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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祖嘉靖 第26章 不要慌,我是来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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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凤凰3.5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7-01 11:06:36 来源:源1

第26章不要慌,我是来帮你的(第1/2页)

正月初二,夜。

京城,景王府

王府坐落在京城东南的十王府街,与裕王府隔了不过两条街巷,形制大小几乎一模一样,这是嘉靖皇帝“两王并重”的体面,做给天下人看的。

可如今,这份体面已经维持不了多久了。

府门前两盏气死风灯在风中摇晃,烛火忽明忽暗,照得门楣上那块御笔亲题的匾额时隐时现。门前的侍卫缩着脖子抱着手臂,靴子在雪地里不停地跺着,口中哈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石阶上的积雪铲过几回了,又积了薄薄一层,被风一卷,沙沙地往门缝里钻。

府内的光景,比门前还要冷清几分。

正殿的檐下挂着一排红纱灯,是年前内府监局送来的年节之物,如今烛火烧了大半,有几盏已经灭了,剩下的几盏也只剩豆大一点光,昏昏暗暗地照着空荡荡的庭院。廊下的太监们三三两两缩在角落里,不敢大声说话,只偶尔交头接耳几句,便又归于沉默。

王府的属官们年前就已经开始各自打点了。

长史、审理、典簿、典膳……这些跟着景王混饭吃的人,原本指望着主子能夺嫡成功,自己也能跟着鸡犬升天。

可去年郭希颜上书请立太子,陛下虽然杀了郭希颜,却也让景王就藩,这便是断了景王在京城的根基。一群属官顿时树倒猢狲散,有的抱病不出,有的告假回乡,有的暗地里托关系走动,想要改换门庭,搭上裕王府的线。平日里进进出出的热闹景象,如今只剩下零零星星几个人,连脚步声都变得稀疏了。

整个景王府,就像一棵被挖了根的老树,枝叶还挂着,却已经没了生气。

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此刻正坐在后殿暖阁之中。

景王朱载圳。

嘉靖帝第四子,今年二十五岁。

相对于他的那个仅比他大一个月的哥哥裕王,朱载圳要活泼的多,这里头有性格的原因,也有出身的原因。

论母亲的地位,他的生母卢靖妃受宠于陛下,而裕王的生母杜康妃无宠。论资质禀赋,他自认不在裕王之下,甚至更胜一筹。可偏偏就因为那一个月的差距,朝中的那些官员,大部分都盯着裕王,在许多人的眼中,他不过是个“备选”,是个“万一”。

为什么会有这个备选和万一呢?

没办法,嘉靖的儿子不少,但是,成年的就两个啊,万一有个什么万一呢?

这种二王并重的局面一直持续到了去年,两人都二十四岁了,成年了,他那个哥哥看起来还很健康,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至少不会死在他的父皇前头,所以,由郭希颜这个死鬼开了第一枪,然后,就成现在这样了。

郭希颜上书请立太子,言辞激烈,引得陛下震怒,将郭希颜斩首示众。可郭希颜死了,陛下却也下了旨,景王就藩,之国德安。

就藩!

这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一切法埃落定。

消息传出之后,朝臣们与他往来的书信陡然减少,府门前从门可罗雀变成了真正的门可罗雀。年前年节,来送礼的、请安的、走动关系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还都是些品级低微的官员,要么是不得志的,要么是走投无路的,指望着在他这里还能捞到点残羹冷炙。

那些真正有分量的人,早就把脸转向了裕王府。

朱载圳坐在暖阁的太师椅上,面前的红木桌上摆着几只酒壶,有的空了,有的还剩半壶,歪歪倒倒,酒液顺着桌沿往下淌,滴在厚厚的绒毯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赭红色蟒袍,领口大敞着,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衣襟上沾了几处酒渍,在烛光下泛着黯淡的光泽。他的面色潮红,不知是饮酒所致还是炉火太旺,双眼中布满了血丝,目光浑浊而涣散,像是看着面前的某样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他已经喝了大半夜了。

从酉时初开始,一个人,对着满桌的酒菜,一杯接一杯地灌。起初还有太监在旁边伺候,被他骂走了。后来王妃王氏派人来请,也被他吼了回去。再后来,就再也没有人敢靠近后殿了。

“王爷。”暖阁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已近子时了,王爷该歇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不要慌,我是来帮你的(第2/2页)

没有回应。

“王爷……”太监又叫了一声。

“滚!”

