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暗局之谜 > 第0312章 许又开说 死人秘密最好烂在

暗局之谜 第0312章 许又开说 死人秘密最好烂在

簡繁轉換
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6-30 10:56:55 来源:源1

第0312章许又开说死人秘密最好烂在肚里(第1/2页)

镇江的秋天来得悄无声息。

楼明之记得北方这个时候已经起了风,满街的杨树叶子哗啦啦地往下砸,砸在肩膀上生疼。但镇江不这样,镇江的秋天是黏的,潮的,像一块洗了没晾干的毛巾捂在脸上,让人喘不过气来。他从出租屋出来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半,巷子里的路灯坏了一盏,剩下一盏孤零零地照着满地湿漉漉的梧桐叶,橘黄色的光晕在雾气里化开,像一团没搅散的蛋黄。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三下。他掏出来看,是一条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许又开要见你。今晚八点,云台山路37号。”

楼明之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半分钟。云台山路37号,他知道那个地方——镇江最老的别墅区,民国时期一个盐商建的宅子,后来几经转手,现在挂在许又开太太的名下。他在刑侦队的时候查过许又开的资产状况,那栋宅子的市价足够在镇江买下半条街。

他没有回复。把手机揣回口袋,继续往巷口走。早点铺的灯已经亮了,蒸笼冒出的白汽在冷空气里翻涌,老板正往大铁锅里下面条,看见他出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楼队早”。楼明之点了一下头,要了一碗锅盖面,加了两勺辣椒,坐在塑料凳子上呼噜呼噜地吃。辣味冲上鼻腔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的不是许又开,而是三天前在谢依兰那间堆满古籍的工作室里看到的一张照片。

照片是谢依兰从她师叔留下的旧皮箱里翻出来的,黑白的,边角泛黄起毛边,上面是五个人的合影——谢依兰的师叔、许又开、青霜门当时的掌门人陆青崖,还有两个他没见过的人。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己卯年冬至,摄于青霜门正堂。”字迹是蝇头小楷,工工整整,一看就是练过的人写的。

他问谢依兰另外两个人是谁。谢依兰说不认识,但她翻遍了师叔留下的笔记,在一张夹在《青霜剑谱》残本里的纸条上找到了一个名字——“买塞尔”。

楼明之当时就觉得这个姓氏不对劲。在镇江做了十二年刑侦,他对所有不符合常规的东西都有一种本能的警觉。买塞尔,买卡特——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傻子都能看出来有关系。但他没有跟谢依兰说太多,只是把照片翻拍了一份,回到出租屋之后花了两个通宵查了镇江公安局的内部数据库。

结果让他后背发凉。

买塞尔,二十年前在镇江登记过暂住证,登记地址是青霜门旧址旁边的一间平房。暂住证的注销日期,是青霜门覆灭之后的第三天。之后就再也没有这个人的任何记录,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买塞尔、买卡特,连姓氏都一样,肯定有关系。”谢依兰那天把照片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在“买塞尔”三个字上轻轻摩挲,像是要从纸面上摸出什么温度来,“但师叔从来没提过这个人。青霜门的记录里也没有姓买的弟子。他到底是谁?”

现在许又开要见他。偏偏是在他查出“买塞尔”这个名字之后的第三天。

天底下没有这么巧的事。

上午九点,谢依兰发了一条微信过来,是一张图片。楼明之点开一看,是她把那张黑白合影扫描之后做了图像增强处理,放大了一个局部——站在后排最右边的那个陌生人。增强之后的画面虽然还是模糊,但能看清那个人的面部轮廓:颧骨高而宽,眼窝深陷,面部线条比汉人要硬朗得多。

“你看这个人的五官,”谢依兰在语音里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到似的,“我翻了一上午的人类学资料,这种面部特征在汉族男性里的出现概率不到百分之三,但在中亚地区非常常见。你之前说买卡特国籍不明,会不会他根本不是中国人?”

楼明之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响了两声就接了。谢依兰那边有翻书的沙沙声,她大概还坐在那间堆满古籍的工作室里,膝盖上摊着好几本发黄的线装书。

“你那位师叔的笔记里,有没有提到过青霜门和境外势力的往来?”

“没有直接的记录。但有一页日记很奇怪。”谢依兰顿了一下,大概是翻到了那一页,念出来,“‘掌门今日见了一位远方来的客人,二人闭门谈了三个时辰。我问掌门来者何人,掌门只说了四个字——故人之子。’”

“哪一天的日记?”

“己卯年冬至前三天。也就是拍那张合影之前三天。”

楼明之沉默了几秒钟。锅盖面的辣味还在舌根上烧着,但他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脑子里各种碎片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拼接成形——故人之子、中亚面孔、买氏姓氏、青霜门覆灭后三天就人间蒸发的暂住证、二十年后横空出世的地下皇神买卡特。

“许又开今晚要见我。”他忽然说。

电话那头翻书的声音停了。

“他主动找你的?”

