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玄幻 > 矿奴开局,八极拳打穿三十六重天 > 第21章·六百块旧工牌

矿奴开局,八极拳打穿三十六重天 第21章·六百块旧工牌

簡繁轉換
作者:毒酒飘香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6-25 22:50:55 来源:源1

刘师傅的灵晶义眼里,军报一行一行弹出来。

每弹一行,他脸色就沉一分。

玄铁,编号零三,仙君境圆满,沉睡五百年。

霜天,编号零二,仙君境巅峰,沉睡千年。

编号零一——军报上只有两个字:始祖。

苏醒倒计时已经挂在了仙域灵枢殿的主阵图上,全九重天各矿区的镇守令牌同时激活。

“他们不是来镇压叛军的。”

刘师傅五指收紧,那张刚写了一个“刘”字的树皮被他攥成一团,“九镇守全醒令——仙域已经几千年没签发过了。

上一次签发,是为了镇压灵矿星域全部矿工的同时暴动。

那一次死了六万人。

这一回——他们是来屠城的。

来屠我们。”

苏意说:“来之前,先算账。”

他拍了拍刘师傅攥紧的左拳,走向矿渣山顶。

晨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山脚下乌压压的人群头顶上。

人比昨天多了一倍。

从青云宗出来时是三百,现在山脚下站了六百多人。

多出来的一半不是杂役——是矿工。

灵矿星域九七三号小行星的矿工,九六五号的,八二号的,还有几个是从更远的垃圾星域搭顺风矿石运输船赶来的。

消息不知怎么传出去的——有人说是一个矿奴在矿区行营把仙域镇守打服了,有人说是那个矿奴替一个姓刘的镇守算了八十年工钱,仙域灵枢殿到现在还没算出总数。

消息在矿工之间传得比传讯阵还快,因为每个矿工都有一笔账压在仙域灵矿司,压了十年、三十年、三代人。

有人扛着矿镐来的。

镐头锃亮,那是临行前在矿井口磨了一夜磨出来的。

有人拎着半袋灵煤——矿难那年从废料堆里刨出来的,留了三十年当念想,布袋上歪歪扭扭写着年份和矿井编号。

有人从垃圾星域最深处找到了埋在矿渣下的旧工牌。

灵矿司统一发的,正面刻着编号,背面刻着姓名。

生了锈,但名字还看得见。

一个老矿工佝偻着腰走到秦瘸子面前,把一块锈迹斑斑的工牌递过去。

手指被矿灰染了一辈子,指甲盖全是黑的。

他嗓子眼里像塞满了矿渣,每个字都刮着喉咙出来:“我儿子。

矿难死在九七三号小行星,连骨头都没找回来。

就剩这块牌子。

听说有人替矿工算账——我把牌子给他。

让他知道我儿子叫什么。”

秦瘸子接过工牌。

锈迹底下刻着一个名字。

他把田契名单翻到背面递过去,纸已经不够用了,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挤满了名字,有的写得很工整,有的歪歪扭扭,还有好些只按了红手印。

“写这儿。

会写字就写名字,不会写就按手印。”

老矿工把名字写上去了。

老赵头在矿渣堆上摆了一排药碗,用脚趾夹着捣药杵,蜷成鸡爪的手指间攥着一把刚采下来的止血草。

他一边捣药一边扯着嗓子喊:“灵矿粉尘入肺三期以上的,来这边领药——先说好,这药只能缓解,不能根治。

你们吸了那么多年矿灰,肺里全是沉积物,想根治得找仙域灵矿司要尘肺工伤赔偿,别找我要。”

