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暗局之谜 > 第0330章 废弃厂房里的第三具尸骨

暗局之谜 第0330章 废弃厂房里的第三具尸骨

簡繁轉換
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6-30 10:56:55 来源:源1

第0330章废弃厂房里的第三具尸骨(第1/2页)

楼明之赶到城西工业区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这座厂房在三年前就已经停产,铁门上挂着的封条被风撕成一条一条的,像破了边的招魂幡。警戒线的蓝白灯光在废墟之间闪烁,把围观人群的脸照得青一阵白一阵。他弯下腰钻过警戒线的时候,守在门口的年轻警员伸手拦了他一把,眼睛里的戒备在认出他的脸之后变成了惊讶。

“楼队?你怎么——”

“路过。”楼明之说。

警员张了张嘴,显然是没信,但没有再拦。

楼明之沿着碎砖和锈铁之间踩出来的小路往里走,脚下的碎石在鞋底嘎吱作响。空气里有一股工业废弃地和尸体的混合气味,是铁锈、机油、**物混在一起的味道,闻起来像是某个被遗忘的角落终于被人撬开了盖子。他走到厂房深处,谢依兰已经在了。

她蹲在一堆废弃的机床旁边,手里打着一把小手电,光照在前方一堆被翻开的碎砖上。手电光很窄,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但已经足够让楼明之看清——碎砖堆里露出来的,是一具半埋在废墟下的白骨。

“你刚被革职三天,比在编的时候到得还快。”谢依兰头也不回地说。

楼明之在她身边蹲下来。手电光下,那具白骨保持着蜷缩的姿势,肋骨断了三根,断裂处的骨茬参差不齐,不是自然腐朽造成的断裂,是生前被人用钝器砸断的。颅骨上有几道平行的裂纹,从额角一直延伸到耳后。楼明之见过这种伤,太多次了。

“碎星式。”

谢依兰点了头。“跟前三具一模一样。颅骨上五道平行裂纹,间距两指宽,剑尖入骨三分,拖刃而出。这种剑法我查遍了现存所有门派的记载,只有青霜门一家。”她把一份刚从废墟里刨出来的报纸摊开,报纸已经发黄发脆,边缘一碰就碎,“这一具死了二十年。二十年前的同一天,青霜门被人灭了满门。”

楼明之没有说话。他看着那具蜷缩的白骨,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三年前恩师在电话里跟他说“明之,我查到了一件二十年前的案子,水很深”,想起第二天恩师就在追捕途中坠了楼,想起专案组对恩师“违规办案、害死线人”的定性,想起这些年压在档案柜最底层无人问津的申诉材料。他是因为死咬着不肯放,才被革的职。

现在这个废弃的厂房告诉他,恩师没有错。

“你怎么找到的?”他问谢依兰。

谢依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老旧的市区地图,地图上用红笔圈着几处位置,笔画已经很淡了,看得出是很多年前画的。“我师叔留下的。他花了很多年追查青霜门的案子,留下的最后一条线索就是这张地图。这具白骨的位置,就是他在地图上圈的最后一个点。我来镇江之前,以为这是他留给我的线索,到了之后才发现,这不是线索——是他的终点。”

楼明之把那张地图接过来,在手里展平。地图上圈着好几处位置,有些打了叉,有些画了问号。打叉的地方他都认得——全是这几个月连环命案的案发地。画问号的,是还没有被发现的。

就在这时,厂房深处传来一声脆响。

像是什么东西被踩碎了。

楼明之和谢依兰几乎同时起身。他们的影子在手电光里往两个方向拉开,像两把被拔出来了一半的刀。厂房的另一端,有一个黑色的人影站在断裂的传送带后面,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帽子压得很低,把整张脸都藏了起来。

楼明之举起手电照了过去。手电光穿过整个厂房,在对方身上停留了一秒。那人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缝间夹着一张纸条,他把纸条放在旁边的铁架子上,然后转身跳上了一辆没开车灯的摩托车。引擎发出一声嘶吼,摩托车在废墟之间拐了个弯,像一条被追捕的蛇,很快隐没在夜雾中。

楼明之没有追。他走过去,从铁架子上取下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却力道很足,像是写的人在用力压笔:第四具骨在城北废弃冷库。动手的人不是一个人。

最下面有一个落款,只写了一个字:买。

他们把白骨移交给了赶来的刑侦队。楼明之被革职之后,接手他位置的是一个姓邓的副支队长,三十出头,对楼明之的态度很微妙,既不像某些人那样避之唯恐不及,也没有过分热情,只是公事公办地签了字,交接完了物证,临走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回头说了一句“楼队,注意安全”。

楼明之说好。

从厂房出来之后,楼明之坐在谢依兰的车里,把那具白骨的现场照片摊在腿上,一张一张地看。谢依兰握着方向盘,车灯在工业区的废墟中扫出一条惨白的通道,两侧废弃的厂房在灯光中一闪而过,又沉入黑暗,像一排沉默的墓碑。

