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暗局之谜 > 第0083章护法的遗书

暗局之谜 第0083章护法的遗书

簡繁轉換
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6-30 10:56:55 来源:源1

楼明之一夜没睡。

买卡特的那通电话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怎么也拔不出来。他反复听着通话录音,试图从那个沙哑的声音里捕捉到更多信息——口音、背景音、语气变化。可对方显然是个老手,声音经过处理,背景一片死寂,什么也听不出来。

凌晨五点,他放弃了,起身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谢依兰从房间里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两团青黑。她也没睡好。

“有发现吗?”

楼明之摇摇头,把手机递给她。她戴上耳机,又听了一遍,然后放下。

“他说的‘青霜门护法’,应该是我师叔。”

楼明之一愣:“你师叔?”

谢依兰点点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青霜门有四大护法,东南西北各一个。北护法叫谢云鹤,是我父亲的亲弟弟,也就是我亲叔叔。二十年前青霜门出事那天,他正好在外面办事,躲过一劫。可后来他就失踪了,再也没人见过他。”

她转过身,看着楼明之。

“我一直以为他死了。可如果买卡特说的是真的——”

“那他父亲可能是另一个护法。”楼明之接过话,“东、西、南,三个护法中的一个。”

谢依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要去见我师叔。”

“你师叔?”楼明之皱起眉头,“你之前不是说她在找你吗?”

“那是之前。”谢依兰说,“可现在我觉得,我找的方向可能错了。我一直在找青霜剑谱,以为剑谱是解开一切的关键。但如果买卡特父亲真的是护法,那护法手里可能有别的线索。”

她拿起那本许又明的笔记本,翻到某一页。

“你看这里。许又明记了一句话:‘北护法失踪那天,西护法在镇江。’”

楼明之凑过去看。那行字很小,挤在页边的空白处,像是随手记下的。

“西护法?”

谢依兰点点头:“西护法姓孟,叫孟青山。当年四十多岁,如果活着,现在应该六十多了。他在镇江?”

楼明之想了想:“镇江是许又开的地盘。许又开这些年一直待在镇江,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许又开知道什么。可他不说。

楼明之站起来,拿起外套。

“去找许又开。”

——

许又开被安排在楼明之的住处过夜,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楼明之推开门的时候,他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发呆,脸色灰败,像是老了十岁。

看见楼明之和谢依兰进来,他勉强扯出一个笑。

“有结果了?”

楼明之没回答他的问题,直接把笔记本翻到那一页,放在他面前。

“西护法孟青山,在镇江?”

许又开低头看了一眼,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可他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

就那么一点,但楼明之看见了。

“你认识他?”楼明之问。

许又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认识。”

谢依兰的眼睛亮了:“他在哪儿?”

许又开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小谢,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找孟青山,是为了什么?”

谢依兰愣了一下,然后说:“为了查清青霜门灭门的真相。”

许又开点点头,又问:“查清真相之后呢?”

谢依兰没回答。

许又开替她说了:“你会报仇,对不对?”

谢依兰的脸色变了变。

许又开继续说:“你是青霜门的人,你父亲是门主,你叔叔是护法。你从小听着青霜门的故事长大,你身上流着青霜门的血。你找真相,不是为了正义,是为了报仇。”

谢依兰的手攥紧了。

许又开看着她,眼神里有怜悯,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我弟弟死之前,也和你一样。他找了二十年真相,找了二十年仇人。可最后呢?他死了。死之前写的最后一句话,是让我帮他洗清罪名。他没说报仇,他说洗清罪名。”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小谢,你有没有想过,你找到真相之后,要怎么面对那些真相?”

谢依兰没说话。

许又开转过身,看着她。

“如果杀了你父亲的人,是你最信任的人呢?”

谢依兰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说什么?”

许又开摇摇头,不再说了。

他走到书架前,从最底层抽出一本书,打开,从书页里取出一张发黄的纸条,递给谢依兰。

“这是孟青山十年前托人带给我的。我一直没给你看,是因为我答应过他,除非他死了,否则不能给你。”

谢依兰接过纸条,手在微微发抖。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毛笔写的,笔迹苍劲有力。

“告诉兰儿,真相会伤她的心。如果她一定要找,让她来找我。我活着一天,就等她一天。”

落款:孟青山。

谢依兰盯着那行字,眼眶慢慢红了。

楼明之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张纸条,然后问许又开:“孟青山在哪儿?”

