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暗局之谜 > 第0158章剑谱残页

暗局之谜 第0158章剑谱残页

簡繁轉換
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6-30 10:56:55 来源:源1

谢依兰在档案馆里待了三天。

镇江的梅雨季还没过,档案馆的老楼里潮得能拧出水来。墙角那台除湿机嗡嗡地响,水箱半天就得倒一次。管理员是个快退休的老头,姓方,戴着老花镜,每天坐在门口看报纸,偶尔抬头瞅她一眼,也不多问。

她查的是青霜门的旧档案。这个门派在二十年前就散了,官面上的记录少得可怜。镇江市志里提过一句,说青霜门是晚清时候从北方迁来的,在城南的青霜山上立了门户,传了三代,到九十年代就没了。没了就没了,连个正经的记载都没留下。

但她在档案馆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里,翻到了一箱没编目的旧纸箱。纸箱上贴着“待处理”的标签,落了一层灰,看起来很多年没人动过了。

纸箱里装的是青霜门被查封时的物品清单。

谢依兰一份一份地翻,手指头被纸张的毛边割了好几道口子。清单上列的东西很杂——刀剑、古籍、字画、药方、账本,甚至还有几件女人的首饰。她把这些清单按时间顺序排好,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规律。

查封是在青霜门出事后第三天进行的。第一天的清单里,有“剑谱一函,计十二册”,旁边注了“暂存证物室”。第二天的清单里,同一函剑谱被调走了,调走人的签名模糊不清,只能看出一个“许”字。第三天的清单里,这函剑谱又回来了,但册数变成了十一册。

少了一册。

谢依兰把那张清单对着窗外的光看了半天,确认自己没有眼花。少的那一册,编号是“青霜剑谱·卷九”。

她把这一页折了个角,夹在笔记本里。

下午的时候,楼明之来了。

他站在档案馆门口,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夹克,头发被雨淋得半湿,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份盒饭。

“给你送饭。”他把塑料袋放在桌上,“吃了吗?”

“没。”

“就知道你没吃。”楼明之把盒饭掏出来,一份推到谢依兰面前,自己打开另一份。盒饭是楼下快餐店的,红烧肉、炒青菜、一个煎蛋,米饭有点硬,但热乎。

谢依兰扒了两口饭,把那张折了角的清单递给他。“你看这个。”

楼明之接过去看了看,眉头皱起来。“剑谱被人动过?”

“不止动过。少了一册。卷九。”

“卷九是什么内容?”

“不知道。清单上只写了册数,没写内容。”谢依兰放下筷子,“但我在另一份文件里查到了一条线索。青霜门的独门剑法叫‘碎星式’,一共九式。如果剑谱是按招式分的,那卷九就是最后一式。”

“‘碎星式’。”楼明之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我们在案发现场看到的那些伤痕,法医说跟‘碎星式’的剑伤很像。”

“对。所以如果卷九就是‘碎星式’的最后一式,那它现在在谁手里,谁就可能跟这些命案有关。”

楼明之把那张清单叠好,塞进口袋里。

“那个调走剑谱的人,签名是‘许’?”

“对。就一个‘许’字,别的什么都没写。”

“许又开?”

谢依兰没接话。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但许又开是武侠圈子里的大人物,是那种站在台面上被人仰望的角色。她不太愿意相信他会跟二十年前的血案扯上关系。

“我在想另一件事。”她说。

“什么?”

“许又开来镇江办那个武侠文化展,展出的文物里有一件是青霜门的信物。你说他是不是知道我们在查这件事,故意把东西拿出来,引我们上钩?”