“买卡特。”谢依兰看着前方的路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在咀嚼一个明知有毒却不能吐掉的东西,“地下世界里叫他‘皇神’。手里握着横跨六个省的地下交易网,人脉从黑市古董商一直延伸到正经拍卖行。我曾经花了半年时间追查师叔失踪的线索,每次快摸到边了,线索就会断在他手里。他像个影子,无处不在,却永远抓不着。”

“他也是在追青霜门的案子?”楼明之放下照片。

“不只是在追,是宿仇。”谢依兰说,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我在镇江的档案馆查到过一份二十年前的旧报纸,报纸上说青霜门覆灭当晚,门主和夫人都死了,还有一个护法失踪。那个护法,姓买。”

楼明之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车窗外的夜色。“所以买卡特的父亲,是死在青霜门那晚的护法。”

“所以他要找到真相,也要报仇。”谢依兰把方向盘打了个弯,车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但这个人太危险。他给你纸条,不是想帮你,是想用你。你被革了职,没有后援,没有身份,是最好的棋子。”

“那也得看这颗棋子自己愿不愿意被用。”楼明之把照片收起来,往后靠在椅背上,“他提供的线索是真的,死者的伤痕是真的,杀人的手法是青霜门的碎星式。在这些铁板钉钉的真相面前,当棋子也好,当弃子也好,都无所谓。”

谢依兰看了他一眼。车灯的光映在他侧脸上,那张脸在黑暗中轮廓分明,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她在心里给他画了幅素描——一个被革职的警察,身上背着“害死恩师”的污名,没有工资没有配枪没有执法权,唯一的武器是恩师留下的那枚青铜令牌和一颗不肯回头的死脑筋。这种人在这个世界上通常活不长,但如果没有这种人,那些埋在废墟底下的白骨,大概永远也见不了光。

“到了。”她说。

两人下了车,踩着碎玻璃和生锈的铁架走进冷库。制冷系统早就停了,压缩机像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巨兽,沉默地蹲在阴影里。冷库深处,地面上有一道明显的拖拽痕迹,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最里间的冷库隔间。隔间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比外面更冷的寒气——不是物理上的冷,是某种说不清的、让人汗毛直立的东西。

楼明之推开门。手电光照进去,隔间里堆满了泡沫箱,箱子上的标签写着“冻猪肉”。但最里面的那个箱子被人撬开了,泡沫碎屑散了一地,箱子里面不是猪肉。是一具白骨,同样蜷缩着,肋骨断裂,颅骨上五道平行裂纹。

谢依兰举着手电照在白骨的右手上。那只手的手指全部断裂,不是死后自然腐朽造成的,是生前被人一根一根折断了。折断处的骨茬上有细微的刀痕,每一刀都很精准,像是行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330章废弃厂房里的第三具尸骨(第2/2页)

“他在死前受过酷刑。”谢依兰把她的手电光慢慢往下移,“有人逼问过他什么。他的手指被一根一根折断,但他到最后也没有说。你看指骨断裂处的骨质愈合痕迹,有骨痂,愈合了又断,断了又愈合,前后至少被折磨了几个月。”

“他在保一个秘密。”楼明之在白骨前蹲下来,“宁可被折磨几个月也不说。”

他在白骨旁边的泡沫碎屑里翻了翻,手指碰到一个硬物。他把那东西掏出来,是一枚被打磨过的骨头,表面刻着一个字:许。字迹歪歪扭扭,看得出是仓促之间刻上去的,但笔画清晰有力。

“他在临死前偷偷刻下的。”楼明之把骨头片翻过来看背面,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一个字。一个人被折磨了几个月,十根手指全断了,最后用仅剩的力气刻下了一个字。这个字一定是他认为最重要的线索,是他用命保住的信息。

许。

谢依兰的手电光微微抖了一下。“许又开。武侠界的大神,一本杂志影响了整整一代人。他跟买卡特不一样,买卡特是地下的王,他却是地上的神,各大文化论坛的座上宾,电视台请他做节目的嘉宾。我师叔失踪之前,曾经找过他。”

楼明之抬起头:“你师叔找过他之后,就失踪了?”

“是。”谢依兰的手指在手电筒上收紧了,“师叔给我写过一封信,信上说他找到了一位知情者,那人答应告诉他青霜剑谱的下落。最后一句话是——‘如果我没回来,去找许先生。’我一直以为他是想让我去找许又开求助,后来才发现不是。他不是让我去求助,是让我去查他。因为他知道,许又开这个人,不能信。”

就在这时,冷库外面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

不是一辆车,是好几辆。车灯的光从冷库破碎的窗户里射了进来,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钉在墙上。有人在外面喊了一声,声音粗粝而嚣张,在空旷的工业区里回荡:“里面的人,别动!”

