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在做什么?”
“不是他自己主动请缨要先登夺城的么。”
“怎么这才刚刚交手,反倒是抽身,在往后跑?”
后方不少关注着此地局势的秦军士兵见此,都是意外。
“主将已逃!”
“主将已逃!!”
阳城之上守备的韩军更是大喜过望。
举着手中兵刃就在那高呼起来。
嗖!——
不过这话还没说完。
为首的,就已经被王离这边用投掷出的长枪,直接洞穿了咽喉。
长枪脱手。
王离倒是并不慌张。
径直取出腰间长刀,举盾又开始搏杀起来。
口中叫道。
“都稳住,不要乱!”
“夏玄要是真跑了,第一个斩我!”
“随我杀!”
虽然他也不知道,夏玄要做什么。
但他相信夏玄的为人,知道对方是决计做不出临阵脱逃这种事情来的。
他今次站出来,自然是稳定了秦军的士气。
但同样也让王离站在了聚光灯下。
“是你!”
“暴鸢将军,那是王翦的孙子!拿住他,这次阳城之危可解!”
高台之上,尸鬼老人认出了王离身份。
立马转头,兴奋朝着暴鸢提醒起来。
“哦?”
暴鸢听了,眼中寒光一闪。
很明显也是起了杀心。
不过这还没等有所动作。
李信已经驾车冲到了跟前。
长剑直接朝着他头顶削了过去。
“哦你老母,暴鸢,老夫也在这,有种你活捉老夫啊!到时候秦军肯定乖乖退兵,再无人为难你阳城半点!”
“哈哈哈。”
“好,那就抓了你李信,也是一样。”
暴鸢闪身避开攻势,被李信咒骂也不生气,大笑回道。
不过话语上虽然这么说。
再下手,果然改变了打法。
转而以缠斗为主了。
除了尸鬼老人控制的秦兵俘虏之外。
四面阳城守军,也开始了逐渐朝着东门聚拢。
丁字营本来就因为秦军傀儡的缘故,束手束脚。
眼下再有韩军有生力量的加入。
更觉压力如山
便是袁培成这样的老兵。
短短交手上百招。
身上都不免多了几处刀伤。
他无奈退回军阵。
再看身旁,王离状态倒是比他更差。
小腹位置,已经被人利剑洞穿,汩汩鲜血涌动而出。
周遭已经有不少韩军高呼起了活捉王离。
“不行,你先撤吧。我们顶上。”袁培成关心道。
王离听了,却是怒了。
紧了紧自己的束腰,强行压住血口,再次拿起了剑,道,
“撤个屁!放心,我不会被俘虏的。真要不敌,我会自绝当场。”
“到时候这**的韩军,要是用劳什子控尸之法控我,你记得给我个痛快就行。”
“好!”
袁培成点头。
看王离这样,也不多劝。
至于王离,这话说完,倒是又想到了夏玄,转头,又朝着身后看了过去。
在他目光注视下。
夏玄已经夺下了东南角的哨塔。
一个人爬到了战场的高处。
‘他果然不是要逃。不过,这就算占据了哨塔,又能如何。一个人独木难支,这不反而成了活靶子?’
王离费解。
袁培成等人倒是更干脆。
扭头就直接在那高叫起来。
“小子,快些下来,别逞强!”
“不错,你现在的修为,箭矢再远,八百步就是极限了。现在距离太远,你伤不到人的,反而容易被人集火。”
大家都不傻,错愕之后,不少人都猜到了夏玄的用意。
不过并没看好他的举动。
因为距离太远了。
从高处往下射箭,确实有一定几率命中被士卒保护的百越巫蛊师。
但这已经到了千步距离。
这种距离。
对于射箭者的精度还有力道要求,都是极高。
属于基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更别说,夏玄今次实力只有易筋境中期了。
眼下他射箭能不能射到一千步,都是个很大的问题。
嗖嗖嗖!——
说话功夫。
更有韩军将士,在哨塔下,将箭矢对准了夏玄方向激射而去。
夏玄见此,手中挑了个枪花,将箭矢全部打飞。
却没退走。
脚尖一挑,反倒是将地上圆盾挑起。
挡在了自己身前。
就这么兀自站在了哨塔之上,解开了背上的弓箭。
哨塔下喊杀声,此起彼伏。
战火连绵。
他再次看向了阳城脚下搏杀的丁字营众人。
也看到了不远处,正奉了暴鸢命令。
不断汇合,打算活捉王离的韩军。
登高望远,纵览全局之后。
他才发现,战局远比自己所想的还要焦灼。
也不知是不是词条【临危不乱】的效果。
如此混乱的战场,他竟是瞬间镇定了下来。
整个人心如止水。
“听风……听风……”
他感受过了山林的风。
但这战场的风,却是第一次。
夏玄深吸了口气。
像是要将整个战场的硝烟,都给吸入自己的胸腔之中。
他再次运转起了《灵隼箭矢》。
这一瞬间,整个阳城战场上的风,都像是有了形状。
夏玄默默感受。
片刻后,再抬眼。
弯弓搭箭。
这一次竟是看也不看。
砰砰砰砰!——
一口气连射七箭。
七道箭矢都化成乌光,分别朝着不远处的百越巫师激射而去。
这一刻,不知道多少人默默抬头,注视着那七道箭光。
六百步!
七百步!
八百步!
九百步!!
疾驰的箭矢,速度终于开始放缓。
‘我在想什么呢。’
‘毕竟只是易筋境而已,难道还指望他能和之前的突袭战一样,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
见此场景。
赵都尉也忍不住一阵摇头,嗤笑起了自己之前的天真。
觉得自己也有些失态了。
竟然将希望,寄托在了一个易筋境的少年身上。
他紧了紧自己手中的战刀。
本想着继续搏杀。
但下一瞬。
场中忽然起了一道大风。
这风就像是无形的推手。
抓着空中的箭矢,朝前轻轻一推。
原本放缓速度的利箭,立马齐齐加速。
今次带着破空声,竟是比起刚刚又快了几分。
‘借力?
这小子的箭术竟然到了这种水平,都会借风力了么。这手段便是我也万万不及了。’
赵都尉大惊。
转而再看向哨塔上那少年,面上更多了几分钦佩。
毕竟这箭术修行不比别的,就算天赋绝佳,想要精进也要下足苦工才行。
所以鲜有人会精研此道。
连他都如此。
对面一众韩军更不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