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仙侠武侠 > 一笔定乾坤 > 第二十九章 名声

一笔定乾坤 第二十九章 名声

簡繁轉換
作者:t断桥残雪 分类:仙侠武侠 更新时间:2026-06-24 22:01:08 来源:源1

第二十九章名声(第1/2页)

金牙倒了。

这事在西市,掀起的动静不小。

衙门里,胡差爷为了撇清自己,把金牙这些年的恶事翻出来狠狠办了一通——强抢、行凶、私设盘剥,桩桩件件,押着金牙游了半条街,最后判了流配。那两个死党也跟着吃了挂落。一时间,西市口的小贩们,奔走相告,扬眉吐气,连摆摊的吆喝声,都比往日响亮了几分。

可没人知道,这一摊子热闹底下,那只悄悄拨弄棋子的手,是谁的。

——起初没人知道。

人心这东西,藏不住事。

那卖针线的妇人,是头一个想明白的。她私底下,逢人就念叨:那天若不是城西代写的那位先生,串起大伙儿、又教她怎么拖怎么喊,光凭她们这些苦哈哈,哪敢、又哪能扳得倒金牙?那卖盐的老汉,喝了两口酒,嘴上更没把门的,添油加醋地说起那日的种种“凑巧”——那喷金牙一脸的脏污是怎么忽然弹出来的,那钱袋是怎么平白无故就破了绳、撒了一地的,邪门得很,可桩桩都恰好踩在点子上。

“我跟你说,那位江先生,”老汉压着嗓子,神神秘秘,“不是寻常人。能写会算是一桩,那脑子,那手段……邪乎着呢。”

“邪乎”这两个字,传着传着,就变了味。

起初是“城西有位能写会算的江先生,有胆识,仗义,帮大伙儿治了金牙”。这是好话。

传了几日,就成了“城西那位先生,不光会写字,还会些旁人不会的怪本事,金牙就是栽在他那邪门手段上的”。

再传,就有了更离奇的版本:什么那竹管子里的脏污是凭空冒出来的,什么金牙的钱袋是被“画”破的,什么那少年先生“识得几个旁人不识的字,写出来能成事”……

越传越玄。

江砚是过了好些天,才从来代写的客人嘴里,零零碎碎听全了这些传言。

他听得心里发紧。

那天傍晚收了摊,他没急着回病坊,独自在坊市边上那条小河沿坐了很久。

夕阳把河水染成一片碎金,挑水的、洗衣的、归家的,来来往往。江砚抱着膝盖坐在河石上,把秦伯那番话,又在心里过了一遍。

——本事一旦露了相,天底下多少双眼睛盯着。想藏,藏不住。

他扳倒金牙,护了秦伯,护了一坊小贩,这件事,他至今不后悔。可他没料到,世上的事,从来不是“做了就完了”。一桩好事做出去,溅起的水花,会往哪儿淌、淌到谁眼皮底下,由不得他。

他露了。

虽然没在人前显过半分真章,可那些“凑巧”串在一起,到底瞒不过有心人。市井小民传的是“仗义”“邪门”,可若这传言飘进了真正懂行的人耳朵里呢?

江砚捡起一块小石子,扔进河里。

“扑通”一声,水花溅开,一圈一圈的涟漪,慢慢荡远,荡到看不见的地方去。

他这桩事,就像这块石子。他只看见了眼前这圈水花——金牙倒了,乡邻舒坦了。可那荡远了的涟漪,会惊动河面上别的什么,他看不见。

“砚哥儿。”

身后传来脚步声。秦伯背着手,慢悠悠走过来,在他身边的河石上坐下。老头不知在病坊门口望了他多久,见他半晌不回去,到底是来寻了。

“一个人在这儿想什么呢?”秦伯问。

“秦伯,”江砚没回头,望着河面,“您先前跟我说的那些……‘执笔者’的话。”

秦伯捻须的手,停了。

“我大概,懂了一点了。”江砚说,声音很轻,“不是懂了那本事怎么练。是懂了,您为什么怕。”

秦伯沉默了一会儿。河风把他花白的鬓发吹得乱了几根。

“市面上的传言,我也听见了。”老头缓缓道,“‘城西有个能写会算、还邪门得很的少年先生’。”