楼明之把骨头片塞进内袋,和谢依兰对视一眼。两个人用不着说话,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不是警察,警察不会这么喊。是买卡特的人,或者是许又开的人,或者是那个一直在暗中盯着他们的、代号叫“幽灵”的人。不管是哪一方,被堵在这个废弃冷库里,都不是好事。

楼明之往窗外扫了一眼。三辆黑色SUV,至少八个人,都穿着便装但动作整齐划一,是经过训练的。领头的人手里拎着一根钢管,站在车灯的光束里,整个人被光打得只剩下一个轮廓——宽肩,粗臂,像一头等着猎物出洞的熊。

“姓楼的!买爷的纸条你收到了,就该知道规矩。”拎钢管的人大声说,“买爷让你查,你就查。买爷让你停,你就得停。”

楼明之在墙后说:“我还没查完。”

“那是你的问题。”钢管在地上敲了两下,火星在水泥地上溅起来,“买爷的原话是——那个厂房里的骨头,是他给你的见面礼。礼收了,接下来就得听话。不听,骨头就不是查出来的,是埋进去的。”

谢依兰压低声音说:“他口中的买爷是买卡特。但他说的不是买卡特的风格。买卡特做事从不张扬,不会派八个人大张旗鼓地堵人。这伙人要么是被人冒充,要么是——”她顿了一下,脸色微变,“要么是许又开的人假扮的。他们想把锅扣给买卡特,让我们跟买卡特翻脸。”

楼明之点了点头。他在刑侦队待了十几年,见过太多栽赃陷害的套路。栽赃的手法是烂的,但越是烂的套路越容易奏效,因为人在被围困的时候没有时间分辨真假。只要他们以为是买卡特动的手,就不会再信买卡特给的任何线索,三方互相猜忌,真正的幕后黑手就可以继续藏在暗处。

他数了数外面的人。八个,三辆车,堵住了唯一的出口。冷库只有一个后窗,但被铁栅栏封死了,栅栏上锈迹斑斑,用手不可能掰开。

“你上次在潘家园甩掉跟踪用的那个折叠梯呢?”楼明之问。

“在车上。车在外面。”

他思索了片刻,从地上捡起一根生锈的铁管,掂了掂分量,然后转向谢依兰:“那枚信号弹带了吗?”

谢依兰从随身的工具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铜壳,点了点头。青铜壳上刻着一道剑穗的图案,是她师门留下的信物,用来在江湖上求救的。她一直想把它用在最关键的时刻,眼下大约就是最关键的时刻了。

“放。”楼明之说。

信号弹从冷库的破窗-口-射出去,在夜空中炸开一团青色的光。楼明之趁那伙人被信号弹吸引的瞬间,从侧门冲了出去,铁管抡在最前面那人的钢管上,震得虎口发麻。他没有硬拼,一击即退,拉着谢依兰往巷子深处跑。身后的脚步声紧追不舍,有人在喊,有人在吹哨,整个工业区像一口被搅翻了的锅。

就在这时,巷子另一端忽然亮起一道车灯。

一辆摩托车从黑暗中冲出来,车上的人长腿蹬地一个甩尾,冲他们喊了一声。声音沙哑低沉,被头盔闷得有些发闷,但楼明之还是听出了那个声音。是在厂房里塞纸条的那个男人,买卡特的人。摩托车后座空着,发动机突突地响。

楼明之没有犹豫,把谢依兰推上后座,自己翻身挤了上去。摩托车载着三个人,在狭窄的巷子里七拐八绕,身后的喊声和车灯很快被甩在巷子深处,变成一片模糊的噪音。

摩托车把他们放在一条冷清的马路边。骑车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精瘦黝黑的脸,年纪不大,三十出头,左边耳朵缺了一块,像是被刀削掉的。

“谢谢。”楼明之说。

那人没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拍在他胸口上。“买爷说了,查案可以,别惹不该惹的人。许又开不是你们能碰的,他背后的水,比你们想的深得多。”

他说完这句话,头盔重新扣上,摩托车轰的一声消失在夜色中。

谢依兰坐在马路牙子上,大口喘着气。她跑得很狼狈,头发散了,脸上的灰和汗混在一起,看起来完全不像平时的样子。但她的眼睛还亮着,亮的不是劫后余生的惊魂,是某种更坚硬的东西。

“他不让我们查许又开。”她说,“说明我们查对了。”

楼明之把信封拆开。里面只有一张黑白照片,是翻拍的,画质很粗糙,但内容很清楚。照片上是一群人的合影,前排坐着的几个人都穿着民国时期的长衫,后排站着弟子辈的年轻人。照片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字迹潦草但很有力:青霜门,1919年。前排左起第三人是门主。

他的目光移到前排左起第三个位置,停住了。

那个人穿着长衫,身形瘦削,面容看不太清,但姿态很端正,端坐在那里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度。他的膝盖上,放着一柄剑。剑鞘上刻着一道星芒状的纹路,跟谢依兰那枚青铜令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照片的最右边,站着一个年轻弟子,手背在身后,昂着头看着镜头。那个年轻人的五官轮廓,让楼明之想起了刚才在厂房外面拎钢管的那个人,想起今天早上在杂志上看到的那张脸,想起这整件事从始至终一直站在光明处的那个人。

许又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