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不选对的,只选贵的。(第1/2页)
杀青后的第三天,剧组开始分批撤离。
后期硬盘先走,摄影组跟着走,爆破组还要留下清点器材。
安保团队分成两拨,一拨护送主创,一拨盯着剩下的机器。
吴惊忙得脚不沾地,瘸着腿还要跟后期导演通电话。
“那段坦克镜头别给我乱剪!保留长镜头!观众要看的就是那个劲儿!”
林辰坐在酒店大堂沙发上,听得直乐。
这人腿都快废了,脑子里还全是镜头。
真不愧是拿命拍电影的男人。
当然他现在要有点烦恼,美金还有不少,保守估计还有小两百万。
带不走,只能统统花掉。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赵阳的视频电话打来,画面里那张脸憔悴得很真实。
“你今天老实在酒店待着,跟吴惊他们一起回国,别乱跑,别独自行动,别买奇怪的东西。”
林辰看着他:“你怎么把我要干的事全说完了?”
赵阳当场炸了:“林辰!你大爷的!我就知道你不安分!”
林辰挂断视频,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老钱眼皮一跳:“林老板,你要去哪?”
“买点纪念品。”
“我安排车和保镖。”
“不用。”
“这里不安全。”
林辰笑了笑:“放心,我就在周边转转。”
老钱也才放心的点点头,富人区治安还是相对可靠的。
半小时后,林辰换了身普通休闲装,鸭舌帽压低,背着黑色旅行包,从酒店后门离开,坐上一辆出租车,去了约堡最繁华的商业区。
玻璃幕墙,高端商场,白人富人,黑人保镖,亚洲游客。
这地方跟贫民窟隔了不到二十公里,却隔着两套运行规则。
林辰走进第一家珠宝店,导购小姐看他穿得普通,笑容标准,热情有限。
“先生,需要看什么价位?”
林辰把包往柜台上一放,拉链开了半截。
里面厚厚一沓美元露出边角。
导购小姐的笑容瞬间通电。
“先生,请坐,我们有贵宾室。”
林辰摆手:“不用,贵的拿出来。”
“您偏好钻石,彩宝,还是黄金?”
“我不算对的,只选贵的。”
导购小姐愣了下。
这是什么消费理念?
有钱人的精神状态果然很难评估。
第一批给父母。
给母亲挑珠宝,林辰没选太夸张的钻石项链,老妈戴出去买菜容易被邻居围观,回家还得骂他败家。
最后他选了一套珍珠耳钉和翡翠胸针,颜色温润,价格不低但又很低调,不识货的人肯定看不出价格。
护肤品直接买最高规格套装。
导购推荐一堆成分,林辰没听懂。
反正贵。
披肩选羊绒和真丝混织,轻便,适合老妈冬天出门打麻将。
给老林买就更简单了。
老林同志低调,林辰挑了块外观朴素的机械表,盘面干净,表带深棕,价格让导购说话都柔和了三分。
又买了两瓶收藏级威士忌。
想了想,老爸平时喝的是二锅头。
这酒大概率会被他锁柜子里,逢人就说:“孩子乱买的,不值钱。”
然后几年都不舍得开。
林辰又补了一个收藏级打火机。
不抽烟也能摆。
男人嘛,总得有点不知道用来干什么但看着很贵的玩意儿。
赵阳的礼物,他选了一块商务腕表。
导购问:“送朋友还是?”
林辰说:“送保姆。”
导购笑容卡住。
林辰补了一句:“高级保姆。”
赵阳这货嘴碎、胆小、爱崩溃,但从合同到行程,从舆情到安全,真没少替他挡刀。
十五个点佣金给得值。
以后还得继续榨。
礼物不能太寒酸。
乔薇那边,林辰挑了很久。
成熟女人不能送花里胡哨的东西,乔薇什么没见过?
最后他选了一条祖母绿耳坠,切面干净,火彩漂亮,又配了一瓶限量香水和一只稀有皮包。
乔薇收到后大概率会笑着说:“小朋友终于懂事了。”
然后下一秒问:“给娜札买了什么?”
林辰想到这里,手指停了一下。
艹。
这个问题很现实。
娜札的礼物必须完全不同。
林辰转头去了彩宝区。
红宝石项链,配一对小巧耳饰,颜色正,款式够亮,价格也够疼。
导购小心翼翼道:“先生,这一套价格较高。”
林辰问:“比刚才那套贵?”