楼明之靠在椅背上,想了半天。

“也有可能他就是想让我们查到。如果他当年真的拿了那本剑谱,这二十年他应该藏得好好的,不会轻易露出来。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觉得自己藏不住了,与其被动被人查出来,不如主动亮出来,把水搅浑。”

谢依兰把饭盒盖上,没什么胃口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去看看他的展。”楼明之站起来,“你认识他,你去跟他聊,我在旁边看着。”

许又开的武侠文化展设在镇江博物馆的临时展厅里。

展厅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进门是一面巨大的背景墙,上面印着许又开办的那本武侠杂志的创刊号封面,旁边写着一行字——“江湖不老,侠义长存。”展厅里摆着几十个展柜,里面有古剑、拳谱、暗器、旧书稿,还有一些老照片。

谢依兰到的时候,许又开正在展厅里跟几个客人聊天。他穿着一件深青色的中式对襟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说话的时候微微侧着头,像是在很认真地听对方说的每一个字。

看到谢依兰,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小谢!”他走过来,伸出手,“你也来看展?”

“许老师好。”谢依兰跟他握了握手,“我正好在镇江查点东西,听说您在这儿办展,就过来看看。”

“好好好,你随便看。有什么感兴趣的,我给你讲。”

谢依兰在展厅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最里面的一个展柜上。展柜里放着一块青铜令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霜”字,旁边是一柄剑的图案。展签上写着:“青霜门信物,二十年前得于镇江。”

她在展柜前站了一会儿,许又开走过来了。

“这块牌子,是青霜门门主的信物。”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珍贵的东西,“当年青霜门出事之后,这些东西散落在民间。我花了很大力气才收回来。”

“许老师跟青霜门很熟?”

“谈不上熟。只是江湖上的人,多少都知道一些。”许又开叹了口气,“青霜门是真正的武学世家,不是那种花架子。他们的‘碎星式’,据说练到第九式,能在瞬间刺出九剑,每一剑都命中不同的要害。这种功夫,现在见不到了。”

谢依兰的手指在展柜的玻璃上轻轻敲了一下。

“许老师,您听说过‘碎星式’的剑谱吗?”

许又开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谢依兰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听说过。但没见过。”他转过头,看着谢依兰,“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我在查一个案子。案子里有几个死者,身上的伤跟‘碎星式’的描述有点像。所以想多了解一些。”

“什么案子?”

“连环杀人案。死者都是二十年前青霜门的幸存者。”

展厅里的空调嗡嗡地响,冷气吹得谢依兰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许又开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像是凝固了一样,过了好几秒才缓过来。

“你说什么?青霜门的幸存者?”

“对。已经死了三个人了。都是最近几个月的事。”

许又开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落在那个青铜令牌上,像是在看一件很遥远的东西。

“小谢,我跟你说一件事。”他的声音低了一些,“二十年前,青霜门出事的时候,我就在镇江。”

谢依兰的心跳快了一拍。

“您在现场?”

“不在现场。但我第二天就到了。”许又开转过身,背对着展厅里的其他人,“青霜门的门主跟我有过一面之缘。他出事的前一天,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说有人要对他不利,让我帮他保管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就是这块令牌。”他指了指展柜里的青铜牌,“他说这块令牌是青霜门的信物,拿着它的人,可以调动青霜门在江湖上的所有关系。他说他信不过别人,只能信我。”

“他有没有说谁要对他不利?”

“没有。他只说了一句话——‘如果我出了事,别来找我,去找卷九。’”

谢依兰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卷九?青霜剑谱的卷九?”

“我当时也不知道卷九是什么。后来查了很久,才知道青霜门的剑谱分九卷,卷九是最后一卷,记的是‘碎星式’的最后一式。”许又开的声音更低了,“但卷九不在我这里。门主没有给我,我也不知道它在哪儿。”

“那您为什么还要留着这块令牌?”

“因为这是他的遗物。”许又开转过头,看着谢依兰,眼睛里有血丝,“他说信不过我,只能信我。这句话我想了二十年,没想明白。但我知道一件事——他信任我,我不能辜负他。”

谢依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沉重,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她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许老师,您知道青霜门还有哪些幸存者吗?”

许又开摇了摇头。

“我只知道门主夫妇死了,他们的孩子失踪了。其他的人,散的散,走的走,我也不知道谁还活着。”

“门主夫妇有孩子?”

