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暗局之谜 > 第0103章雨夜来客,雨从傍晚开始下

暗局之谜 第0103章雨夜来客,雨从傍晚开始下

簡繁轉換
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6-30 10:56:55 来源:源1

雨是从傍晚开始下的。

楼明之站在出租屋的窗前,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雨线把这座城市的夜色切割成无数碎片。窗玻璃上水痕交错,路灯的光晕在雨幕里晕染开来,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小时。

身后那张窄小的书桌上,摊着一份卷宗。卷宗是三天前收到的,和前两次一样,没有寄件人,没有邮戳,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他门口的信箱里。信封上只写了三个字——楼明之收。

字迹他认识。

是谢依兰的字。

但谢依兰三天前就回了镇江老家,说是要去查她师叔当年留下的那批旧物。走之前她还问过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她顺路打听的。他说没有。

结果她前脚刚走,后脚这份卷宗就出现在他门口。

楼明之当时就给谢依兰打了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他又发了信息,石沉大海。

三天了。

三天里他打了十七个电话,发了二十三条信息,全部没有回音。

雨还在下,越下越大。窗户上汇聚的水流已经连成一片,把外面的世界彻底模糊成一片混沌。

楼明之终于动了。

他从窗边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份卷宗。

卷宗很薄,只有十几页纸。但这十几页纸的内容,足够让任何一个人做一整年的噩梦。

死者名叫周永年,五十三岁,生前是江城市港务局的副局长。死亡时间是三个月前,死因是坠楼——从港务局大楼的七楼办公室坠下,当场死亡。

案子被定性为意外。周永年有恐高症,平时从不靠近窗户,但那天晚上他一个人留在办公室加班,窗户开着。监控显示他从办公室出来过两次,第三次出来的时候,就是从楼下传上来的那一声闷响。

警方勘查现场后认定,是他自己失足坠楼。

但这份卷宗里,夹着三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周永年办公室的窗台。窗台上有两枚模糊的指纹,一枚是周永年自己的,另一枚比对后确认属于一个叫张敬之的人。

第二张照片是张敬之的档案。男,四十八岁,江海医疗科技公司法人,“深海”计划的外围合作方。三个月前,周永年死后第三天,张敬之也死了。死因同样是坠楼,从自家公司的办公楼顶坠下。

第三张照片是张敬之的尸检报告局部截图。截图上用红笔圈出了一行字——死者右手虎口处有陈旧性茧痕,疑似长期握持某种刀具形成。

楼明之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长期握持刀具。

什么行业的普通人会在虎口处留下这种茧痕?厨师?屠夫?还是——

练武的人。

张敬之的公开履历里没有任何与武术相关的内容。他是个商人,搞医疗科技的,大学学的是计算机,毕业后下海经商,一路做到公司法人。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但虎口处的茧痕骗不了人。

那种位置,那种形状,楼明之太熟悉了。那是常年握剑的人才会留下的痕迹。

青霜门的剑法,讲究“剑不离手”。门中弟子从小练剑,练到一定火候,虎口处就会长出那种特殊的茧子。谢依兰的手上就有,虽然这些年不怎么练了,但痕迹还在。

张敬之的手上也有。

张敬之是青霜门的人。

周永年死前,最后一个接触过他的人,是张敬之。

周永年死后第三天,张敬之也死了。

两个死者,都是坠楼,都在死前有过接触。

而且两个人的死,都没有被当成命案调查。

楼明之的手指在卷宗上轻轻敲了敲。

他想起之前两份卷宗里的死者——第一个是个退休教师,死因是煤气中毒,家里煤气灶老旧,忘了关。第二个是个小超市老板,死因是心脏病突发,倒在自家店里,第二天早上才被发现。

这两个人,都是青霜门覆灭案的幸存者。

第一个是当年青霜门的外门弟子,负责采买,侥幸逃过一劫。第二个是当年山下的村民,案发当晚路过青霜门,看到过凶手的样子。

他们死了。一个“意外”,一个“病发”。

现在第三份卷宗,又是一个青霜门相关的人——张敬之。

不对,等等。

楼明之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前两份卷宗里的死者,确实是青霜门覆灭案的幸存者。但张敬之不是。张敬之的公开身份和青霜门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他没有那双手上的茧痕,根本不会有人把他和青霜门联系在一起。

那寄卷宗的人,是怎么知道张敬之是青霜门的人的?

