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仙侠武侠 > 一笔定乾坤 > 第三十八章 反噬之险

一笔定乾坤 第三十八章 反噬之险

簡繁轉換
作者:t断桥残雪 分类:仙侠武侠 更新时间:2026-06-24 22:01:08 来源:源1

第三十八章反噬之险(第1/2页)

满堂的目光,都压在江砚一个人身上。

他立在乌木案前,手心里全是汗。

卫琰这一招,毒。

逼他当众造物——造得出,卫家就把他这“凭空造物”的本事坐实了,往后摹刻死缠烂打地要“摹”了去;造不出,便是欺世盗名,他和秦伯一道下狱。

更要命的是,他清楚自己的斤两。

这半年练笔,他能稳稳造出来的,不过是刀、铁条、锁这些寻常死物,且每造一回都要呕血力竭、昏睡数日。可在这卫府花厅,满堂权贵盯着,他若造一柄寻常铁刀出来——卫琰方才那柄摹刻的死刀,瞧着比真刀还像。他造一柄真刀,反倒显不出高下。

要压住卫琰,要让满堂闭嘴,他得造一样……越阶的东西。

一样他还没真正悟透的东西。

江砚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理需先达。这是他用一次次呕血换来的铁律——未达之理,落笔成废墨,或是凶险的残缺之物。强造越阶之物,会反噬。这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可此刻,他没有退路。

“怎么,”卫琰懒洋洋地开口,眼角的笑又耷拉下来,“先生方才口若悬河,这会子,倒不敢落笔了?”

满厅响起几声压低的哂笑。

江砚闭了闭眼。

他想起秦伯。想起老头昨夜塞给他那个吊命的瓷瓶时,那双浑浊眼睛里的赌注。想起那个八岁的、险些被卖掉的小女娃。

他睁开眼,伸手,握住了案上那支狼毫。

“公子要看真的。”他声音很平,平得自己都觉得陌生,“那小人,便献丑了。”

他蘸了墨。

满厅静下来。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这穷小子如何当众出丑。

江砚的目光落在那张铺开的宣纸上。

他原想造一柄刀。可刀,卫琰拓得出样子。他要造的,得是摹刻怎么也拓不出“神”的东西——一样有“劲”、有“势”、活生生的东西。

他脑子里,电光石火地闪过一个念头。

弓。

一张拉满了弦、蓄着力的强弓。

弓这东西,最是讲“神”。死木死筋拼起来的弓,是软的;唯有那张拉满了、引而不发的劲,是活的。摹刻拓得出弓的形,拓不出那满弓的张力。

可——他从没真正造过弓。他懂刀,是因为他这半年握刀、磨刀、看人用刀,懂了刀的形与意。弓呢?他只在私塾窗外、在坊市里远远见过几回猎户开弓。

那点“懂”,够不够?

不够。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喊。这是越阶。

可那支笔,已经悬在了纸上。满堂的目光,秦伯的命,全压在这一笔上。

江砚一咬牙,把心一横——

落笔。

他不再迟疑,手腕一沉,那支笔便如脱了缰一般在纸上狂走起来。鬼画符的旧习此刻全涌了上来,一笔不停,墨迹淋漓。他不去想成不成,只死死地把那张“拉满了弦的强弓”的意,往笔尖里灌。

成弓——成弓——给我成弓!

纸上的墨迹,骤然发烫。

那股熟悉的滚烫,从掌心顺着笔杆窜上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纸面“嗤”地一声,烧出一道焦痕,焦痕里,隐隐有什么东西要凸起来、立起来——

满厅响起一片惊呼。

卫琰猛地从座上探起身,那双细长的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案上那团发光的墨迹。

成了!江砚心头一喜。

可就在这一喜的刹那——

那股滚烫,到了最盛处,忽然“撞”上了一堵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八章反噬之险(第2/2页)

跟那年泥地里一样的墙。可这一回,他不肯停。他咬着牙,把全身的气血都往笔尖上催,硬要把那张弓从墙的那头,拽过来——

“咔。”

他听见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裂了一声。

下一瞬,那团发光的墨迹,没有成形,反倒猛地倒卷回来——像一条挣不开的鞭子,狠狠地抽回他自己身上。

江砚眼前“轰”地一白。

一股说不出的、撕裂般的剧痛,从他握笔的手,一直贯到天灵盖。他眼前先是一白,继而炸开漫天的血红,耳朵里“嗡”地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张了张嘴,一口腥甜直冲喉头。

“噗——”

一口血,喷在了那张烧焦的宣纸上。

不只是嘴。江砚只觉得鼻子、耳朵、眼角,一处一处地热,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他的脸往下淌。

他七窍渗血。

满堂的哂笑,惊呼,全在这一刻变成了死寂。

那些权贵亲眼看着这少年凭空在纸上烧出了一道光、一个凸起的影子,又亲眼看着那少年七窍流血、像断了线一样直直栽倒下去——他们再没人笑得出来。有女眷捂着嘴尖叫,有人慌乱地往后退,矮凳翻倒,杯盏落地。

“他、他这是……”卫琰脸上的得意彻底裂了,他没料到会是这般光景,声音都变了调,“摹……这不是摹刻——”

江砚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意识在飞快地涣散。剧痛像潮水,一波一波把他往下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气血正从那道反噬的裂口里,汹涌地往外漏,漏得他四肢冰凉。

要死了。

这个念头,异样地清晰。

他强越了。理没达,心也乱,他用满堂的逼迫和满腔的孤注一掷,硬去造一样自己镇不住的东西——

这就是代价。最重的一次代价。

越级,会死。

他模模糊糊地想起昨夜,秦伯说过的话——万一到了那一步,含一粒在舌下。

那瓷瓶……贴身收着的那瓷瓶……

他的手指动了动,想去摸,却连抬一抬的力气都没有了。眼前的血红,正一点一点褪成漆黑。满堂的人声、卫琰变调的惊呼、女眷的尖叫,都离他越来越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漆黑要彻底盖下来的时候——

他听见一个嘶哑的、苍老的、撕心裂肺的声音,从花厅门口炸了进来:

“砚哥儿——!”

是秦伯。

那老头不知怎么闯了进来,推开拦路的家丁,连滚带爬地扑到他身边。江砚感觉到一双又干又凉的手,死死地、死死地掐住了他的人中,那触感里有种他熟悉的、令人安心的稳当——

“别睡!砚哥儿,听着,别睡——”

秦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老头一手撬开他的牙关,把那瓷瓶里的药粒倒进去,一手在他胸口、背心几处大穴上死命地按、揉、推。

“娃子……你这傻娃子……谁让你逞这个能的……”

江砚听见老头在哭。

他这半年,从没听过秦伯哭。

漆黑里,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想睁一睁眼,想跟老头说一句“我没事”——

可那点力气,终究没攒出来。

漫天的黑,彻底合拢了。

他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两样东西:一样是舌下那粒药猛地化开的、苦得发麻的凉;一样是秦伯那双掐着他、抖着的、温热的手。

那双手,像当初在老槐树下,搭上他腕子时一样。

稳当。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