“有。一个女儿,当时大概七八岁。出事之后就不见了。有人说被杀了,有人说被救走了,也有人说被藏起来了。众说纷纭,没人知道真相。”

谢依兰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个女儿,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门主从来不提家里的事,我只知道他姓沈。”

姓沈。

谢依兰把这两个字记在心里。

从博物馆出来的时候,楼明之在街对面的咖啡馆里等着。她推门进去,在他对面坐下来。

“聊得怎么样?”楼明之把一杯热咖啡推过来。

谢依兰把许又开说的话复述了一遍。楼明之听完,端着咖啡杯想了半天。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话?”

“不好说。”谢依兰喝了口咖啡,有点苦,“他说门主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表情很难过。那种难过不像是装的。但他说的那些话,太巧了。他正好在镇江,正好门主给他打了电话,正好把令牌给了他,正好提到了卷九。”

“你觉得他在引你往某个方向走?”

“有可能。但他提到了一件事,我觉得是真的。”

“什么?”

“门主有个女儿。姓沈。七八岁的时候失踪了。”

楼明之放下咖啡杯。

“谢依兰,你师叔叫什么名字?”

谢依兰愣了一下。

“我师叔叫谢鸿雁。是我父亲的师弟。”

“她姓谢,不姓沈。”

“但她是我爷爷收养的。她本姓什么,我不知道。”

楼明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雨停了,但天还是阴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再下一场。

“你师叔失踪的时候多大?”

“二十出头。”

“青霜门出事的时候,那个女儿七八岁。差了十几年。对不上。”

谢依兰点了点头。但她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那个“沈”字,像一根刺,扎在她脑子里,拔不出来。

“楼明之,你说我师叔会不会跟青霜门有关系?”

“不知道。但你手里不是有你师叔留的剑谱吗?回去翻翻,看看里面有没有‘碎星式’的影子。”

谢依兰眼睛亮了一下。“你说得对。”

她站起来,把咖啡一口喝完,拎起包就走。

“你去哪儿?”

“回去翻剑谱。”

“现在?”

“现在。”

楼明之看着她推门出去,摇了摇头,把剩下的咖啡喝完,结了账,跟了出去。

回到住处,谢依兰把那本泛黄的剑谱从箱子里翻出来。

这本剑谱是她师叔谢鸿雁留给她的。谢鸿雁失踪之前,把这本书塞给了她,说“好好练,别丢了”。她练了十几年,每一招每一式都烂熟于心。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套剑法跟别的剑法有什么关系。

她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上画着一个人形,手里持剑,剑尖指向九个不同的方向。每一道线都画得很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

她以前以为这只是收势的姿势。现在再看,那九个方向,正好对应人体上的九处要害——咽喉、心脏、肝脏、脾脏、两肾、两肺。

九剑,九处要害。

“碎星式。”

她把剑谱合上,手有点抖。

手机响了。是楼明之发来的消息:“查到了。青霜门门主姓沈,叫沈青霜。他女儿叫沈若棠。”

谢依兰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脑子里嗡嗡的。

沈若棠。

谢鸿雁。

她拿起剑谱,翻到扉页。扉页的角落有一行小字,是她师叔写的,字迹已经模糊了,但她认得——“若棠谨录”。

若棠。

沈若棠。

她的师叔,就是青霜门门主的女儿。

谢依兰把剑谱抱在怀里,坐在床边,发了好一会儿呆。窗外又下起了雨,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放鞭炮。

她拿起手机,给楼明之回了一条消息:“我师叔就是沈若棠。”

楼明之的回复来得很慢。过了差不多十分钟,才回了一句:“那你师叔现在在哪儿?”

“失踪了。我来镇江就是来找她的。”

“她什么时候失踪的?”

“三个月前。她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有人在找我,别来找我’。然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楼明之没有再回消息。

谢依兰把手机放在枕头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雨声越来越大,把外面所有的声音都盖住了。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师叔的影子——教她练剑的样子,给她做饭的样子,对着窗外发呆的样子。

师叔从来不提自己的过去。她问过几次,师叔都说“过去的就过去了,别问了”。她以为师叔是不想说,现在才知道,是不敢说。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她打开门,楼明之站在门口,衣服湿了一半,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你查到你师叔最后出现的地方了。”他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