紧抽，这小子说话怎么就那么欠，偏偏地，明知道人家是在炫耀，他还就是没法反驳。
被刺激地快要自闭的柳欢忽然不想开口说话了，闷头猛吃了片刻，冷不丁转换话题道：
“小芸，你最好要学会扬长避短，认真想想你内心深处最想从事的事情，然后将这件事情做到最极致，相信进入那种状态之后，你一定会找回足够自信。”
“谢谢柳老师，我会认真思考这件事的。”说着冷不丁又对陆卫东道：“伟人同志，你听好了，我肯定不会是你们家那个垫底最无能之人，不信你给我等着，信了你也给我等着。”
“……”
“……”
柳欢显然没能听懂小情侣间这句别有深意话语。
陆卫东却听得再真切不过，女友这是在意指他将来的陆氏豪门，她不会在他的后宫团中落伍于其他任何人。
娘咧，压根都是子虚乌有之事，我都完全没做过的事，怎么就铁心卯定了我会那么贪婪？
唉，女人，真心麻烦。
调整好心情的张芸芸，勇气前所未有的十足。
她像是，一下子找到了毕生奋斗目标般，精气神也都一下子昂扬起来。
“柳老师，我得拜托您件事。”
“小芸你说。”柳欢此刻也都瞬间感受到了女孩儿精神意志上的勃发昂扬，暗暗感叹年轻就是好，真活力四射的璀璨年华呐。
“我想唱火这首歌，请您帮我改编一下。”
“不是，芸儿，你还真想当歌星不成？你不是还有作家梦想的吗？你最喜欢做的事，不是写故事的吗？”
“你闭嘴别说话，我在为这首独属我的歌打烙印，我要亲自让这首属于我的歌火遍大江南北！”
“呃……”
“咳咳……”
“柳老师，您帮不帮这个忙吧！”
“帮！当然要帮！肯定要帮！”柳欢也是无奈。
他原本，还想厚着脸皮把这首歌给自己讨来，只是约略感觉风格不怎么合适，另外就是，也还没找到开口索求的合适机会。
歌真是好歌，现在被张芸芸截胡，他好不郁闷呐。
“小芸，帮你改编没问题。但这首歌是男生唱给女生听，你来唱的话……”
“伟人同志，听到柳老师的话啦？赶紧地，给你五分钟思考时间，立马将歌词修改成适合女生唱给男生听的版本，你是天才，你行的，对吧！”
柳欢眼睛顿时放起了光，无比期待眼神就道：“对对对对对，卫东你肯定行的，你是天才，你不行也得行！”
陆卫东无语之极，“天才的光芒，都压不住你们俩庸俗之人的贪得无厌之心？好吧好吧！女生版唱给男生听的对吧！听好了……”
虱多不咬，债多不愁。
记忆库里面的好歌还有大把。
他清唱起来：
“小女子不才
未得公子青睐
扰公子良久
公子勿怪
公子向北走
小女子向南瞧
此生就此别过了
难以忘怀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