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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斯塔克大厦后巷响起。
几箱散落的零件被无情地倾倒在沥青路面上。
「我也很遗憾，威廉士小姐。」
哈皮站在后门台阶上，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台阶下那个狼狈不堪的女孩。
「如果你再试图接近大厦，或者用那些未授权的半成品去骚扰斯塔克先生，我想法务部的律师函会比你的下顿饭来得更快。」
「那不是半成品！那是未来！」莉莉嘶吼着，喉咙因为刚才的争辩而沙哑，「只要给我哪怕十分钟……」
「如果你真的有才华，斯塔克先生会看见的。」
「但他没看见，懂了吗？」
哈皮不想再废话，转身按下关门键。
防爆铁门缓缓合拢，将最后的灯光彻底切断。
砰。
世界陷入了灰暗。
似乎是为了配合这种该死的氛围，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
雨水混合着纽约特有的尘埃，淅淅沥沥地打在莉莉的脸上，看起来滑稽又可悲。
莉莉呆滞地站在原地，周围偶尔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那些眼神里夹杂着鄙夷和嘲笑，甚至还有几分看疯子的恐惧。
「看什麽看！没见过机械师吗？！」
莉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冲着路人咆哮。
人群受惊般散开，在不远处指指点点。
「该死！该死的斯塔克！该死的有钱人！」
怒火攻心。
莉莉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向地上那块标着钢铁之心的胸甲板。
咚！
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骨头撞击硬金属的剧痛。
「嘶！法克法克！」
莉莉抱着脚在雨中单腿跳动，五官因为疼痛而扭曲成一团。
扑通！
她整个人重心不稳，狼狈地摔进那堆满是积水的垃圾堆里。
污水溅了一身，原本就脏兮兮的工装裤彻底报废。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应该是我见过最有力度的一脚，充满了愤怒，但也暴露了你对金属硬度的无知。」
一道的男声，突兀地穿透雨幕传来。
莉莉顾不上疼痛，警觉地从地上弹起来，手里顺势抓起一根液压管，眼神凶狠地看向声音来源。
「谁？！」
「别想嘲笑我，我是不会接受采访的！」
巷口的阴影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车漆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一个身穿白色高定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撑着一把黑伞，缓步走来。
他的皮鞋踩在积水上，却没溅起哪怕一滴泥点。
背头梳得一丝不苟，那双眼睛里没有路人的嘲弄，反而是一种猎人审视猎物的光芒。
基里安。
「别紧张，小姑娘。」
基里安停在三米开外，目光扫过地上那堆废铁，最后停留在莉莉那张写满不甘的脸上，
「如果是那些为了博眼球的狗仔队，可不会对这种被斯塔克当垃圾丢出来的东西感兴趣。」
「你是来看笑话的？」莉莉握紧了手中的钢管，手臂肌肉紧绷，「滚远点，不然我让你脑袋开花。」
「笑话？」
基里安轻笑一声，他无视了莉莉的威胁，闲庭信步地走到那堆残骸旁。
他蹲下身，即便昂贵的西裤沾到了泥水也毫不在意。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条被托尼扯断的液压管，又敲了敲那个能源核心。
「托尼斯塔克说这是工业垃圾，因为他只看到了这丑陋的外壳。」
基里安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敲在莉莉的心坎上，
「他那个被自负塞满的大脑忽略了一点，在这个简陋核心里，你采用了一种新的能量回流算法。」
「这种算法不是为了稳定，而是为了爆发。」
莉莉愣住了。
手中的钢管缓缓垂下。
哪怕是斯塔克，刚才也只是在嘲讽她的硬体垃圾，从未有人看懂过她在软体逻辑里埋下的疯狂。
「你……你看得懂？」莉莉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懂得不多，但我懂什麽是野心。」
基里安站起身，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如雪的手帕，递到莉莉面前。
「擦擦吧，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可不会理会你的眼泪。」
莉莉迟疑了一下，粗鲁地抓过手帕，胡乱地抹了一把脸。
「你是谁？」
「一个和你一样，曾经在某个寒冷的夜晚，被人当成垃圾丢在一边的……复仇者。」
基里安转过身，看向远处那座灯火辉煌的斯塔克大厦，雨水顺着他的伞沿滴落。
「1999年，瑞士伯尔尼的跨年夜。」
基里安的声音变得低沉，
「我在天台上等了一个小时，我想给斯塔克展示我的作品，我想告诉他我也能改变世界。」
「但他呢？他根本没来。」
「我在寒风里冻成狗，而他在楼下抱着美女狂欢。」
莉莉听着这番话，某种共鸣在血液里疯狂滋长。
她看着基里安的侧脸，仿佛看到了几十分钟前的自己。
那种被偶像践踏，被世界遗弃的屈辱感，化作了一团火焰，在两人的瞳孔深处燃烧。
「托尼斯塔克是个天才。」基里安转过头，，
「但他最大的缺点就是傲慢，他以为自己是神，可以随意审判我们这种凡人的智慧。」
「你需要什麽？威廉士小姐。」
基里安向莉莉伸出了手，掌心向上，这是一个平等的邀请，而不是施舍。
「钱？我有的是钱，资源？AIM拥有最先进的生物实验室。」
「但我能给你的，远不止这些。」
基里安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充满了蛊惑，
「我能给你一个证明斯塔克是错的机会，一个让他跪在你面前，求着承认你才是真正天才的机会。」
莉莉看着那只手。
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代表着权威与荣耀的大厦。
那是她无法企及的云端，也是她此刻最想亲手炸碎的地方。
哐当。
手中的钢管落地。
莉莉伸出了满是油污的手，狠狠地握住了基里安。
「如果你敢骗我，我会连你一起拆了。」
「成交。」基里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上车吧，让我们去看看属于赢家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