“高不少。”
“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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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购小姐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穷人暴富不可怕。
可怕的是暴富以后开始报复性消费。
在这位导购眼里,林辰也许就是这类人。
宋玉琦和叶舒华,林辰没乱送。
小姑娘还在韩国练习,给珠宝太暧昧,容易把关系搞歪。
他买了两副运动耳机,两套护膝护腰,外加两条轻奢项链。
价格不低,但不越界。
给鹿寒选了一套当地高端皮具和手工袖扣。
给吴惊选了一把南非手工猎刀,带证书,能托运。
吴刚老师是黑檀木镇纸,于谦老师是更好的烟斗套装。
老钱也有,一只高级钢笔。
毕竟这段时间没少操心,头发都快操没了。
最后,林辰想起了陈胖子。
他在商场里转了两圈,买了一套环绕音响,又选了个夸张的非洲黑木雕,雕的是战士举盾,造型很唬人。
摆剧本杀店门口,绝对镇场。
陈胖子以后吹牛也有素材了。
“看见没?林辰非洲带回来的。”
吹吧,允许吹。
钱花到下午,旅行包瘪了一半,购物袋多到导购专门安排人送货。
天黑前,林辰把大件礼物全部安排正规物流,附上发票和清单。
能走托运的走托运,不能走的让老钱找可靠渠道。
剩下的钱不多了,但还是要解决掉。
林辰去了华人诊所。
诊所开在贫民区外围,门脸很小,里面两个华人医生和三个当地护士,墙上贴着中文和英文的义诊通知。
林辰没露脸,把帽檐压低,直接问:“接不接受匿名捐物资?”
老医生警惕地看他:“什么物资?”
“食物、药品、净水片、儿童鞋、文具。”
“可以。”
林辰又去了批发市场。
大米,罐头,奶粉,消毒药水,退烧药,净水片,儿童凉鞋,练习本,铅笔。
他没买花哨玩具。
贫民区缺的不是奢饰品,是能活下去的东西。
几辆小货车装满后,林辰用现金付清,让司机送到诊所和附近教会小学校门口。
司机问:“先生,需要写名字吗?”
林辰说:“写个屁。”
司机听不懂中文,只能憨憨的微笑。
夜色压下来,贫民区外围的路灯坏了几盏。
货车停在小学校门口,门卫喊来老师。很快,孩子和老人从铁门里出来,排队搬东西。
有人抱着米袋,有人拿着鞋盒,有个小男孩抱着一箱练习本,笑得牙齿发亮。
林辰站在街角阴影里,看了几分钟。
他没觉得自己多高尚。
黑钱脏,拿来换点好心情,不亏。
贫民区里有群演帮过剧组,也有人替他们挡过混混。
这片土地烂归烂,不代表每个人都烂。
该杀的杀,该给的给。
林辰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回酒店时已经快十一点。
他用避尘御风诀扫掉衣服上的灰尘和烟味,把剩下的礼物逐一分好类。
父母一箱,赵阳一盒,乔薇一套,娜札一套,小练习生两份。
朋友和旧人各自标好名字。
桌上最后只剩几张零钱。
林辰看着那点现金,心情复杂。
他把陨铁牌放到旁边,又看了眼满地奢侈品。
修仙要资源,娱乐圈要人情。
旧恩要还,新关系要养。
这一圈下来,哪哪都烧钱。
难怪古代修士要占山头。
没山头真顶不住。
第二天,剧组主创正式返程。
机场贵宾室里,吴惊看着林辰身边一堆行李箱,眼神都直了。
“你这是把南非商场搬空了?”
林辰淡定道:“买点纪念品。”
吴惊沉默片刻:“你这纪念品论吨算啊?”
于谦老师摸着烟斗乐:“年轻人有孝心,好事。”
吴刚老师看破不说破,只问:“有给你爸妈带东西吧?”
林辰点头:“带了。”
吴刚笑了笑:“那就行。”
飞机落地沪上前半小时,林辰刚把手机开机,赵阳的消息弹了出来。
“乔薇知道你今天回沪。”
“娜札也取消通告飞过来了。”
林辰盯着屏幕,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了眼随身行李里分装好的两个珠宝盒。
一个祖母绿,一个红宝石。
原本万无一失,现在看来,很不保险。
赵阳又补了一句。
“哥,你自求多福,我今天肚子疼,可能要去网吧看看。”
林辰面无表情地回了两个字。
“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