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仙侠武侠 > 一笔定乾坤 > 第三十六章 请君入瓮

一笔定乾坤 第三十六章 请君入瓮

簡繁轉換
作者:t断桥残雪 分类:仙侠武侠 更新时间:2026-06-24 22:01:08 来源:源1

第三十六章请君入瓮(第1/2页)

帖子是申时送到铺子里来的。

来人是个穿青衫的小厮,干净体面,一看就不是坊市里讨生活的。他不进门,只站在门槛外头,把一张洒金的帖子双手递过来,脸上挂着客气,眼神却往铺子里上上下下扫了一遍,像是在估量这一桌一椅值几个钱。

“江先生?”他问。

江砚正替一个脚夫念家信,闻言抬起头:“我是。”

“我家公子久闻先生大名。”小厮把帖子往柜台上一搁,“后日午时,城东卫府设宴招贤,请先生赏光。”

“卫府”两个字一出口,铺子里替人等信的几个客人,不约而同地往后缩了缩,连大气都不敢出。

江砚没去接那帖子。

他这几个月在云中城坊市间站住了脚,靠的不全是那支笔,更多是把这世道的门道一点点摸熟了。卫氏是什么人家,他清楚得很——城东半条街都是人家的产业,连青石镇的县尉见了卫府管事,都得堆着笑递烟。这样的人家,会下帖子请他一个城西代写文书的穷小子去“赏光”?

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

“多谢你家公子抬举。”江砚把笔搁下,慢慢道,“只是小人身子贱,怕到了那样的场面,给贵客丢丑。这帖子,恕我不敢接。”

小厮脸上的笑没变,眼睛却眯了一下。

“先生这话,可就让小的难做了。”他声音放软,软里却裹着一层冷,“我家公子说了,先生要是嫌生分,那便先去把另一桩事了了——城西病坊那个姓秦的老郎中,前些日子,可是在我卫府的米行门口,把账给算错了。”

江砚的心猛地一沉。

“算错账?”

“可不是。”小厮慢条斯理,“老郎中替人写状子,把我卫府一笔陈年的旧账翻了出来,闹得满坊市都晓得。这事,往小了说是糊涂,往大了说……”他拖长了声音,“可就是诬告良善、败坏门风了。我家公子仁厚,本不愿计较一个老不死的——只是先生你若不肯赏这个脸,那这笔糊涂账,怕就得让那老郎中自己去衙门里说清楚了。”

铺子里一下子静得能听见炭盆里火星爆裂的轻响。

江砚捏着笔杆的手,一点一点收紧。

他懂了。

前些日子,坊市里一个寡妇被卫府米行用陈年高利逼得要卖女儿,秦伯看不过眼,替那寡妇写了张状子,把卫府那笔利滚利、早该作废的烂账,照着大胤的旧律一条一条算清楚,硬是给那寡妇讨回了公道。当时江砚就劝过秦伯——别去碰卫家。

秦伯却只是搭着那寡妇女儿的脉,头也不抬地说:“娃子才八岁。我这把年纪了,还怕个甚。”

原来卫家记下了。

原来这一纸“招贤”的帖子,根子在这儿。

他们不是来请他的。他们是来拿秦伯做筏子,逼他自己走进网里去。

“先生,想明白了?”小厮笑吟吟地看着他。

江砚抬起眼。

铺子门外,天色阴沉,城东的方向,是连绵的高墙朱门。他想起秦伯今早出门时还在念叨,说城里疫气未消,要去贫民坊多熬几锅药;想起那个被讹得险些卖女儿的寡妇,临走时给秦伯磕了个头;想起秦伯分他第一块麦饼时说的那句话——

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嫌路脏,那就谁也别想走干净。

江砚伸出手,把那张洒金的帖子,拿了起来。

“替我回你家公子。”他声音很平,“后日午时,江砚,准到。”

小厮满意地拱了拱手,转身走了。青衫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铺子里那几个客人才像活过来一样,长长舒了口气,一个挨一个地溜了。

铺子里只剩江砚一个人。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张帖子,金粉在阴沉的天光里闪着冷冷的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六章请君入瓮(第2/2页)

他知道这是个局。明知是火坑,也得往里跳。

秦伯回来时,天已经黑了。老头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独轮车,车斗里堆着几捆刚抓的药,进门就嗅到了不对。

“怎么了?”秦伯眯起眼,“脸色这么难看。”

江砚把帖子递过去。

秦伯就着油灯看了半晌,那张沟壑纵横的脸渐渐沉了下来。他这一辈子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这帖子里藏的刀,他一眼就看穿了。

“为了那寡妇的事。”老头叹了口气,把帖子往桌上一搁,“是我连累了你。”

“秦伯。”

“这宴你不能去。”秦伯打断他,难得地厉声,“卫家那是什么地方?请君入瓮,你当真不懂?你一去,就是羊入虎口。那笔糊涂账,大不了我老头子去衙门走一趟,认个糊涂——”

“认个糊涂,您就得吃板子,发卖。”江砚看着他,一字一句,“您这把年纪,禁得起几板子?”

秦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油灯的火苗轻轻晃着,把一老一少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江砚走过去,蹲下身,像秦伯当初替他敷药那样,伸手替老头掸了掸袖口沾的药渣。

“秦伯,”他声音放得很轻,“您当初在老槐树下,分我半块饼的时候,没问我是从哪儿逃出来的,也没嫌我这一身的麻烦。”

秦伯的喉头动了动。

“这半年,我有口饭吃,有个落脚的地方,有人拿我当个人看。”江砚抬起头,眼睛在灯下亮得很,“这些,都是您给的。轮到您有难,我躲了,那我成什么了?”

“傻话。”秦伯的声音有点哑,“命要紧,还是这点……”

“命要紧。”江砚站起身,“所以我才得去。我不去,您的命就悬在卫家手里。我去了,至少这笔账,是冲着我来的,跟您没干系了。”

他顿了顿,唇角忽然牵起一点,是那种秦伯熟悉的、属于这少年的、带着点孤注一掷的笑。

“再说了,”他说,“鸿门宴,也未必就只能任人宰割。我得去看看,卫家那点摹刻的本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秦伯定定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老头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转身,从那只跟了他大半辈子的旧药箱底下,窸窸窣窣地翻了半天,摸出一个小小的、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瓷瓶。

“拿着。”他把瓷瓶塞进江砚手里,“这是我压箱底的东西,吊命用的。万一……万一到了那一步,含一粒在舌下,能给你撑半个时辰。”

瓷瓶很轻,可江砚握在手里,却觉得沉甸甸的。

他知道,老头这是在赌他能活着回来。

那一夜,江砚没怎么睡。他坐在油灯下,把那支秃笔在手里转了又转。

他掂量着自己这点斤两——半年来一笔一画练出来的、还远远谈不上圆熟的“描红”之功。他能造的,不过是些寻常器物,刀、铁条、锁、几样简单的小机关,每造一回,都要呕血力竭。

卫家的摹刻,是吞服精血驱动的伪术,有形而无神。他的真笔,是用自己的命换的,理需先达,强造越阶之物便要反噬。

这两样东西,后日午时,要在卫府的宴席上,当着满堂权贵的面,碰一碰了。

江砚把瓷瓶贴身收好,又把秃笔在油灯上烤了烤,让笔尖那点陈墨重新化开。

“卫公子,”他对着跳动的灯火,低低地说了一句,“后日,咱们当面锣,对面鼓。”

窗外,云中城的夜更深了。城东那一片连绵的朱门高墙后头,一双眼睛,也正隔着重重夜色,望向城西这一豆微弱的灯火,慢慢地,眯了起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