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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白给几人介绍：“我老家妹妹，姝姝，这几位是我同学。”
姜姝扬起笑脸打招呼：“各位栋梁好！”
其中一个圆脸青年忍不住笑了起来：“妹妹你好！”
栋梁这个称呼，真有意思。
有人跟周聿白打招呼：“老周，我们刚进来，里头好像没桌了，要不咱一起拼个桌？”
周聿白目光一扫，指着他不远处一张桌子。
“服务员已经在收拾了，你们稍等片刻吧，我们兄妹吃饭，不方便！”
有两人脸色难看，周聿白跟他们不一样，他们还是刚进学校的青涩学生，周聿白已经上阵杀过地，曾独守一个阵地十几小时，歼灭敌人数十人。
他是有功勋在身的年轻军官，被部队送来学习，前程早已清清楚楚，不像他们，还不知道将来出路在哪里。
平日里，周聿白总是一副生人勿进，不稀罕打理谁的样子，年轻学子们猜测，这大概是部队军官的骄傲。
可这会儿，大家只是拼个桌而已，至于吗？
留着一头短发，小麦色皮肤的女孩子大大咧咧坐下。
“周学长，咱们学校可是军校，做事不拘小节，相信这位学妹也是可以理解的，不如一起，热闹呀！”
姜姝看了她一眼不说话。
周聿白冷冷看了赵秋晨一眼：“不好意思，我刚刚说了，我跟妹妹是家人聚会，不希望有外人在场！”
赵秋晨脸上笑容僵住，一时有些下不来台。
旁边有人讥诮：“周聿白，你不过是个部队军官，有啥好了不起的，又不是靠自己考进来的，论军功我们承认不如你，论文化，你真的比得过我们吗，不过是一起吃个饭而已，至于吗？”
周聿白：“吃饭没什么，但我有权利选择跟谁一起吃饭，不跟你们一起吃饭，就是瞧不起人吗，那好吧，就当我瞧不起你，可以走开，别再耽误我吃饭了好吗。”
这话，可是半点面子不给人留。
圆脸青年打圆场：“好了好了，周同学是跟妹妹吃饭，咱们就别打扰了，这不是桌子已经收拾出来了么，走走走，去那边坐！”
赵秋晨阴着脸，和几人一起走向那张桌子。
服务员嘀咕了一句：“有病，明明有两张空桌子，还非得跟人家挤一张，不让还不乐意，多大脸啊！”
赵秋晨猛地回头：“你说谁呢？”
服务员把抹布一丢：“就说你呢，人家兄妹吃饭，不乐意别人打扰，你还非得坐下，没点眼力见，还说不得你了。”
“你！”赵秋晨瞬间火气上来，想跟人干架。
“哎，哎！”经理急忙冲出来，说那个服务员：“小陈，你干啥呢，不都说了，不许跟客人吵架么。”
那服务员也是个轴的，梗着脖子道：“我就是看不惯她，就是要说她，有本事你把我开了呀！”
还真不能，这家羊肉馆是国营企业，服务员是铁饭碗，只要她没犯啥原则性错误，还真不能开了她。
姜姝回头小声跟周聿白道：“这服务员倒是个耿直的！”
周聿白给她盛了一碗汤：“喝碗汤，他家汤味道挺好，吃完我送你回学校。”
姜姝喝着热乎乎的羊肉汤，能感觉到旁边一道似有若无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打转。
“哥，那女同学，跟你一个班的？”
“嗯！”
周聿白不怎么喜欢赵秋晨，经常喊着男女平等，妇女也能顶半边天的口号，组里有什么设计活动的时候，她争取的挺积极。
可她一旦进来，遇到点体力活儿，哪怕不是很沉很重的，也会喊男生，谁要是拒绝她，她又会说，那我一个女孩子，体力肯定不如你们嘛。
组里人对她不是没有意见，只不过武器装备与战法这门学科，女孩子少之又少，加上赵秋晨一共就三个。
大家对她虽有点意见，也没怎么当回事。
周聿白不喜欢归不喜欢，走得时候，还是把赵秋晨一桌人的单给买了。
姜姝嘿嘿一笑：“我周大哥表面冷漠，实际是个热心人。”
周聿白含笑摇头：“不是，是他们出来聚餐的人里头，有两个家里困难，这顿饭吃了肯定是大家分摊，刚刚赵秋晨点了那么多的菜，那两个同学肯定负担不起。”
姜姝望着他的侧颜，月光如水落下，将他侧颜修饰的立体流畅。
真是个很好的人啊，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什么都替人想到了。
她鬼神神差的问了一句：“周大哥，你有女朋友了吗？”
周聿白一愣，随即笑道：“部队都是和尚，我哪儿来的女朋友。”
姜姝愕然：“你今年都26了，人说过了二十五，就吃三十的饭，那日子可就不经过了，你父亲不操心你成家的事。”
周聿白心说，操心，可他讨厌他的操心。
他和母亲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永远不在，他渴望父亲能为他避风遮雨的时候，他却一把撕烂他好不容易撑起来的伞。
他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习惯了一个人承担所有。
他已经过了需要人操心的年纪，如今的操心，不过是徒增的烦扰。
他就是为了躲开周政声不停的催婚，不停介绍对象，才会躲到京城来进修。
“26岁，是个很老的年纪吗？”
姜姝赶忙道：“不老不老，周大哥你英俊潇洒，二十多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龄，怎么会老呢。”
周聿白突然回头：“可你刚刚说了二十五，吃的三十饭，不就是说过了二十五就老了么？”
姜姝愣住，他介意这个？
周聿白见她发呆，给她拽了拽头上的帽子。
“发什么呆，逗你玩儿的！”
没怎么见过他开玩笑的姜姝回过神来，鬼神神差的问出一个问题。
“周大哥，你将来处对象，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对象？”
“什么样的对象？”
周聿白站住脚步，突然停下看着她，深邃的眸子在月光下，如夜晚的海面深不可测，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姜姝以为他不会回答时。
他突然抬头，伸出手：“下雪了，姝姝，我们一起见证，京城的第一场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