许又开沉默了一会儿,说:“镇江西郊,桃花坞。”

——

桃花坞在镇江西郊二十里外,是个很小的村子,藏在山坳里,从外面根本看不见。楼明之开车走了两个多小时,又在山路上步行了半个钟头,才看见那个村子的轮廓。

村子很老,房子都是青砖灰瓦的老式建筑,墙上爬满了青藤。村口有一棵大槐树,树干粗得三个人都抱不过来,枝叶遮住了半边天。

谢依兰站在那棵槐树底下,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

谢依兰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棵树。

楼明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见树干上刻着两个字。

“青霜”。

字迹已经很模糊了,被风雨侵蚀得厉害,可还能认出来。

谢依兰伸出手,摸着那两个字,手在微微发抖。

“这是我父亲的字。”她轻声说,“他年轻的时候,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在附近找一棵树,刻上‘青霜’两个字。他说,这是给后人留的记号。”

楼明之沉默着。

他想起那些案发现场的树,想起那些被凶手选中的老树。每一棵都有七八十年的树龄,每一棵都能看见当年的真相。

凶手选那些树,不是巧合。

那些树,是青霜门的“眼睛”。

谢依兰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村子最深处,有一座小院,院墙塌了一半,院门虚掩着。谢依兰站在门口,迟迟没有推门。

楼明之替她推开了门。

院子里坐着一个老人。

六十多岁的样子,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坐在一张竹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对着阳光在看。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看见谢依兰,他的眼神变了变。

然后他放下书,慢慢站起来。

“兰儿。”

谢依兰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她跑过去,扑进老人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师叔……”

老人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眶也红了。

“好孩子,不哭,不哭。”

楼明之站在院门口,没有进去。

他知道,这是谢依兰的时刻。

——

过了很久,谢依兰才平静下来。

老人——孟青山——拉着她的手,在院子里坐下。他看了楼明之一眼,点点头。

“你就是楼队长?”

楼明之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您知道我?”

孟青山笑了笑,笑容里有说不出的苦涩。

“许又开写信告诉我的。他说你是个好人,让我相信你。”

他顿了顿,又说:“我弟弟也说你是个好人。”

楼明之一愣:“你弟弟?”

孟青山点点头。

“孟青山是我公开用的名字。我本名叫孟青峰,是青霜门的西护法。我弟弟叫孟青岩,是南护法。”

谢依兰的眼睛睁大了。

“孟青岩是您弟弟?可他从二十年前就失踪了——”

孟青山叹了口气。

“他没失踪。他死了。死在二十年前那天晚上。”

谢依兰愣住了。

孟青山站起来,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拿出一个木盒子。

盒子很旧,边角都磨得发白了。他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封信,递给谢依兰。

“这是我弟弟临死前写的。他让我留着,等有一天,有人来找真相的时候,就给他们看。”

谢依兰接过信,打开。

信不长,只有两页纸。可每一行字,都像刀一样刻在她心上。

“哥: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

青霜门的事,我有责任。那天晚上,是我开的门。

有人找到我,说只要我放他们进去,就给我一大笔钱,让我弟弟治病。我弟弟得了怪病,没钱治,眼看就要死了。我没得选。

可我没想到,他们不是来偷东西的。他们是来杀人的。

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杀了门主,杀了门主夫人,杀了那些拼死抵抗的兄弟。我想冲出去阻止,可我被他们按住了,动不了。

我听见门主临死前喊了一声‘青岩,为什么’。我没办法回答。我能说什么?说我是为了救我弟弟?

我弟弟最后还是死了。那些钱也没能救他。

哥,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那天晚上开了那扇门。如果有下辈子,我宁愿让我弟弟死,也不做这个选择。

信写到这里,我也该走了。那些人不会放过我。他们知道我是内应,一定会来灭口。

哥,你活着,替我看着这个世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查这个案子。到时候,你把这封信给他们看。

告诉他们,青霜门不是内讧,是被害的。

凶手不止一个人。有江湖上的,有商场上的,还有官场上的。他们背后,有一个叫‘买卡特’的人。

我见过他一面。他戴着面具,看不清脸。可他有一双很特别的眼睛——左眼是棕色的,右眼是灰色的。

哥,记住这个特征。

也许有一天,这双眼睛会再次出现。”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

谢依兰握着那封信,手在微微发抖。

她抬起头,看着孟青山。

“您弟弟——是内奸?”

孟青山点点头,眼眶红了。

“可他也是为了救人。他弟弟那时候才十岁,得了怪病,眼看就要死了。那些人对他说,只要放他们进去,就给他钱治病。他没得选。”

谢依兰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那些人是谁?”

孟青山摇摇头。

“我不知道。我弟弟到死都没说。他只说,那些人背后,有一个叫‘买卡特’的人。”

楼明之忽然开口:“那双眼睛,棕色的和灰色的,您后来见过吗?”

孟青山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你问这个干什么?”

楼明之说:“昨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他是买卡特。”

孟青山的脸色变了。

“他找你干什么?”

楼明之想了想,把电话里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孟青山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院门口,看着远处那些青山。

“他说的没错。他父亲确实是青霜门的护法。”

他转过身,看着楼明之和谢依兰。

“东护法,姓买,叫买铁山。”

谢依兰愣住了。

“买铁山?那个传说中的‘铁掌无敌’?”

孟青山点点头。

“他是我见过武功最高的人。一双铁掌,能劈开石碑。二十年前,他是青霜门最强的护法。”

“他死了?”

孟青山摇摇头。

“不知道。那天晚上之后,他就失踪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逃了,还有人说他是内奸,帮那些人灭口之后跑路了。”

谢依兰皱起眉头:“可买卡特说他父亲是被人杀的。”

孟青山看着她。

“买卡特的话,能信吗?”