一声怒吼从暖阁内炸开,带着浓重的酒意和暴戾之气,吓得门外的太监连退数步,险些跌坐在地上,再也不敢出声,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朱载圳抓起面前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流进了衣领里,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他将酒壶重重地顿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啪嗒”声,壶里的酒溅出来,洒了一桌子。

“都他妈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含混地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没有人应他。

这殿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那些围着他转的属官们,那些口口声声说“王爷有天命”的人,那些在他面前点头哈腰、在裕王面前也点头哈腰的墙头草——

现在,全都不见了。

朱载圳又灌了一口酒。

酒已经喝不出味道了。

他放下酒壶,抬起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忽然觉得这暖阁里的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那只陪了他二十多年的狒狒早已在后院暴毙,如今这空荡荡的王府里,连个能让他真心发笑的活物都没有了。

殿角的铜炉里炭火已经烧得不旺了,微弱的红光映在墙上,影影绰绰,像是鬼魅的影子在跳舞。

朱载圳忽然觉得有些冷。

不是身子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冷。

他哆嗦了一下,抓起桌上的酒壶,想再灌一口,却发现壶里已经空了。

心中怒意横生,猛的抓起酒壶,就要砸在地上,嘴已经张开了,准备把外面不知好歹的奴才叫进来,但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只觉身上某处一麻,随后身体猛地一僵。

他动不了了。

全身僵硬,那是一种完全不受控制的僵硬,像是有千万根无形的丝线同时收紧,将他的每一块肌肉、每一寸筋骨都死死地绑在原地。他的四肢、躯干、脖颈,从脚趾到指尖,从膝盖到肩胛,所有能动的地方,全都在同一瞬间失去了控制。

他的手还抓在酒壶上,指节弯曲着,保持着最后的姿态,却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靠在椅背上,后脑勺抵着椅背的顶端,脖颈僵直,像是被人用铁箍固定住了一般。

只有眼睛还能动。

瞳孔猛地收缩,眼眶大睁着,目光在黑暗中疯狂地扫视,想要找到造成这一切的元凶。

他的嘴唇也在微微颤抖,想要发出声音,喉咙深处挤出了一个含混的、几乎微不可闻的音节,像是想要喊“来人”,又像是想要喊“救命”,可那个音节还没有冲出喉咙,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堵了回去。

暖阁中,只剩下炉灰在铜炉底部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和他自己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

他的心跳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拼命地想要挣脱束缚,却无处可逃。

恐惧,像毒蛇一样从心脏的位置蔓延开来,沿着血管爬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一片冰凉。

窗外,一阵寒风吹过,摇动着廊下那几盏已经快要熄灭的红纱灯。

烛火猛地晃了一下,又顽强地亮了回来,昏黄的光透过窗棂洒进殿内,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影子,朱载圳眼角的余光之中,看到了,那是一道人影。

他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影子,瞳孔中倒映着那团模糊的黑暗,心跳在这一瞬间几乎停止了。

是谁?

是谁来了?

是父皇派来的人?是裕王的人?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想要转过头去,想要看清那影子的真面目,可他的脖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地固定着,连一寸都转不动。他只能保持着僵直的姿势,用一种近乎扭曲的姿势斜着眼睛,拼命地往那个方向看。

却什么也看不到。

一只手,无声无息地从他身后伸了过来,搭在他的肩上。

“不要慌,我是来帮你的。”

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子金属摩擦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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