“嗯。云台山路的别墅。”

谢依兰沉默了很久。久到楼明之以为她挂断了。然后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刚才更轻,但更坚定:“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楼明之,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她的语气忽然硬了起来,跟平时那个温声细语翻古籍的姑娘判若两人,“青霜门的事跟我师叔有关,跟青霜剑谱有关,跟你那桩案子也有关。你没有理由把我排除在外。”

“依兰,”楼明之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出一种少见的疲惫,“许又开这个人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我查了他三年,能查到的东西干干净净,干净得不正常。一个搞武侠杂志的,能让地下世界的人都不敢动他,你觉得凭的是什么?”

“凭他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谢依兰说,“而我师叔恰好也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事。所以他才失踪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他们俩之间的沉默里。

楼明之没有说话。他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镇江的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又一直不下的那种憋闷。他想起了恩师临死前的那个雨夜,想起恩师握着他的手跟他说“青霜”两个字就断了气,想起被革职那天从档案室里偷偷撕下来的半页卷宗——那半页卷宗上只有一个名字是完整的:许又开。

“好。”他终于说,“晚上七点,我去接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情况不对,你先走,不要管我。”

谢依兰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只说了一句“七点见”,就挂了电话。

楼明之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屏幕上那张增强后的照片看了很久。放大后的面孔在像素颗粒中若隐若现,像一只潜伏在深水下的鲨鱼,看不真切,但你能感觉到它正在靠近。

晚上七点,天已经黑透了。镇江老城区在夜色中像一只蜷缩的猫,温顺而安静,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打破沉默。云台山路两旁的法桐落了叶,光秃秃的枝丫在路灯下投出纵横交错的影子。37号是一栋中西合璧的老宅子,青砖外墙爬满了枯藤,铁艺大门上锈迹斑斑,门楣上嵌着一块汉白玉的匾额,上面的字被苔藓盖了大半,只能依稀辨出一个“墨”字。

谢依兰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匾,忽然拉住楼明之的袖子:“这块匾——我见过。”

“在哪儿?”

“师叔的笔记里画过。他说青霜门正堂挂的匾就是这个字体的‘墨’,是陆青崖的手笔。”她压低声音,“可是陆青崖的墨宝怎么会挂在许又开家门口?”

楼明之没有回答。因为铁门里已经有人出来了。一个穿黑色唐装的年轻人打开门,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他走路的时候步子很轻,落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响,像个练过功夫的人。楼明之下意识挡在谢依兰前面半步,跟着那人穿过庭院,进了主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312章许又开说死人秘密最好烂在肚里(第2/2页)

许又开的会客室跟楼明之想象中完全不同。

他以为会看到一个文化名流该有的排场——满墙字画、紫檀家具、古董文玩。但推门进去,屋里空荡荡的几乎什么都没有。四面白墙,一盏孤零零的吸顶灯,正中间摆了一张长方形的老榆木桌,桌上只放了一壶茶、两个杯子,和一本摊开的旧书。

许又开坐在桌子后面。五十八岁的人,保养得宜,头发乌黑,脸上几乎看不到什么皱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中式对襟衫,袖口挽了一圈露出白色衬里,整个人看起来儒雅干净,像一个刚从书房里走出来的大学教授。他面前放着一副老花镜,镜腿上缠着胶布,看起来用了很多年。

但楼明之注意到的不是这些。

他注意到的是桌角放着一件东西——一个巴掌大的铜制香炉,造型古朴,炉身上刻着云雷纹,正是青霜门的独门标记。三天前他在谢依兰整理的青霜门文物图录里见过一模一样的纹样,那是陆青崖的随葬品之一,按理说应该躺在镇江博物馆的地下库房里。

许又开注意到他的目光,微微一笑,伸手把香炉拿起来在掌心里转了转:“楼队好眼力。喜欢吗?赝品,二十年前在地摊上淘的,花了五十块钱。”

“许老师叫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看赝品吧。”楼明之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放松,但脊背绷得像一张弓。

“当然不是。”许又开给两个杯子都倒上茶,动作慢悠悠的,像是在做一件很享受的事。茶汤是深红色的,散发出浓郁的陈香,闻起来像是有些年份的普洱。他把其中一杯推到楼明之面前,另一杯推到谢依兰面前,然后才开口,“我今天请你们来,是想跟你们讲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谢依兰问。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一个关于‘朋友’的故事。”许又开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看着对面墙上那片空白的、连一幅画都没有挂的白墙,像是在看什么很遥远的东西,“二十年前,我有三个朋友。一个练剑的,一个搞收藏的,一个做古董生意的。我们四个人曾经在同一个地方拍过一张合影,那时候大家都年轻,意气风发,觉得江湖上没有什么事是一把剑解决不了的。”

谢依兰的呼吸顿了一下。楼明之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出声。

“后来呢?”楼明之问。

“后来死了一个,疯了一个,失踪了一个。”许又开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敲了两下,跟钟摆一样均匀,“练剑的那个死了,搞收藏的那个疯了,做古董生意的那个失踪了。只剩下我一个,守着这些旧事活了二十年。”

“那个练剑的人,”谢依兰的声音微微发颤,“叫什么名字?”