没人笑。

一个咳得直不起腰的老矿工接过药碗喝了一口,说了一句“比矿上发的强”。

老赵头继续捣药,捣得更用力了。

石头坐在矿渣山脚下一块突出的矿石上,剥皮刀翻来翻去。

身边堆了一小摞刚削好的拐杖。

新来的矿工里有好几个走路一瘸一拐,拐杖太旧了,断了又绑绑了又断。

石头拿起一根木棍,剥皮刀贴着树皮往里削,一刀一片,刀法比剥灵兽皮时还利索。

刘师傅站在人群最外围,背靠一块矿渣岩。

右臂灵晶甲片昨天被自己亲手撕干净了,萎缩了八十年的血肉手臂暴露在夕阳下,苍白干瘪,像一根刚从地下挖出来的枯枝。

他正在活动手指。

食指,弯一下。

中指,弯一下。

动作很慢,每弯一下额头青筋就跳一下,但他没停。

八十年来第一次用自己的手活动——不是靠灵晶枢纽的指令,是靠神经末梢重新学会向血肉发送信号。

矿工们经过他旁边时,有人会停下来看他。

不是看他的灵晶义眼,是看他右胸那片崩裂的旧烫伤。

一个拎着半袋灵煤的老矿工站在他面前看了很久,把布袋搁在地上,撩起自己的袖子——小臂上一片同样狰狞的烫伤疤痕。

“你这疤,是灵矿塌方烫的吧。

我也有一个,在背上。

那年矿脉塌了,一桶灵矿废液从头顶泼下来,我前面的工友整个人都被烧化了。

我跑得快,只烫了后背。”

他转过身撩起破布衫给刘师傅看。

后背上一大片更深的旧疤,边缘不规则,中心凹陷得能放进一个指节。

“三十年了,阴天还疼。

你这疤——八十年了吧。

疼不疼。”

刘师傅活动手指的动作停了一瞬,喉咙里挤出一个字:“疼。”

八十年来第一次说这个字。

以前灵晶枢纽的损伤报告上写的是“战力损失率”,不是疼。

老矿工把袖子放下来,拎起布袋。

“活着就好。”

走了。

刘师傅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右手指尖。

活着就好。

八十年没人跟他说过。

苏意从矿渣山上跳下来,落在他面前。

“你在看什么。”

刘师傅抬起头,灰蓝色的灵晶义眼望向天边——仙域主城的方向,浮空岛的轮廓在夕阳下隐约可见,灯火通明,灵晶枢纽的光柱从主城中央直冲云霄。

“仙域主城有八位镇守还活着。

我是最弱的,改造了八十年。

最强的是始祖,改造了三千年。

三千年——三千年能把一个人变成什么东西?

你能打赢我,不一定能打赢他。”

“不是要打。

是要算账。”

刘师傅顿了一下。

“打赢了没人发工钱。

算赢了,才有人发工钱。”

苏意指了指山脚下那六百人——秦瘸子在登记名册,老赵头在分药,石头在削拐杖,一群老矿工蹲在地上围着半袋灵煤在辨认上面的矿井编号。

“他们不是来打架的。

是来讨债的。

打架要拳头,讨债要账本。

你帮我算清楚仙域欠矿工多少工钱,我就帮你讨那八十年。”

刘师傅嘴角又抽搐了一下,左边嘴角往上扯的弧度比上次多了一分。

“你是第一个跟我说‘算赢’的人。”

他把还在颤抖的右手举到眼前,“但这只手算不了账。

它连笔都握不住。”

苏意从地上捡起一根石头削剩下的树枝,塞进刘师傅右手掌心。

树枝从指缝漏下去,掉在地上。

刘师傅弯腰用左手捡起来,换到右手,左手包着右手指尖,把树枝一点一点握紧。

不抖了。

他左手松开,右手仍然握着树枝,在地上歪歪扭扭写了一个字——刘。

“后面的字还没想起来。

先欠着。”

石头在后面喊:“刘师傅你欠了八十年工钱,这个字不能再欠了!”

有人憋不住笑出声来,笑声很轻,但刘师傅听见了。

他又低头在地上写了一个字,比刚才那个更笨,只有两笔——人。

他把树枝插进地上两个字中间。

“刘人。

先这么叫着。

等想起来全名了,再补上。”

那个拎着半袋灵煤的老矿工蹲在地上,看着那两个字。

他忽然把布袋打开,抓了一小把灵煤渣子撒在上面。

灵煤已经不发光了,但被夕阳一照,渣子在字上闪了一层灰蓝色的碎光。

仙域主城,城守府。

方城守桌案上一字排开九面镇守令牌,现在是八面——破山那面裂了一道缝,灵晶感应阵彻底熄灭,只剩一块死玉。

他伸手抚过剩余八面令牌,指尖停在最旧的那面上。

这面令牌和其他不一样,雕工更古朴,边缘被岁月磨圆了,上面刻的不是“镇守”,是“始祖”。

“传令下去,唤醒始祖。

另外发一封急信去皇都天阙——不是给仙帝,是给仙帝的那个幕僚。

告诉他,我们可能误判了那个矿奴的威胁等级。”