“砚哥儿,你这名声,传出去了。”

江砚“嗯”了一声。

“名声这东西,”秦伯望着河水,慢慢说,“是把双刃刀。在西市这一亩三分地,它是好事——往后谁还敢来欺你、欺这病坊?大伙儿念你的好,护着你,这是你拿命换来的立足之地,不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九章名声(第2/2页)

他话锋一转。

“可它要是传出这西市,传到不该听见的人耳朵里——”老头顿住了,没说下去,只长长叹了口气,“那就未必是福了。”

江砚转过头看他:“秦伯,您说的‘不该听见的人’,是指……”

秦伯没接这话。

他望着河对岸城里的方向。暮色里,那一片高墙深院的轮廓,黑沉沉地压在天边。其中最高、最阔的那一片,飞檐挑角,气象森然,与这边坊市的低矮破败,恍如两个世道。

“城里有大户人家,”秦伯的声音低下去,“有些人家的本事和心思,不是咱们这些泥腿子能揣度的。这世上想要‘怪本事’的人,多着呢。有的想拿去发财,有的想拿去害人,有的——想把别人的本事,变成自己的。”

“砚哥儿,”他转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是江砚熟悉的那种、藏得很深的忧色,“我不是要拦你做好事。金牙该倒,你做得对。我只是想让你记着——往后,你这本事,能不露,就别露。能藏,就深藏。咱们这小日子,经不起大风浪。”

江砚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何尝不懂。这些天,那点露怯的隐忧,一直压在他心口。可秦伯这话说破了,反倒让他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也更清醒了。

“我记着。”他说。

一老一少,在河边坐到天色全黑,才起身往病坊走。

他们都不知道——

就在这一日,那荡远了的涟漪,已经悄悄触到了某个不该触到的地方。

城东,一处深宅的偏院里。

一个穿着体面、却面相阴鸷的中年人,正听底下人回话。那人正是当日嗅着“墨痕”、循迹摸进云中城的那个眼线——他奉了这位主子之命,盯了这些时日;上回巷子里强夺不成、反折了个好手,主仆二人都憋着一口气,却又一时不敢再贸然动手。

“……西市的金牙,前几日栽了。”眼线躬着身,把听来的种种细细说了,“小的查访了好些天,那金牙倒得蹊跷。明面上是苦主告了、巡市的差爷办了,可那一连串的‘巧’,太巧了。小的留心打听,西市里如今都传——是城西那个代写文书的少年先生,在背后使了‘怪本事’。”

“怪本事。”中年人重复着这三个字,端着茶盏的手,慢慢停住了。

“正是小的上回奉命动手、却让他挣脱了的那个少年。”眼线把头压得更低,“小的当初就觉得,这少年身上的‘味道’不寻常。如今看来,他那本事,怕是比咱们先头估摸的,还要深、还要邪。”

中年人没说话。

他放下茶盏,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望着城西那片低矮的、亮着零星灯火的坊市方向。

良久,他薄薄的嘴唇,掀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

“一个能让金牙不明不白栽跟头、还能驱使一坊小贩、借动官面的少年。”他慢悠悠地说,“光是‘能写会算’、‘有点怪本事’,可压不住这么大的动静。”

“看来,”他眯起眼,“这块料,比我想的,要值钱。”

“盯紧他。”他吩咐,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别惊动。我倒要看看,这城西的少年先生,身上,到底藏着多大一桩造化。”

“至于上头那位……”他顿了顿,望向更深的夜色,那是连他也要仰望的、卫氏大宗所在的方向,“这事,眼下还轮不到惊动他们。先攥在咱们自己手里。”

偏院的灯,幽幽地亮着。

而城西那头,病坊的小窗里,也亮着一豆灯火。

江砚坐在灯下,铺开一张糙纸,又一笔一画,老老实实地描起帖来。一撇,一捺,写得极慢,极稳。秦伯的话还在耳边——能藏,就深藏。

他描得很专心,浑然不觉,在这座城另一头的黑暗里,有一双眼睛,已经为他,悄悄睁开了。

立足之地,是有了。

可树,刚冒出头,风,就跟着来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