许又开看着她,眼神里忽然多了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像是慈爱,又像是怜悯,更像是某种跨越了二十年时光的愧疚。那是一种很复杂的、被岁月反复浸泡过的情绪,在一个人的眼睛里存在了太久,已经分不清原色是什么了。

“他姓陆。陆青崖。”许又开慢慢说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吐出来的时候带着千钧的重量,“你比你师叔有勇气。她这辈子都没敢当面问我这个问题。”

会客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老式挂钟的嘀嗒声,和谢依兰攥紧拳头时指节发出的细微咔嚓声。那声音很小,但在这种死一般的寂静里,跟打雷没什么区别。

楼明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好茶,入口醇厚顺滑,回甘悠长。但他知道这杯茶只是个道具,真正的戏还没开场。许又开把他们叫到自己的地盘,一上来就主动提二十年前的旧事,这不符合一个隐藏秘密二十年的人的行为逻辑。他要么是想主动摊牌,要么是在设局。

“许老师,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楼明之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神冷下来,“你二十年前就是青霜门的人,你跟陆青崖的关系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你、买塞尔、陆青崖、谢依兰的师叔,你们四个人——”

“五个人。”许又开打断他,竖起一根手指,“还有一个人。当时一起合影的,是五个人。”

楼明之愣了一下。那张合影他看了不下一百遍,只有四个人——加上拍照的人确实可能是五个。但许又开怎么会知道他在想什么?除非许又开早就知道他们在查那张照片。

“第五个人是谁?”

许又开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那面空白的墙前面,背对着他们,双手负在身后。藏蓝色对襟衫的肩胛骨位置微微隆起,撑出两道褶子,像一双被收拢的翅膀。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青霜门当年在江湖上树大根深,陆青崖的武功在那一辈里无人能敌,区区几个外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让整个门派从地图上消失?”

他转过身来,脸上的儒雅像一层薄冰一样裂开了,露出底下某种更深沉、更寒冷的东西。那不是恶,而是一种被真相折磨了二十年之后留下的空洞,像一口枯井,深不见底。

“除非,”楼明之慢慢地说,“有内鬼。”

许又开没有说话。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把老花镜拿起来擦了擦,架回鼻梁上,然后翻开桌上那本摊开的旧书。楼明之这才看清那不是书,是一本手写的日记,纸页发黄发脆,边缘碎了好几块,一看就是从什么灾难现场抢救出来的。

“这是我当年的日记。”许又开把日记推到楼明之面前,翻到最后一页,“你看这一篇。”

楼明之低头看去。纸张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潦草凌乱,跟许又开现在那副儒雅从容的形象完全不同。墨迹有的深有的浅,显然不是一次性写成的,而是断断续续记了很多天。他逐行往下读,看到最后几行的时候,瞳孔骤然收缩。

上面写着——

“今夜又有人来了。不是陆家的人,是外面的人。他们说只要我交出钥匙,就保我全家平安。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但其中一个人的口音不对,不是本地人,像是西北那边来的。陆兄今日闭关到了第七天,我不敢去敲门。我做了一件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我把钥匙给他们了。三个时辰后,青霜门没了。我躲在书房里,听着山上传来的声音,一下都没有出去。我听着他们杀人。我听着他们烧房子。我听着陆兄的剑折断的声音。我不敢出去。我是个懦夫。这条命活到现在,每一天都是偷来的。”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是大片空白,只在末页底部写了最后一行字,字迹端正了许多,像是隔了很久之后补上去的:

“买塞尔死了。他死在青霜门的密室里,身上中了十七剑,每一剑都是碎星式。杀人的人,是会用碎星式的。这世上一共只有三个人会碎星式——陆青崖死了,他夫人死了。剩下那个,只有我。”

楼明之慢慢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儒雅从容、满头乌发的武侠大神。

许又开摘下了老花镜,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揉着鼻梁两侧的穴位。灯光打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两半。他揉了很久,久到会客室里只剩下挂钟的嘀嗒声和三个人的呼吸声。然后他放下手,重新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二十年来的儒雅平和,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疲倦。

“第五个人,”他说,“就是当年那个躲在书房里、听着师门被灭却不敢出声的懦夫。”

“是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