幕僚推门进来,道袍上绣着仙域徽记,手里捧着刚整理完的行营战报。

他愣了一下:“怎么误判。”

方城守看着自己桌案上那份被韩特使撕成两半又拼回来的和解协议,上面还留着泥脚印。

沉默了几息。

“他不是来造反的。

他是来发工资的。”

幕僚的表情僵在脸上。

他在仙域做了这么久幕僚,听过无数叛军的口号——推翻仙域、血洗城守府、夺回矿脉。

从没听过有人举着半截拐杖和剥皮刀,喊的是“加班费一分不能少”。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面被扣倒的始祖令牌,沉默了片刻。

“那更可怕。”

他伸手把始祖令牌翻过来。

正面刻着一个极古老的符文,不是仙域的九炼灵晶刻印,是更早的,比仙域立国还早的荒古文字。

那个字是“镇”。

不是镇守的镇,是镇压的镇。

“始祖醒来的那天,会问他——你算多少工钱。

他报多少,始祖压多少。

他的拳头能打穿灵晶,他能打穿始祖吗。”

方城守把令牌拿过来,正面朝上放回桌案。

他看了很久,忽然问:“破山叛变之后,他有没有说过自己原来的名字。”

幕僚翻开行营战报。

“说过。

他说自己姓刘。

后面的字忘了。

那个矿奴管他叫刘师傅。

后来他自己在地上写了个名字——刘人。

矿工们都在喊,喊的是‘刘人师傅的加班费,一分不能少’。”

方城守没有再问。

他把破山那面裂开的令牌从桌案上拿起来,翻到背面——编号零九,灵晶改造第八十年。

他的拇指压在编号上,轻轻碾了碾。

“那就让始祖提前醒来。

另外传令韩特使,不要拦截矿工队伍。

让他们来。

让全天下人看着——看着一个矿奴怎么把三千年欠账,一笔一笔,算在仙域头上。”

矿渣山下,苏意摊开从韩特使那里拿到的和解协议残片。

纸是好纸,背面是空白的。

他把残片翻过来,用炭条在上面写字。

第一笔:刘人。

第二笔:马小梅——死在灵兽屠宰场的童女,年十三。

第三笔:赵老憨——灵田灌灵枯竭四次,最后一次没再起来。

第四笔:王铁柱——矿难死了,儿子被仙域编进卫队,现在还在找父亲的名字。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画。

六百人围在山脚下,没人催。

秦瘸子把自己那本记了几十个名字的草纸名册递过去。

名册用了三张草纸,背面全写满了,角落里还挤着好几个歪歪扭扭的签名。

“加上这些。

你那份田契上没名字——这份账本上,你得第一个写。”

苏意接过名册,翻到最后一页,在最底下写了一行字:林北。

前世的名字。

他把那行字写在刘人旁边。

两个名字挤在同一行,一个姓刘,一个姓林。

一个矿工,一个民工。

一个忘了自己名字八十年,一个带着十九辈子的名字来讨债。

炭笔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写——名字一个接一个,从草纸写到和解协议背面,从和解协议背面写到破山那块碎裂的灵晶腕甲残片上。

炭笔不够用了,石头把剥皮刀递过来刮炭粉,老赵头用脚趾夹着炭笔继续写。

名字越写越多,六百人的名册在矿渣山下摊开,压在最大那块灵煤渣子上面,被风吹得哗哗响,但没被吹走。

天穹深处,第四重天穹的锁链又震了一下。

这次震感比上一次更猛烈,裂缝深处的石门缓慢开启——不是被推开,是有人从里面,用一根手指点碎了石门。

石屑从天穹裂缝中飘下来,落在矿渣山顶上,落在苏意的肩膀上,落在名册最新写下的那个名字上。

刘师傅的灵晶义眼猛闪,一把攥住苏意的手腕,声音骤然绷紧:“不是玄铁。

是始祖——他已经醒了。”

作者有话说:

平凡人抱团讨公道的模样滚烫又戳心!新书测试期收藏决定未来爆发,恳请各位大佬收藏、投出免费推荐票,愿大家岁岁平安、福运满满,所有坚守终有回响!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