除非——

寄卷宗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青霜门的内幕。

楼明之放下卷宗,走到窗边,再次看向外面的雨夜。

雨更大了。街道上已经积了水,偶尔有车驶过,溅起一片水花。路灯下的雨幕被风吹得斜斜的,像是谁在天上拉了一道道银色的帘子。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谢依兰走之前,跟他提过一个名字——许又开。

“许又开这个人,”她当时说,“我师叔以前提过他。说他是江湖上消息最灵通的人,什么事都瞒不过他。如果这世上还有人知道青霜门的真相,除了我师叔,就是他了。”

“你师叔在哪?”他问。

她摇头。“不知道。他失踪很多年了。但我这次回去,就是想找找他的旧物,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然后她就走了。

走了之后,就失联了。

楼明之再次拿起手机,拨出谢依兰的号码。

依然是那个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转身出了门。

——

雨夜的老城区,街道比平时安静得多。

楼明之撑着一把黑色的伞,踩着积水,往巷子深处走。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偶尔能听到电视声和孩子哭闹的声音。

他要去的地方是城东的旧货市场。谢依兰临走前跟他说过,她师叔年轻时喜欢在那里淘旧书,有个卖旧书的老板跟他很熟。她想去找那个老板问问情况。

如果她失联之前去过那里,说不定会留下什么线索。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旧货市场到了。

说是市场,其实就是一片拆迁留下的空地,搭了一排简易棚子,卖什么的都有——旧家电、旧家具、旧书、旧衣服。白天热闹得很,晚上就成了一片黑漆漆的废墟。

但有一家还亮着灯。

那是一个卖旧书的棚子,门口挂着一盏白炽灯泡,在雨夜里孤零零地亮着。棚子里堆满了书,从地板摞到天花板,只留下一条窄窄的过道。过道尽头,有一张破旧的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

楼明之走过去,收伞,站在棚子门口。

那个人抬起头来。

是个老头,六十多岁,瘦得皮包骨头,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戴着一副老花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浑浊但锐利,盯着楼明之看了好几秒。

“关门了。”他说。

“我找人。”楼明之说。

老头没吭声。

楼明之从口袋里掏出警察证——虽然被革职了,但这东西他一直留着。他把证件在老头的眼前晃了晃。

“刑侦支队,楼明之。三天前有没有一个年轻女人来过这里?二十**岁,长头发,说话带点镇江口音。”

老头盯着他的警察证看了几秒,又抬起头看他的脸。

“来过。”

楼明之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说了什么?”

老头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头,继续翻手里那本破旧的书。

楼明之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放在桌上。

老头瞥了一眼那钱,没动。

“她打听一个人。”他说,“打听一个很多年前常来我这里淘书的人。姓谢,叫什么我不知道,大家都叫他谢老三。”

“你告诉她了吗?”

“告诉了。”老头说,“我说谢老三很多年没来了。最后一次见他,是五年前。那天他来我这里,买了一堆旧书,然后说他要出趟远门,可能很久不回来。”

“去哪了?”

老头摇摇头。

“他没说。但我看他那天的样子,不像是出门旅游的。他穿得很整齐,还拎了个皮箱。那种皮箱,我以前见过——出远门的人才会拎那种箱子。但他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像是……”

他顿了顿。

“像是什么?”

“像是知道自己回不来。”

楼明之沉默了几秒。

“她听完之后,什么反应?”

老头想了想。

“她愣了一会儿,然后问我,谢老三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我说没有。她又问,有没有托人带过什么话。我说没有。她谢了我,就走了。”

“往哪个方向走的?”

老头指了指市场后面那条巷子。

楼明之把钱往前推了推,转身要走。

“等一下。”老头忽然开口。

楼明之回头。

老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她走之后,有个人来问过她。”他说,“就在她走的那天晚上。”

楼明之的心又猛地跳了一下。

“什么人?”

“男的。四十多岁,穿黑衣服,戴帽子,看不清楚脸。”老头说,“他进来就问,刚才那个女人问了什么。我说不知道。他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走了。”

“他有没有留下什么?”