谢依兰沉默了。

楼明之忽然问:“买铁山有没有什么特征?”

孟青山想了想,说:“他右手食指少了一截。年轻的时候练功出了意外,切掉了。”

楼明之的眼睛亮了。

“那个特征,能认出来吗?”

孟青山点点头。

“能。断口很明显。”

楼明之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步。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买卡特说父亲是被人杀的,买卡特说他在讨债,买卡特有一双棕灰异色的眼睛——

可买铁山少了一截手指。

如果买卡特真的是买铁山的儿子,那他应该知道这个特征。

可他为什么不说?

谢依兰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故意隐瞒?”

楼明之摇摇头。

“不一定。也许他觉得这个特征不重要。”

他停下来,看着孟青山。

“您能再详细说说那天晚上的事吗?”

孟青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讲。

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青霜门一片平静。门主夫妇刚刚睡下,弟子们也都在各自的房间里休息。孟青山那天值班,在后山巡逻。他听见前院有动静,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到处都是血。”他的声音低沉,“门主倒在书房门口,门主夫人倒在卧室里。四大护法里,东护法买铁山不知所踪,南护法孟青岩——我弟弟——倒在院子里,还有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那个血腥的夜晚。

“我问他,谁干的?他指了指大门的方向,说,‘他们走了’。我又问,他们是谁?他没回答,只是抓住我的手,塞给我一封信。就是你们刚才看的那封。”

楼明之问:“您没追?”

孟青山苦笑。

“追了。追出去几里地,追上了。可那些人太多,我一个人打不过。他们把我打晕,扔在路边。等我醒过来,已经天亮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楼明之。

“那之后,我就躲起来了。我怕那些人杀我灭口。这一躲,就是二十年。”

谢依兰问:“您见过买卡特吗?”

孟青山摇摇头。

“没见过。只是听说过。据说他很厉害,在江湖上名声很大。可他从来不露面,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

楼明之想了想,又问:“您觉得,他父亲买铁山,到底死了没有?”

孟青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不知道。”

——

从桃花坞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谢依兰一直没说话,只是抱着那封信,坐在车里发呆。

楼明之开着车,偶尔看她一眼。

开到半路,谢依兰忽然开口。

“我父亲,是被内奸害死的。”

楼明之没说话。

谢依兰继续说:“那个内奸,是为了救自己的弟弟。可他的弟弟最后还是死了。他临死前写下这封信,想洗清自己的罪孽。”

她转过头,看着楼明之。

“你觉得,他洗得清吗?”

楼明之沉默了一会儿,说:“洗不清。”

谢依兰的眼神暗了暗。

“可他写了这封信。”楼明之说,“他承认了自己的罪,留下了真相。这就够了。”

谢依兰看着他。

楼明之说:“我当刑警这么多年,见过很多凶手。有的人被抓之后,死不认账,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别人。有的人认了,可认得很敷衍,像是在走过场。只有很少的人,会像孟青岩这样,把真相原原本本地写下来,不管对自己多不利。”

他顿了顿。

“这样的人,虽然犯了罪,可还有救。”

谢依兰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说了一句:“谢谢你。”

楼明之没说话,只是继续开车。

车子驶过那些山路,驶过那些村庄,驶过那些亮着灯光的房屋。

夜色越来越深。

可谢依兰的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点光。

——

回到镇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楼明之把车停在一家小饭馆门口,两个人随便吃了点东西。谢依兰胃口不好,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楼明之想了想,说:“找买卡特。”

“怎么找?”

“他既然主动打电话给我,就一定还会再联系。”楼明之说,“等着。”

谢依兰点点头,没再问。

两个人吃完饭,正准备离开,楼明之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那边传来那个沙哑的声音。

“楼队长,听说你今天去桃花坞了?”

楼明之的眼神一凝。

“你监视我?”

买卡特笑了。

“不是监视,是保护。许又明死了,我不想你也死。”

楼明之没说话。

买卡特继续说:“孟青山跟你说了什么?”

楼明之想了想,说:“说你父亲是东护法。”

“还有呢?”

“说你父亲手指少了一截。”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买卡特笑了,笑得很诡异。

“楼队长,你被骗了。”

楼明之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

买卡特说:“我父亲手指确实少了一截。可那个特征,知道的人不多。孟青山知道,因为他亲眼见过。可他还知道另一件事——我父亲,不是内奸。”

楼明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父亲不是内奸?那孟青岩那封信——”

“孟青岩那封信是真的。”买卡特打断他,“可他写的那个内奸,不是我父亲。是另一个人。”

“谁?”

买卡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个名字。

楼明之的脸色变了。

他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

谢依兰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说了什么?”她问。

楼明之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前方那片黑暗,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过了很久,他放下手机,看着谢依兰。

“买卡特说,当年给那些人开门的,是北护法。”

谢依兰愣住了。

北护法。

她的亲叔叔。

谢云鹤。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