老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桌子下面摸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枚青铜令牌。

楼明之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枚令牌,和他恩师留给他的那一枚,一模一样。

——

雨还在下。

楼明之站在市场的巷子口,盯着手里的那枚令牌。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在他脚边溅起一朵朵水花。

他把自己那枚拿出来,两枚并排放在手心。

一模一样。

同样的材质,同样的纹路,同样的背面刻着一个模糊的“谢”字。

恩师留给他的那枚,他一直以为是某种身份标识,可能是警队内部的东西,或者是恩师生前参与过什么特殊任务的纪念。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

这令牌,和青霜门有关。

和谢依兰的师叔有关。

和那个三天前来问话的神秘人有关。

他把两枚令牌收起来,抬头看向巷子深处。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围墙,墙上爬满了藤蔓。雨夜里,那条巷子黑得像一张嘴,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

谢依兰三天前,就是从这里走的。

她走之后,一个神秘人来问过她。

然后她就失联了。

楼明之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那条巷子。

巷子里比外面暗得多,两侧的围墙挡住了大部分光线,只有偶尔从墙头漏下来的零星灯光,在地上投下一小块一小块的光斑。脚下的路坑坑洼洼,积满了水,踩上去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

他走了大概五分钟,巷子到了一个岔口。

左边继续往前,右边通向一片废弃的厂房。

他站在岔口,左右看了看。

左边的路,远处有一点灯光,应该是居民区。右边的厂房,黑漆漆的,一点光都没有。

谢依兰会走哪边?

楼明之想了想,迈步往右边走去。

厂房很大,占地好几亩,应该是一个废弃的纺织厂。大门敞开着,门上的铁锈在雨水冲刷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他走进去,里面是一片空旷的场地,堆满了废弃的机器和杂物。

雨声在这里变得更加清晰,因为没有了建筑的遮挡,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发出密集的轰鸣。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往里面走。

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切出一条通道,照亮那些锈迹斑斑的机器和落满灰尘的杂物。他走得小心翼翼,留意着脚下的情况。

走了大概二十米,他停住了。

地上有东西。

手电筒的光照过去,照出一个黑色的皮包。

他走过去,蹲下来,把皮包捡起来。

皮包湿透了,沾满了泥。他拉开拉链,里面是一些女性的生活用品——化妆包、纸巾、钥匙、手机。

手机。

他拿出那部手机,按了一下。

屏幕亮了。

是一张照片的界面,照片上是一个破旧的笔记本,摊开着,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照片的拍摄时间显示的是三天前的晚上——正好是谢依兰来旧货市场的那天晚上。

楼明之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继续往下翻。

第二张照片,是那个笔记本的另一页。

第三张,又是一个角度。

第四张——

他的手停住了。

第四张照片里,除了那个笔记本,还多了一样东西。

一只手。

一只男人的手,从照片的边缘伸进来,手里握着一把刀。

刀尖对着镜头的方向。

楼明之死死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猛地站起来,手电筒的光迅速扫向四周。

厂房里一片死寂,只有雨声。

但他知道,有人来过这里。

而且,可能还在。

他没有犹豫,转身就往回跑。

刚跑到厂房门口,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什么东西倒下了,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轰鸣。他没有回头,继续跑,冲出大门,冲进巷子,一路狂奔。

雨打在脸上,又冷又疼,但他顾不上。

他跑出巷子,跑回旧货市场,跑上街道,一直跑到一盏路灯下才停下来。

他大口喘着气,回头看了一眼。

巷子口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靠在路灯杆上,雨水顺着脸流下来,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冷汗。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缓过来。

他拿出谢依兰的手机,重新打开那张照片,仔细看那只手的细节。

那只手很瘦,指节分明,虎口处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刀是普通的匕首,没什么特别的。但握刀的姿势——

楼明之的瞳孔猛地收缩。

握刀的姿势,不是普通人拿刀的方式。那是一种经过严格训练的人才会有的握法,五指紧握刀柄,刀尖向下,随时可以刺出。

这是练武的人。

而且,那只手的虎口处——

他又看了看那只手。

虎口处的疤痕,很旧,应该是很多年前留下的。但那疤痕的形状……

他忽然想起谢依兰说过的一句话。

“我师叔年轻时出过一次事,右手虎口被人砍了一刀,差点废了。后来虽然好了,但留了一道很长的疤。”

楼明之的手猛地攥紧手机。

谢依兰的师叔。

那个失踪多年的人。

那个三天前有人来打听的人。

他的手上有疤。

而这张照片里的手,也有疤。

楼明之站在雨里,盯着那部手机,脑子里一片空白。

雨还在下。

越来越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